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虞倒台后，他的政治信仰就此破灭。
他趁着远征并州的机会，辞去了县尉一职，在公孙续处领了军侯，统领山地军。
奋力砍杀了半刻钟，一半的匈奴兵倒在了血泊中。
面对汉军的钢铁装备，他们只能引颈就戮。
终于，匈奴兵崩溃了！
“快跑啊！”
“这些汉军是怪物！”
“杀不死的怪物！”
匈奴兵连滚带爬，四散而逃。
有的甚至扔掉了兵器，在原地神情恍惚，嘴里不断念叨着“怪物”，仿佛被吓傻了。
冯骥很贴心地送他们去见了昆仑神。
“继续搜！”
没人挡路，他们很快搜索完了。
从房间里抓出来了一堆奴仆打扮的汉人，但没有屠乌孤。
“屠乌孤去哪里了？”冯骥问道。
一名女子怯生生说道：“床下有一条暗道，他从那里逃了！”
“追！”
冯骥来不及安顿这些汉人，带人向暗道冲去，
第109章 大汉，会永远铭记你们！
“善无城内怎么会出现汉军？”
屠乌孤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疑问。
从雁门到定襄的路就那么几条，他明明都派了人把守，汉军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汉军的主力分明都在云中，这些汉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屠乌孤想不明白，也没人告诉他答案。
他只知道，如果跑慢点，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
床下的密道，瞒不了多久。
“骨都侯，到出口了！”一名贴身护卫高喊。
屠乌孤急切地说道：“快上去！快上去！然后将出口掩埋堵死。”
几名护卫手脚并用，先将肥硕的屠乌孤送了上去，然后陆续爬出出口。
“快堵上出口！”屠乌孤再次下令。
护卫合力搬起一块石头，堵在了出口上。
屠乌孤暂时松了一口气，这块大石头虽然不至于堵死汉军，但起码能争取一些时间。
“骨都侯，我们现在去哪里？”护卫队长问道。
屠乌孤想也没想，说道：“去城南！让那里的汉人给我们做挡箭牌！”
“啊嚏！”
一阵风吹来，屠乌孤被冻得身体乱颤。
他刚才逃得太匆忙，只套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蔽体。
“将你的衣服脱下来！”他指着一名护卫。
护卫虽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要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会被暴怒的骨都侯当场砍死。
“走！”
套上外套的屠乌孤，领着护卫向城南奔去。
半刻钟后。
冯骥终于带人赶到了暗道出口。
“军侯，暗道出口被人用石头堵住了！”
“一定是屠乌孤干的。”
冯骥道：“想办法搬开石块。”
这可难坏了众人。
暗道空间本就狭小，只能勉强允许两个人躬身并排行走。
可单凭两个人的力量，很难挪开头顶的石块。
最终只能用匕首拓宽暗道空间，三个人合力才将石块移开。
可这一耽搁，又是几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等众人爬出暗道，屠乌孤早已不知去向。
地上的脚印也被大雪覆盖。
“屠乌孤竟如此狡猾！”
“立刻夺取四方城门！”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出城，而且下这么大的雪，他也不敢出城。”
“先将城门守住，再慢慢搜索屠乌孤的下落。”
冯骥看着眼前的两百余名山地兵，安排道：
“一半人跟我去南门，另一半人去西门。”
“传令守在私邸外的士兵，让他们分别夺取北门和东门。”
“诺！”
传令兵火速沿着暗道返回传达军令。
冯骥等人也分为两波，向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另一边，逃跑的屠乌孤撞到了另一支逃跑的匈奴人巡逻队。
巡逻队长看见屠乌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慌忙跪下禀报：“骨都侯，有汉军潜进了善无城，巡逻队死了很多人！”
屠乌孤真的被气笑了。
自己都被汉军追杀成这样了，你现在告诉我城里进了汉军？
早干嘛去了？
真是一群废物！
“废物！”
“全都是废物！”
他一脚将巡逻队长踹翻在地上。
要不是现在急用人手，换平时他早将对方活劈了。
“跟我去城南！”
就这样，在去城南的路上，屠乌孤收编了四五支巡逻队。
刚到城南，他就下令，让手下的走狗将熟睡中的汉人百姓全部叫醒，并驱赶到了一片空地上。
他要用这些汉人，为自己换一条命！
风雪不停，战斗不休！
经过厮杀，善无城的东门、北门和西门，相继落入汉军的手里。
唯有南门，陷入了对峙。
当冯骥赶到这里时，屠乌孤已经控制了所有百姓。
“堂堂匈奴的屠氏骨都侯，难道只会躲在百姓的身后吗？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
屠乌孤嗤之以鼻，在生死面前，羞耻算得了什么？
只有汉人，才会将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
何其愚蠢！
“只要你退出善无城，我保证这些汉人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如若不然，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玉石俱焚’。”
冯骥拒绝道：“绝无这种可能！”
屠乌孤嘲讽道：“你们汉人不是爱民如子吗？怎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汉人死去吗？”
“那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汉人还有句话，叫‘舍生取义’。”冯骥咬牙道，“而且，你今天杀多少汉人，我都会杀十倍的匈奴人。你的部族，就在城外的中陵川水旁吧？”
“你……”
屠乌孤眼中露出一丝迟疑，随后大声笑道：“随便你怎么杀，我活不了，他们理应为我陪葬。”
就在这时，屠刀下的一名汉人长者喊道：“请问将军是从哪里来？”
冯骥平静道：“幽州，前将军公孙瓒麾下冯骥。”
长者激动掩涕：“我一直相信，大汉不会忘了我们啊，大汉一定会来解救他的子民。今天，我终于等到了！将军动手吧，不要顾虑我们。只要大汉还记着我们这些边民，我们也就死而无憾了！”
周围的汉人被老人的话深深感染，纷纷求死。
“将军，动手吧！”
“将军，杀光这些匈奴人，为我们报仇！”
“大汉没有忘记我们，我们永远是汉人！”
“大汉，万胜！”
屠乌孤被汉人百姓的反应吓到了，他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脸上尽是荒诞与不可思议。
“疯了！”
“全都疯了！”
在他看来，人都是惜命的，汉人也不会例外。
他从小在草原长大，活下去就是唯一的道理，没人会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道义白白送命。
可这些平日里对他逆来顺受、小心翼翼的汉人，生怕被杀掉的汉人，为什么突然间全都不怕死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