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三国:穿越者有点多 第160节

  只留下苏全忠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苏全忠看着说走就走的张良,实在不明白对方的打算。

  作为袁晟的谋主,却将自己父亲不在楚军中的事告知自己,但是又用自己妹妹威胁自己投降,这究竟有什么阴谋?

  苏全忠对着老周和亲兵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撤退。

  一行人悄悄挪回了大谷关。

  但是苏全忠不知道的是,他和和张良的这次见面身影,在百丈之外的另一处山坡上,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夜风更冷,吹得草木伏地。

  史弘肇趴在草丛里,身边的亲兵都快把脑袋埋进土里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奶奶的,真是见了鬼了!

  史弘肇本来只是因为高行周叫人来找他,说临时肚子疼,和他换一下一下防务,所以他才出来巡查。

  结果正撞见苏全忠带着亲兵鬼鬼祟祟地摸出关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两个心腹,远远地吊了上来。

  没曾想,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将军,那……那是苏将军吧?”身边的亲兵声音发颤,指着远处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

  “废话!”史弘肇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距离太远,风声又大,他们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但在史弘肇眼里,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是派个替身在明处,真身藏在暗处,这是何等的谨慎小心?若不是做亏心事,何必如此!

  再看对面那人,一个文士,摇着把破扇子,身边一个护卫都没带,就敢孤身前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恃无恐,吃定了苏全忠!

  两人先是站着对峙,然后苏全忠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手都按在了刀上。

  可最后呢?

  最后那文士屁事没有,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而苏全忠,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这还用想吗?

  那文士一定是拿出了苏全忠无法拒绝的条件,苏全忠内心天人交战,所以才又是拔刀又是发愣。

  “狗娘养的!”史弘肇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震得泥土飞溅。

  他早就看苏全忠不顺眼了,论武力不如曹宁兄弟,论统兵不如高行周兄弟,结果偏偏成了主将。

  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怕不是因为他父亲和妹妹的缘故,已经投效了楚军啊!

  “将军,咱们怎么办?”亲兵低声说道。

  史弘肇冷哼一声,看着苏全忠领着人马悄悄撤回大谷关的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去。”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今天晚上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活剐了他!”

  “是!”

  “另外,”史弘肇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给我盯死了他苏全忠,他见了什么人,手下的人去了哪里,甚至拉屎放屁,我都要一清二楚!”

  “是!”

  ……

  楚军营寨中。

  夜风卷着寒意,吹得中军大帐的帐帘猎猎作响。

  高思继在帐内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都快被他踩出一条沟来。他不时掀开帘子朝外望一眼,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焦急。

  那苏全忠万一是个一根筋的莽夫,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刀一砍,军师岂不小命不保?

  就在他坐立难安之际,一道素衫道袍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夜色里,正是张良。

  “军师,你可算回来了!”

  高思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他毫发无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怎么样?那苏全忠可愿投效我军?”他问道。

  在军中,高思继等人还是习惯称呼张良为军师。

  张良摇了摇头,脸上不见半分失望之色:“苏全忠是员虎将,也是个,哪有那么容易被三言两语说动。”

  高思继一听,顿时有些泄气。

  “不过没关系,”张良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高将军,此次你功不可没。”

  “我?”高思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后连连摆手:“都是军师神机妙算,我不过是按您的吩咐,给我那族弟写了封信……说起来,军师这计策,当真是够阴……咳!英明!实在是英明!”

  高思继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口误。

第163章 离间(终)

  张良笑了笑,也不点破,只是问道:“高将军可知,我为何要你写信给高行周吗?”

  “这……不是为了劝降他吗?”高思继想当然地回答。

  “这只是其一。”张良嘴边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更重要的,是让史弘肇,亲眼看到苏全忠与我私下会面。”

  “啊?”高思继彻底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可是军师,这和我给行周写信有什么关系啊?”

  张良也不卖关子,悠然道:“因为高行周得到了你的信,急着回去看,所以要去和史弘肇换防,然后在我们的人的运作下,刚好让史弘肇看到苏全忠出关。而且据暗碟密报,那史弘肇早就看苏全忠不顺眼。今夜他亲眼看到苏全忠与我这楚军谋主在关外密会,他会怎么想?”

