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撑到张郃铁骑回援，今日危局，便可逆转！
而且还能重创屠乌羯、呼衍图两路主力！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双方彻底陷入了肉搏战。
汉军的装备虽然精良，但双拳难敌四手。
匈奴人似乎也发现了汉军的铠甲难以正面攻破，专门往铠甲缝隙里砍，有的甚至专门往下三路招呼。
形势岌岌可危！
军侯一边厮杀，一边喊道：“从事，难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当然！安心杀敌！今日匈奴必败！”郭嘉语气依然坚定。
轰隆隆——！
远方雪原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
如惊雷过境，由远及近而至！
风雪之中，无数黑色铁骑，冲破茫茫雪雾，朝着山头火速奔袭而来！
不管是汉军还是匈奴人，全都下意识转头望去。
郭嘉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下来。
张郃，来了！
第107章 暗渠
“呜呜呜！呜呜！”
善无城三百米外，一名山地兵将一名匈奴斥候扔在了地上。
“军侯，这些匈奴人，也太松懈了！”
“不可大意！”冯骥告诫道。
“是！军侯！”
士兵站直身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冯骥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被布条绑着嘴的匈奴斥候：“你若乖乖配合，饶你一命，你若大喊大叫……”
他目光一寒：“人头落地！懂？”
匈奴斥候只觉得菊花一紧，寒气直冲天灵盖，疯狂“呜呜呜”点头。
“解开他嘴上的布条。”冯骥吩咐道。
“好嘞！”
刚才的士兵，一把揪起匈奴斥候的头，掏出匕首轻轻一挑，割断了布条。
斥候赶紧开口求饶：“将军饶命！小人一定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冯骥掏出匕首，不断在手上把玩着，问道：
“你们有没有派援军去救呼衍图？”
“派了派了！”
“派出去了多少人？”
“四千。”
“四千？这么多？”
“我听别人说，骨都侯要一战灭掉汉军！”
斥候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坐着的，可是汉人的将军。
他赶紧告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冯骥又岂会跟一名斥候在言语上斤斤计较？
更何况，有郭嘉跟张郃在，匈奴人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善无城里，有多少匈奴兵？”
“只有……八百！还有一千驻守在平城方向的边境上。”
八百！
冯骥呼吸紧促起来，心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不搞个大动静呢？
潜进善无城，活捉屠乌孤！
城内只有八百匈奴兵而已。
他看向匈奴斥候：“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城？”
匈奴兵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哭丧着脸道：“将军饶命啊！小人已经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怎么进城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冯骥轻咳一声，旁边的士兵立刻上前，一脚踩在匈奴斥候的胸口，手中的匕首抵在对方的喉咙上，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城，你再好好想想！万一我不高兴，手一滑……”
匈奴斥候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冰凉，和钻心的刺痛，急忙说道：“有办法！有办法！”
“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士兵用匕首拍了拍斥候的脸。
冯骥道：“说说吧，什么办法？”
斥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坦白道：“城西有一处暗渠，本是用来排出城内的污水，但已经废弃十几年了，后来成了我们斥候进出城的秘密通道。”
暗渠么？
冯骥暗忖，善无城西，确实有一条河流，叫中陵川水。
城西有排污的暗渠倒也说得通。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转头对着士兵说道：“你安排人去看看。”
“诺！”
士兵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士兵前来禀报：“军侯，河道附近确实有一条暗渠，属下亲自爬进去看了，这条暗渠只能容身一人通过。城内那头，还有匈奴兵时刻把守，人数不清楚。”
躺在地上的匈奴兵主动说道：“城那头总共有五个人。三人机动巡逻，两人守在暗渠口。”
此时此刻，他也算想通了，想要活命，就得老老实实配合。
士兵已经猜到了冯骥的心思，问道：“军侯，那我们？”
冯骥抬头看了看天色，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天黑。
“天黑后行动！”
大雪飘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也没有停的意思。
但战争可不管这些。
老百姓或许可以在屋内取暖休息，士兵就算下刀子也得完成自己的任务。
善无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乌提正站在大雪中，不断跺脚搓手。
旁边就是帐篷，帐篷里面还有火盆，可他却不能进去避雪。
因为队长木卜在里面呼呼大睡，要是吵醒了他，自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不远处，巡逻的三人投来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起码还可以在远处偷偷懒，乌提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谁让他得罪了队长呢？
乌提也很憋屈。
平日发了军饷后，他们都要给队长木卜上交一份。
可这次，他弟弟偏偏弄丢了贵族老爷的一只羊。
他的钱全部拿去帮弟弟填这个窟窿了。
结果就被木卜记恨上了。
“赶紧来个汉军杀了他吧！”
乌提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就在这时，暗渠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乌提看向里面，一片漆黑。
不会真的是汉军来了吧？
他紧张地问道：“谁？”
“我，索呼！”
乌提松了口气，眼神里却有些失望。
他跟索呼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关系也不错。
“你一个人吗？动静怎么这么大？”
“嗐！别提了！这鬼天气冻死了，我在暗渠里面活动了一下身子。你赶紧把锁打开，让我进来！”
索呼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乌提没有起疑。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嘴里抱怨道：“是啊，也不知道这雪啥时候停……”
“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从暗渠里扑出来的人影死死按在地上，捂住了口鼻。
他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是索呼，而是汉军！
汉军？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嘴是不是开光了？
刚才还在祈祷汉军灭掉木卜，汉军竟然真的来了！
他整个人处在一种大脑空白的状态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的乌提，你竟敢打搅老子睡觉！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帐篷里的木卜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拿着鞭子走了出来。
结果被汉军干净利落地一刀封喉！
远处，三名正在屋子里偷闲的巡逻兵，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