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从西边的地平线下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大地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正在指挥士兵围剿的哈元生一愣,惊慌地朝着西方望去。
不光是他,就连刚刚斩杀妖魔呼,正提着狼牙棒,满脸傲然的鳌拜,也察觉到了这股异动。
他眯起鹰隼般的眼睛,看向远方。
只见西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不断蠕动的黑线。
那条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迅速化为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
那是骑兵!
大汉的铁甲骑兵!
黑色的铁甲,黑色的战马,黑色的旌旗,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死亡浪潮,朝着战场席卷而来!
为首一杆迎风招展的帅旗之上,一个龙飞凤舞的“霍”字,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是……是汉军的援兵!”一名眼尖的鲜卑将领声音发颤。
哈元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而潘凤脸上则是露出了笑容。
果然啊!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我们这五千人就是诱饵!是霍去病故意抛出来,吊着他们这些草原饿狼的血腥诱饵!
正如潘凤所料,霍去病早已料到会在某一次劫掠中会有伏兵。所以每次劫掠前都派人再三打探过周围的消息。
这一次,也就得知了疑似有伏兵的消息。
于是才派潘凤为饵。
不只潘凤不知,实际上整个军中都只有霍去病知道和那几个探马猜到了霍去病的计划。
哈元生也瞬间想通了一切,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后悔。
实际上霍去病能得知草原的消息,草原那边自然也早就得知了霍去病的消息,看到霍去病每次都派探马出去打探消息,草原这边早就觉得棘手不已了。
而这次草原那边得知霍去病竟然分兵、大部队没有走进包围圈后,哈元生就猜到了己方的计划恐怕暴露、或者说被对方主将猜到了。
己方的围猎计划疑似暴露,霍去病的大部队没有一头扎进包围圈时,哈元生就警惕起来了。
可他不甘心!
眼看一块肥肉就在嘴边,他怎么舍得放弃?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决定,分兵!
他亲率两万精锐,先行吃掉潘凤这支先锋,再派另一支两万人的部队去拦截霍去病的主力。
在他看来,就算霍去病的主力再能打,被两万人缠住,怎么也得耽搁几个时辰。而这几个时辰,足够他将潘凤这五千人碾成齑粉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霍去病突破拦截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两万大军的阻截啊!不是两万头猪!
哈元生面如死灰,一下子丧失了斗志。
“将军!是霍将军!我们得救了!”残存的草原仆从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不少人喜极而泣,直接瘫倒在地。
潘凤拄着开山大斧,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破风箱一般起伏。
他看着那面熟悉的“霍”字大旗,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骂出声。
“霍去病,你这次真是把本将坑惨了!”
“不过看在你作战大胜利的份上,我无双上将、战神潘凤,就不和你计较了!哈哈!”
“兄弟们,反击的时候到了,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随本将杀啊!”
“杀!”
潘凤带着残存的仆从军,发挥出了更加勇猛的表现。
“将军,将军!将军!!!”
苏克萨哈连喊了哈元生三声,见他三次都不回应,直接一拳头就干上去了!草原人,就是这么勇!
“将军!你是统帅!别不把弟兄们的生命当回事!”
苏克萨哈怒吼道
哈元生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怒吼。
“撤!快撤!”
然而,已经晚了。
骑兵洪流的最前方,一名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的年轻将领勒住战马,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指挥后撤的哈元生。
正是霍去病。
他看了一眼浑身浴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潘凤,微微点头,随即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遥遥指向仓皇逃窜的鲜卑军。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不投降的,一个不留。”
“叮咚!霍去病技能‘骑神’发动!”(之前出现过的那个骑神技能改成了其他技能了。)
“骑神: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统帅骑兵时,统帅+1,全军武力+1。
效果二:率领骑兵冲锋、突袭、以少敌多时,统帅+1,全军武力+1。
效果三:率领骑兵孤军深入、陷入险境时,自身统帅+1,全军武力+1。”
“叮咚!霍去病技能‘破虏’‘骑神’发动,全军武力+5。”
“霍去病基础统帅101,‘破虏’+2、‘骑神’+3,当前统帅上升至106。”
看得出来,霍去病是一个骨子里就“浪”得起飞的骑兵天才统帅,而且以骑兵对阵异族的情况下,那对军队恐怖的武力增幅,恐怕是全史都找不出几个来!