  高思继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一点点张开。

  张良继续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史弘肇那双眼睛,会替我们把所有的故事都编好。他现在,一定认定了苏全忠要叛变投敌,背叛他们!”

  “嘶——”

  高思继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从一开始,军师的目标就不是策反苏全忠,而是那个脾气火爆的史弘肇!

  这不是策反计,这根本就是一计杀人不见血的离间计!

  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

  “高!实在是高!”高思继一拍大腿,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赞叹,看向张良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军师,我高思继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

  张良微微一笑,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只是第一颗埋下的种子。”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案发出一声轻响,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

  “接下来,就看高行周将军的了。高将军,你写的那封信,可是也得‘不小心’地,让某些有心人看到才行啊。”

  ……

  大谷关的城楼上,夜风呼啸,卷起苏全忠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刚从关外回来,脑子里还回荡着张良那番不咸不淡的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全忠脑子一片浆糊,想不明白。

  正心烦意乱,一名巡逻的士兵快步走来,压低了声音:“将军,有件事,小的觉得要禀报你一下。”

  “说。”苏全忠吐出一个字,目光依旧望着关外沉沉的夜色。

  “就在之前,高行周将军忽然捂着肚子,说闹肚子要去茅房,硬是让史弘肇将军替他巡逻。”

  苏全忠眉梢一挑,转过身来。

  士兵见将军有了兴趣,说得更起劲了:“可他根本没去茅房!小的亲眼看见,他从史将军那换防下来后,就鬼鬼祟祟地回到了自己房中,小的在在窗外看到了,他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像信的东西!”

  信?

  苏全忠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那信呢?”

  “小的……小的一时情急,就在高行周将军出去后,去他房间给‘取’来了。”士兵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捏出褶皱的信,双手奉上。

  苏全忠一把夺过,借着火把的光亮展开信纸。

  信上的内容,前面大半都是些家长里短,问候族弟高行周的身体。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信的末尾时,瞳孔骤然收缩。

  信的最后一段,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部分。

  看到这里,苏全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此事你不要宣传说去。”苏全忠对着那个士兵说。

  那士兵一笑,自以为猜透了苏全忠的心思:“放心吧将军!我绝对不会让高行周那个叛徒有所察觉的!到时候将军您…………”

  不料,士兵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全忠呵斥着打断:“你在胡说什么!高将军岂会是叛徒!”

  “啊?!”士兵一愣。

  “哼,若高将军真是叛徒,这信肯定是在看完后就烧毁了!”苏全忠自信满满道,“又怎么还会留下来呢!还特意抹除了部分文字!这岂不是特意引人怀疑?这必定是楚军的离间之计!”

  “啊对对对!将军英明!”士兵连连附和。

  “好了,你退下去吧,此事休要宣扬出去,以免乱了军心。”

  苏全忠摆摆手,那士兵闻言便退了下去。

  看着那士兵远去的背影,苏全忠眼中闪过寒光。

  此人必是内奸!

  苏全忠自以为洞察了一切,却不知,他恰恰是踩进了张良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里。

  那封信被抹去的内容,才是这封信的关键所在!

  原信的末尾,高思继用沉重的笔触写道:“……那苏全忠已然暗通我军,归降只在旦夕之间。行周吾弟,你我兄弟血脉相连,兄岂能害你?你孤身坚守,又有何意义?若是不信,便将此信末段抹去,寻个由头让人‘不慎’发现。此信若能安然落入苏全忠之手,你看他反应便知。一个主帅,见了这封来历不明、直指己方敌将有很大可能叛变的敌营密信,非但不怒,反倒为你遮掩,仍旧对你高行周深信不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倘若苏全忠怀疑高行周,就要对高行周下手,高行周为了自保只能反击、不投效楚军也得投效;但史弘肇却已经认定苏全忠投敌,那么就会帮助高行周,成为高行周的助力。

  如此一来,无论结果如何,大谷关内乱,楚军就能乘势夺下大谷关。

  如果苏全忠认为高行周不会叛变,那么……

首节 上一节 160/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