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三国:穿越者有点多 第228节

  这意味着,云禄……

  他想起妹妹被袁晟掳走时的眼神,心如刀绞。

  若是龟缩不出,云禄落在那个恶魔手里,会遭遇什么?

  “怎么?少将军还有异议?”阿保机似乎看穿了马超的心思,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想去救你妹妹?还是想带着剩下的人去给袁晟送人头?若是你想死,别拉上整个西凉。”

  马腾看了一眼儿子痛苦的神情,长叹一声,挥了挥手:“孟起,退下吧。去治伤。”

  “父亲……”

  “退下!”马腾厉喝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

  马超身躯一震,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他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厅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粱兴也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大厅内只剩下三个各怀心思的掌权者。

  ……

  接下来的日子,西凉的天空格外阴沉。

  原本喧嚣的各个城池,突然间变得死气沉沉。城门被巨大的条石彻底封死,吊桥高高拉起,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弓弩手和守军。滚木、礌石堆积如山,一口口大锅架起,里面熬煮着令人作呕的金汁。

  整个西凉军,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将所有的尖刺都竖了起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等待着猎人的逼近。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黑色的浪潮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楚军并没有因为一场大胜而急躁冒进。相反,他们的推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每前进一步,都要先派出大量斥候肃清周边;每到一处险要,必然先安营扎寨,修筑工事,将营盘扎得像铁桶一般。

  袁晟的大军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不急不缓地碾压过西凉的土地。

  这种稳扎稳打的压迫感,比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更让人崩溃。

  天南关城头。

  马超披着一身素甲,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站在垛口后,眺望着远处那座连绵数里的楚军大营。

  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个个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哪怕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没有破绽。

  完全没有破绽。

  袁晟就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他并不急着扑上来撕咬,而是拿着刀,一点一点地逼近,欣赏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丑态。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

  马超喃喃自语,手掌无力地按在冰冷的城砖上。

  风沙卷过,吹得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生疼。

第278章 仁贵猛攻壶关

  与此同时,并州边界。

  薛仁贵勒马而立,望着远处联绵的群山。

  王翦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副并州地势图,眉头微皱。

  “并州南部,骑兵施展不开。刘先生,这第一仗,咱们怎么打?”

  刘伯温摇着羽扇,指了指图中一处名为“壶关”的要塞。

  “不必烦劳,咱们这位主公给的家底太厚,有些东西,也该让并州那些土包子见识见识了。”

  薛仁贵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在那黑压压的步卒阵营中,数百辆被红布遮盖的巨大器械正缓缓移动。

  那是袁晟耗费巨资,让工部日夜兼程打造出的攻城利器。

  “既然主公想秀肌肉,那就从壶关开始吧。”

  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向后一摆。

  “好,那就如军师所言。”

  “以此物,叩关。”

  随着这一声令下,后方军阵中传出整齐划一的裂帛之声。

  数百块巨大的红布被士卒猛力扯下,随风卷向半空,露出了下方蛰伏已久的狰狞巨兽。

  那不是寻常的攻城器械。

  数百架高达数丈的巨型木架巍然耸立,粗大的主梁选用百年硬木拼接而成,黑沉沉的桐油浸泡过木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硬光泽。

  巨大的配重箱悬挂在长臂一端,里面填满了铅块与铁石,仅仅是看着,便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重量感。

  绞盘转动的声音开始响起。

  “嘎吱——嘎吱——”

  数百个绞盘同时转动,粗如儿臂的牛筋绳索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低沉咆哮,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壶关城头。

  守将高骈手扶垛口,眉头紧锁。

  作为李翔麾下倚重的大将,他自问见识过不少攻城手段。

  云梯蚁附、冲车撞门、井阑对射,他都烂熟于心。

  但这东西,他没见过。

  距离太远了。

  楚军的大阵停在八百步开外,而这些奇怪的大家伙,也至少在六百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莫说是弓弩,便是最强劲的床弩也难以触及。

  “将军,那是何物?”副将吞了吞口水,指着远处那些缓缓扬起长臂的木架,声音有些干涩。

  高骈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器械的构造,但距离模糊了细节,只能看到一个个巨大的黑影。

  “虚张声势罢了。”

  高骈冷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城砖上,试图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隔着六百步,难道他们能把石头扔过来?便是天生神力也做不到!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小心他们趁乱推云梯上来。”

  话音未落,远处楚军阵地骤然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放!”

  这一声暴喝,即便隔着数百步,依然清晰地钻入高骈耳膜。

  下一瞬,高骈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视线尽头,数百个黑点腾空而起。

  它们起初极慢,带着一种笨拙的沉重感,但在升至最高点后,速度骤然加快,划出一道道令人绝望的抛物线,以此前从未有过的恐怖声势,朝着壶关狠狠砸来。

  空气被撕裂。

  那种声音根本不像箭矢破空的尖啸,而是沉闷的、压抑的低吼,那是重物高速挤压空气产生的爆鸣。

  “躲避!快躲避!”

  高骈嘶吼着,身体本能地向侧面的藏兵洞扑去。

  “轰!”

  第一枚巨石砸在了城墙上。

  脚下的城砖猛烈震颤,高骈甚至感觉整座关隘都随着这一击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擂鼓,每一击都敲在守军的心脏上。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越过女墙,直接砸入人群。

  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

  那名被击中的校尉连同他身上的铁甲,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红黑之物。巨石动能未消,裹挟着碎肉和断骨在地面上翻滚弹跳,又扫倒了后方两名持盾兵,这才重重撞在内侧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尘土漫天扬起。

  高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灰头土脸。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仅仅一轮齐射。

  原本坚固整洁的城头,此刻如同被犁过一遍。女墙崩塌了数处,碎裂的砖石散落一地,十几具尸体残缺不全地倒在血泊中,伤者的哀嚎声还没来得及响起,第二轮绞盘转动的声音又从远处顺风飘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副将瘫坐在地上,双腿打颤,裤裆处湿了一片。

  他指着远处那些还在缓缓装填的巨兽,眼中满是惊恐。

  六百步。

  这种距离,单方面屠杀。

  高骈脸色惨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手里握着这种怪物,只需要停在安全距离之外,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砸,就能把壶关砸成平地。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弓弩手、滚木礌石,甚至精心准备的金汁,全都成了摆设。

  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要死在这漫天石雨之下。

  “盾牌没用!躲到墙根去!快!”高骈大吼着,声音却在颤抖。

  楚军阵地。

  刘伯温轻摇羽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腾起的烟尘。

  “力道尚可,准头差了些。”他淡淡点评,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痛痒的戏法,“传令工兵,前排仰角调高两寸,后排左移三度。集中轰击城门楼左侧那段马面墙。”

  薛仁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主公这‘回回炮’果然霸道。照这个砸法,不出半月,壶关就是一堆废墟。”

  王翦则一直盯着那张并州地图,头也不抬:“半个月太久。主公要的是震慑。传令下去,日夜不停。分三班倒,人歇车不歇。”

  “诺!”

  ……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壶关内的守军来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并没有激烈的短兵相接。

  没有云梯攻城的嘶吼,没有热血沸腾的拼杀。

  只有单调的、重复的、令人发疯的轰鸣声。

  “轰!”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关内,巨石的撞击声就准时响起。

  “轰!”

首节 上一节 228/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