黑色的铁甲洪流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狠狠撞进了鲜卑军阵的侧翼。
没有丝毫取巧,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从侧翼凿穿了松散的鲜卑军阵。
没有花哨的骑术,没有多余的呐喊,只有冰冷的马蹄践踏声和锋利马刀切开血肉的闷响。
挡在最前方的鲜卑骑兵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抵抗,就被连人带马撞得筋骨寸断,血肉横飞。
汉军铁骑的目标极为明确,他们不与任何溃兵纠缠,只是一路向前,用马蹄和刀锋,将这近两万人的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刚刚还嗷嗷叫着围攻潘凤的鲜卑士卒,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潘凤一斧子劈翻一个敌人,吐了口血沫,看着那摧枯拉朽的场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霍去病这家伙,这风格和我想象中差的有点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项羽那个莽夫在指挥骑兵呢!”
他随即回头,对着身后那些劫后余生、眼冒凶光的草原仆从军们振臂一呼。
“都看见了?咱们的援兵到了!还辣么滴强!”
“刚才挨的打,现在连本带利,双倍讨回来!杀!”
“嗷!”
残存的仆从军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刚刚还在地狱边缘徘徊,此刻求生的喜悦和复仇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化作了战场上最凶残的饿狼。
这些草原人,比汉军更懂如何在乱军之中高效地收割同族的性命。
他们三五成群,精准地避开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硬骨头,专门找上那些惊慌失措、阵型散乱的软柿子,一刀一个,砍得酣畅淋漓。
“杀!为阿兄报仇!”
“杀啊!”
“跟随我大华夏天威!杀光草原胡狗!”
嗯,这话竟然是从那些仆从军口中说出来的,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不止是仆从军,那些被裹挟而来、屈从于汉军、第一次将屠刀对准自己以前的族人的鲜卑牧民,此刻也纷纷表现出了自己的凶悍。
这种顺风局,哪怕是他们这种杂兵也是会打的、也是知道要乘机好好表现、枪共功劳的!
战场彻底成了一锅沸粥。
“将军!快看那边!我们的援军!”
苏克萨哈指着另一个方向,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
地平线上,又一支数万人的骑兵部队正滚滚而来,旗帜确实是他们鲜卑的。
哈元生绝望的眼神里也瞬间迸发出一线生机,他死死盯着那支骑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希望就彻底凝固了。
那支本该去拦截霍去病主力的“己方”大军,在接近战场后,非但没有冲击汉军的侧翼,反而一个诡异的转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本阵的后背!
“噗嗤!”
熟悉的弯刀,砍进了熟悉的后背。
原本的袍泽,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屠夫。
“为什么……为什么!”哈元生目眦欲裂,他认出了对方的领头大将,那正是他派出去统领拦截霍去病的两万大军的祖车轮!
可现在,那祖车轮竟然带着剩下的近万骑兵,对着自己的族人挥起了屠刀!
哈元生双眼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投降者,可留在草原分操场;立功者,还可分牛羊,随我等回中原享富贵。冒犯我大军之罪,既往不咎!顽抗者,死!”
祖车轮大喊着,说出来之前霍去病用来策反他们的话。
这简单粗暴的条件,对于那些本就对贵族不满的普通牧民来说,根本无法拒绝!尤其是在亲眼见识到汉军那摧枯拉朽的战斗力之后!
他们本就是少临时组建起来的新兵,为何要为那些草原贵族老爷拼命厮杀呢?
带着自己的家人回中原享福不好吗!
前后夹击,再加上其中有内部的背叛,这已经是必败之局了!
“完了……全完了……”哈元生喃喃自语,刚刚升起来的斗志瞬间又消失。
对他打击最大的不是这必败的局面,而是那么多士兵、包括自己一手从底层牧民提拔起来的祖车轮竟然都背叛了!
“将军!将军!快下令啊!”
苏克萨哈拼命摇晃着哈元生的肩膀,声音嘶哑。
可哈元生就像一尊失了魂的石雕,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由鲜卑人的鲜血与尸体铺就的修罗场,毫无斗志。
苏克萨哈见状,知道再劝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