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武力这一项上,孟轲被孔丘拿捏得死死的。
孔丘不仅境界高出一筹,一身外家功夫更是打磨得炉火纯青,每一击都精准而高效。
反观孟轲,虽然凭着一股不屈的“浩然正气”屡败屡战,但每次都被揍得叫苦连天。
而在一旁,儒家这一代仅次于这两位的第三位杰出弟子,陆九渊,正苦苦相劝:“别打了、别打了……”
“唉……”荀况看着场中再次冲上去、又被一巴掌拍翻在地的孟轲,第二次叹了口气,“也不知他这股犟劲,是像了谁。”
柳玄蕴在旁看得忍俊不禁:“院长,孟轲这般心性,也算难得。”
“难得是难得,就是太费揍了。”荀况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孔丘与孟轲,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却又有一抹深意。
“孔丘与孟轲,皆乃我儒家麒麟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柳玄蕴由衷赞叹道。
荀况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他们二人,孟轲养气重仁义,已得孟脉儒道之精髓;而孔丘更是百年来少数能真正完全继承孔脉传承的人,将来成就无可限量。”
随后,柳玄蕴和荀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陆九渊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九渊吓了一跳,见是院长和柳先生,就打算恭敬地行礼,但被柳玄蕴打断。
“九渊,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吵起来的吗?是因为中意的诸侯人选不同吗?”柳玄蕴好奇地问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起因了。
没想到陆九渊却是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们中意的都是袁家那位麒麟子。”
“那为什么……”柳玄蕴疑惑道。
“但是两人的理念有些不同,孟轲认为袁公的治理方式还是有些过严,法律应该适当放宽松些,对于那些恶人也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要先劝导他们;但是孔丘认为乱世之中稍微严一点的法律没问题,他认为袁公的不足之处在于对于各方面的礼仪什么的不太在意,这一点很不好,应该法礼并重,方能规劝众人。然后两人都说服不了对方,就打起来了。”
闻言,柳玄蕴感叹道:“是我儒家弟子的风格。那九渊,你觉得呢?你觉得袁公如何?”
陆九渊答道:“民为邦本,只要治下百姓过得好,我们就应该信任主公,主公也应信任我们臣子,为了不辜负主公的信任,我们作为臣子的,也更应该审视自己、不断提升自己。”
“主公?”柳玄蕴笑道。
“看来九渊你已经先一步做出选择了。”荀况笑道。
陆九渊也笑道:“明日学生就要启程,去投效袁公了。”
作为与朱熹齐名的大儒、陆王心学的开创者、中国最后一位圣人王守仁的前辈,陆九渊的修为也是有着大宗师初期,而且其他各方面的能力尚在孔孟之上。
他不仅是一名学者,且教育能力非凡,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教育思想理论,培育出了杨简、袁燮、舒璘、傅子云等优秀的后续者。
更重要的除此之外,还是宋朝一名十分出色的官员,曾知荆门军,当时荆门的情况并不乐观:“自外视之,真太平官府。然府藏困于连年接送,实亦匾乏。簿书所当整顿,庐舍所当修葺,道路当治,田莱当辟,城郭当立,武备当修者不少。”
陆九渊上任后,整顿军备、财政改革、率民抗灾、改善治安等,仅仅一年,荆门军人的战斗力大大提高了军队的风纪得到极大改善,荆门面貌更是得到了彻底的改观,百姓口口称赞。
……
此时的袁晟在干什么呢?
在和惊鲵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听她汇报情况呢。
“这么说,农家不少人都投效了苏哲。”袁晟听完后自语道,“不过看样子,目的不纯啊。”
惊鲵之前被他派往农家当卧底,还带着小田言去了,没想到田言竟然拜了农家当代魁首许行为师,作为田言名义上的母亲,惊鲵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能得到不少消息。
至于田言怎么来的,是被惊鲵在路上捡到的,她看田言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经过袁晟的同意后,就把她领养回来了。
而惊鲵加入农家的身份,就是田言的养母,而田言的身世,则是谎称是田猛在外流落的女儿。
至于田猛,毫无疑问是袁晟,更准确地来说是袁家,安插在农家之内的棋子。
袁晟坐在由胡椅改良过来的椅子上,惊鲵跪在椅子前,仰头汇报道:“呜,就是这些情报。”
袁晟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了舒爽的笑容。
惊鲵起身,一身鹅黄色外衣脱落,露出里面的黑丝渔网连体衣。
雪白的肌肤在渔网黑丝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白皙,晃人心神。
“不过为什么许行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收田言为徒呢?”袁晟不由道。
他看着面前趴在床上的惊鲵,俯身贴上去。
“不知道,我也很疑惑,按理说言儿的资质虽然不错,但还不够资格成为魁首的亲传弟子。”惊鲵面色红润。
“看来,许行是猜到了些什么。”袁晟笑着道,将惊鲵一双雪白的玉臂往后用力地一拉。
“您是说,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美人的俏脸上红晕已然布满,她脑子感觉已经无法思考了。
“估计早就知道了,甚至更早之前的田猛身份就知道了,不过鸡蛋要放在几个篮子里,这种事他不会不明白。”袁晟笑着说道。
一夜鏖战。
翌日清晨,惊鲵返回了农家,而袁晟这里,则是再度迎来了三位人杰。
这三位人杰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平衡名单中出现过的李存勖、史敬思、符存审三人,他们之所以回来投靠袁晟,是因为上次的平衡人物指定截取的三个名额就是他们三个。
李存勖,堪称五代十国第一名将,他这一世的植入身份虽然不是李克用的儿子,但其实还是太原李家,就是这一世李翔和李世民的那个李家。
不过李存勖他们那一脉是属于李家旁支,和李世民、李翔他们的关系比较远,属于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的那种,所以李存勖没有去投靠那俩,而是打算自己出来闯一番名头。
于是他就来到了楚国,在他看来,楚国这边一时半会应该还是和李家那边对不上的,毕竟是同为李家族人,李存勖还是希望尽量晚一点沙场相见的。
第151章 间谍三千院的一天
李存勖这一次来,可不只是他自己,他还把李存信、李存进、李存璋、李存贤,这一批“李存”开头的全部拉来了,看这名字,就知道他们关系近。
史敬思,又名史敬存(避后唐庄宗讳而改),沙陀族,唐末五代时期名将。李克用的义子之一,也是“十三太保”中的“十一太保”,骁勇善战,号称白袍史敬思。
