这日,典岿兴奋地在帐外禀报:“少将军,有新的线索了!”
……
另一边,营地临时大牢内。
黑衣蒙面人也没有想到,自己扮作小喽啰躲过了笮融的灭口,本打算趁乱溜走,却误打误撞被刺杀的正主抓了个正着。
好消息是,对方以为他已经死了。
坏消息是,他马上真的要死了。
因为之前跟他一起被抓进来的几个手下,已经全都被活生生审讯死了,就当着他的面。
而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亲眼看见,烧得通红的烙铁,在手下的胸膛上滋滋冒烟。
他亲眼看见,削得硕长的竹签,在手下的手指上疯狂扎下。
凄厉的惨叫声,恶心的烧焦味………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他的神经。
于是,在被人拖出牢门的前一刻,他大喊着坦白了一切。
……
“你说你就是之前刺杀我的那伙贼人的头目?”
公孙续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一身破烂的瘦弱男子,怎么也跟杀人如麻的悍匪联系不起来。
“禀少将军,小人就是,之前被杀的,是小人手下的一名心腹。”他看到了公孙续眼中的质疑,赶忙开口解释。
公孙续耐着性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道:“小人名叫魏嚣。”
“魏嚣?”公孙续一愣,“你就是跟张闿一起杀了曹嵩的那个魏嚣?”
“正是小人!”
这一刻,公孙续心里的疑问总算解开了大半。
他一直想不通,谁敢在徐州刺杀他?
原来是魏嚣这种亡命之徒。
“证据在哪里?”
“被小人藏在了山里。”
“你的条件是什么?”
“希望少将军能饶小人一命。”
“你知道,这不可能!我只能保证不将你交给曹操,并且给你一个痛快!”
“难道指认笮融的证据,还不能换小人一条命吗?”
“能,但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刺杀的是我,公孙续!”
魏嚣沉默了!
公孙续清楚,此人或许还存有一丝侥幸。
“你以为没有你的证据,我就不能处理笮融了吗?以我的身份,我就是杀了笮融,谁又能奈我何?你想清楚了,将你交给曹操,以他的性格,恐怕你遭受的痛苦,远比我这里要强烈数倍!而且,你的家人……”
“我答应!”
听到这里,魏嚣终于松了口。
他很清楚,自己落到曹操手里,不但自己要受尽折磨,就连家人也难逃一死。
痛快地死去,恐怕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公孙续见目的已经达到,起身离开。
“景固,带他找到证据,等料理了笮融,给他一个痛快!”
“是,少将军!”
……
笮融这几天,右眼皮直跳。
他老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是……不应该啊!
据亲信回报,他亲眼看见死士杀掉了刺客头领,然后死士也全都死了。
按理说,他做的那些事,已经没人知道了。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越想越是这样,打算去府外的怡心楼放松放松。
“来人,备车!”
他在内舍换了一身面料极好衣服,迈着四方步往大门走去。
都快走到门口了,大门还是闭着的,也不见管家回禀,不由骂道:“张来福,马车备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他奋力推开大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腿软。
只见府外甲士林立,无数弩弓全都对准了他,他的管家张来福正低着头跪在地上。
领头之人骑在马上,沉声道:“笮国相,少将军专门为你备了一辆马车,请吧!”
笮融转身就想回府,却被两名亲卫堵住。
“本相若不去呢?”
“那我们只能强请了!”
笮融呵斥道:“我乃琅琊国相,你们没有资格命我行事,公孙续也不能!”
典岿见笮融不配合,对亲卫使了个眼色。
两人从后面架起笮融的胳膊,将他强行往马车里面塞。
“来人!”
“快来人啊!”
“公孙续欺压琅琊国相,王法何在?”
“我要上书朝廷!”
“我要上书天子!”
笮融的呼喊,还是引来了一些动静。
他府内冲出来十余人,个个手里拿着刀,凶神恶煞。
看见府外黑压压一片,瞬间变脸。
一个个将刀扔在地上,躬着腰,脸上陪着笑。
“您继续!您继续!”
笮融看着自己供养的这些门客,全都是这副嘴脸,一时间气急攻心。
“你们……”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塞进了马车内。
周围围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典岿骑在马上大声宣布:“笮融勾结匪徒,刺杀少将军,如今匪首已经落网,证据确凿,我奉命将笮融缉拿归案,望各位知晓。”
一席话毕,百姓间议论纷纷。
“原来是笮融勾结匪寇刺杀少将军啊!”
“公孙续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嗯?你竟敢质疑少将军?你是笮融的同伙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要不是少将军,徐州都没了,反正我信他!”
“我也信少将军!”
“俺们也信!”
“刚才质疑少将军的那人呢?”
“我看见他跑了!”
“嗐!果真是同伙,可惜被他跑了,不然还能换点赏钱。”
……
刚才质疑公孙续的男子,确实跑了。
但他不是什么同伙,而是糜竺派来打探消息的心腹。
刺杀一事发生时,糜竺就知道这事肯定是笮融干的。
他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恐惧。
因此派了一名心腹,一直在开阳城打探消息。
心腹挤出人群,直奔最近的马厩。
他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糜竺。
第129章 监察司
笮融很快被押到了公孙续面前。
见到公孙续那一刻,笮融惊呼道:“公孙续,你不是受了重伤吗?”
“大胆!”典岿抽出半截佩刀,呵斥道,“少将军的名讳岂容你直呼!”
公孙续摆摆手:“景固,退下!”
“是,少将军!”
典岿配刀归鞘,扫了一眼笮融,后退一步。
公孙续看着笮融,回道:“此话确实不假!我辛苦救了徐州,阁下却欲置我于死地。我这心里,可是伤得很重啊!”
笮融哪里听不出,公孙续之前分明就是在装病。
“少将军此话如同利刀,也伤了在下的心!”笮融面露悲伤之色,“我何时要置少将军于死地了?难道仅凭少将军一面之词,就能胡乱给人定罪吗?若如此,大汉律法何在?世间公道何在?”
看着声情并茂的笮融,公孙续暗叹,若不是自己真有证据,只怕也会怀疑是不是他?
这演技,放到后世,妥妥的老戏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