“常将骑挺身酣战,勇冠诸军”,最后在一次朱温对李克用的袭击中,断后血战而死。
史敬思被植入成了史建塘的哥哥,是这三人中,唯一一个属于楚国内部推荐的人才。
符存审,唐末至五代时期前晋、后唐名将,后唐武帝李克用义子,“十三太保之一”,北宋魏王符彦卿之父。
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把他上一世的儿子、这一世的弟弟符彦卿也带来了。
又又又又又是一出父子变兄弟的惨剧。
至于剩下的五个随机截取名额,截取到的王敬荛、郭言等人则是早就到了。
而除了李存勖、史敬思、符存审三人,同一天自颍川出发的陆九渊也到了。
李存勖、陆九渊等人到达后,袁晟十分热情地接见了他们。
李存勖十分感动,认为自己没有投错人。
他还说:“可惜我那存孝堂弟不知在何处,不然的话一定把他引荐给主公您!他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听到李存勖这么说,袁晟终于彻底确认了李存孝早就出世了。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才是完全确认。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宫深处。
与各地诸侯热火朝天的气象不同,这里终日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混杂着熏香与宫殿深处的腐朽气息,闻之欲呕。
龙榻之上,大汉天子刘宏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里纵情享乐的半分神采。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几口暗红色的血咳在明黄色的锦被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几朵妖异梅花。
“陛下!”
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连忙上前,熟练地为他抚背顺气,又端来一碗温水。
汉灵帝无力地摆了摆手,将水推开,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着,看向那名内侍。
“健硕,去……”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把辩儿叫来,记住,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
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大将军何进,那个屠夫的耳朵,一个字都不能让他听到!”
被称作健硕的太监,正是西园八校尉之首的蹇硕。
他闻言心头一凛,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精光,恭顺地应道:“奴婢遵旨。”
蹇硕很清楚,陛下这是要安排后事了。
何皇后与董太后为了皇位继承人之事斗得不可开交,何进仗着外戚身份在朝中权势滔天,而陛下,明显更偏爱聪慧的皇子协。
如今却在临终前秘密召见皇子辩,却不让大将军何进知道,这……
看着蹇硕躬身退下,汉灵帝重新躺倒,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
蹇硕躬身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与腐朽气息一并关在了里面。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肺里沾染的死气也一并排出。
陛下的命令在他脑中回响,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
召皇子辩,且绝不能让大将军何进知晓。
这差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敢耽搁,提着袍角,脚步放得又轻又快,整个人如同一道贴着宫墙滑行的影子,朝着皇子辩的居所疾行而去。
夜色下的皇城,廊腰缦回,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他拐过一处假山时,一道阴影从暗处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蹇校尉么?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来人声音不阴不阳,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尖细,正是十常侍之一的赵忠。
蹇硕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赵常侍。”
他不想多言,只想着赶紧应付过去。
赵忠却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焦急,身子又往前挪了半步,一双小眼睛在蹇硕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陛下的身子,怕是不大好了吧?”赵忠幽幽一叹,话锋却猛地一转,“咱们这些当奴婢的,一辈子都指着陛下。可要是天塌了,你我,还有宫里的这些兄弟们,下场会如何?”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话语里透着一股子寒气:“那个杀猪的,可天天在府里磨刀呢。他的刀,是为谁磨的,蹇校尉心里没数吗?”
蹇硕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杀猪的,自然是指大将军何进。
“陛下自有圣断。”蹇硕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赵忠见他嘴硬,不由得冷笑一声:“圣断?蹇校尉,你我都是没根的人,就别说那些场面话了。陛下现在还能护着咱们,可等他两眼一闭,何皇后和那个屠夫会放过我们?你以为你手握西园军,就能高枕无忧?没了陛下的旨意,你那就是催命符!”
这番话,字字诛心。
赵忠往前一步,几乎贴着蹇硕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咱们十常侍,包括你蹇校尉,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陛下有什么安排,你瞒着我们,就是把咱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挂了起来!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蹇硕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然醒悟,赵忠说得对。
陛下让他秘密行事,是怕走漏风声到何进那里。
可如今宫里宫外,何进的耳目无处不在,自己单枪匹马,稍有不慎,不仅事办不成,还会把自己和所有宦官都搭进去。
但若是有了其他十常侍在前面搅混水,吸引何进的注意,自己成功的机会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