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不退反进,手中大马刀嗡然作响,直接抡起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朝着那刺来的槊杆狠狠砸下!
他就是要利用自己的内力优势,进一步将其扩大为胜势!
“叮咚!李克用技能‘飞将’发动。”
“飞将:此为拥有飞将之称号者独有技能,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发动后武力+6。
效果二:单挑时压制对方武力1~4点;群战时压制对方武力1~3点。
效果三:率领骑兵冲锋时,全体骑兵武力+1。”
“飞将”这个技能,吕布也有,不过李克用的,和吕布的技能效果完全不同,算是目前出现过的同名技能中差别最大的了。
“叮,李克用技能‘飞将’发动,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127。”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哲别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混杂着内力,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震感”,从槊杆上传来,震得他那本就渗血的虎口豁然裂开,鲜血染红了槊身。
他的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而李克用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顺势一带,大刀荡开长槊,刀锋调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横削向哲别的脖颈!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哲别瞳孔一缩,身体在马背上极限后仰,整个人几乎与马背平行。
“呼——”
森然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双方战马交错而过。
就在这擦身而过的瞬间,后仰的哲别猛然挺身,腰身一拧,手中长槊如毒蛇回头,看也不看,径直向后背刺而出!
这一招回马枪,快、准、狠!
“叮咚,哲别技能‘猛犬’效果二压制李克用武力1点……压制无效……”
“哼!”
李克用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后劈出,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磕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他李克用可不是什么只会蛮力的莽夫,早就防着哲别这一手了。
两匹战马各自冲出十余丈,同时勒马回头。
尘土飞扬间,两人遥遥对峙。
李克用扛着刀,咧嘴狂笑,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轻视,全是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不错,不错!比刚才那软绵绵的样子强多了!不过,你的手还能握得稳这根烧火棍吗?”
哲别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将长槊从右手换到左手。
他右手虎口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李克用的内力雄厚,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震感”,尤其是李克用力量也不逊色于自己,每一记硬拼,都像是被一柄万斤巨锤砸中,震得他气血翻腾。
“换只手就行了?”李克用独眼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你爷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再次策马冲锋!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四溅。
哲别以左手使槊,虽然招式依旧精妙,但在力量和应变上终究是差了一筹。
李克用的大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哲别只能狼狈格挡,胯下战马被震得连连后退,场面上已是岌岌可危。
“就这点本事?!”李克用一边猛攻,一边放声嘲讽,“你这样连你爷爷我一根毛都碰不到!”
虽然他已经被哲别搞得挂彩了。
李克用又是一记重劈!
哲别横槊格挡,巨大的力量让他左臂一麻,险些握不住长槊。
就是这个瞬间的破绽!
李克用独眼中精光爆射,狂笑道:“你的手,要断了!”
他手中大刀刀势一变,不再劈砍,而是刀背向上,以一种碾压的姿态,朝着哲别握槊的左手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什么?!”
哲别大惊,关键时刻,终于还是强行改变了左手路线,用马槊格挡了下来,只是虎口传来阵阵麻颤之感。
哲别凝重脸色地看向李克用,李克用咧嘴一笑。
随后双方再度策马,厮杀一处!
两方骑射人马的战况很快便传至了铁木真这里,或者说,在更早之前,就被他们看到了。
毕竟也没有相差很远,大概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分清的。
“什么?!”
铁木真身边的伯颜等人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原军队,何时有了如此精锐的弓骑兵?!
弓骑兵,从胡服骑射开始就不少见,甚至只论诞生时间的话,或许更早。
但如此这般精锐、数量之多的,可是极为罕见的!
这个精锐、大规模主要是相较李世民的整体势力而言的,如果是整个大汉之力的话,倒也不至于让伯颜等人如此震惊。
专门用来骚扰射杀的部队,被反骚扰了!
铁木真派出的那两万轻骑,竟被死死地牵制住,根本无法靠近战车营分毫!
而正面战场,失去了游骑骚扰的匈奴主力,再一次一头撞进了那由战车、步卒、骑兵协同构建的铜墙铁壁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勇士,或被战车直接撞落马背、被踩成肉泥,或是被几个士卒联合斩杀。
侥幸躲开的,又迎上了步兵方阵伸出的如林长枪。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台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不断吞噬着匈奴人的生命。
“大王,察合台和拖雷的侧翼攻势也受阻了!董卓和徐骁那两块骨头,太硬了!”
“窝阔台王子那边……也被那并州军死死缠住,无法突破!”
“窝阔台竟然被缠住了……”铁木真皱眉,“可知那汉将是谁?”
铁木真自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哲别带领的骑兵那边,窝阔台这边就是另一个突破口。
因为并州军主将吕布在与昆轮深厮杀,铁木真想当然地认为,没了主将,那么并州军自然就没那么难对付了,结果……
一名探马飞驰至铁木真面前,翻身下马,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大汗!查清楚了,阻挡窝阔台王子的是并州军,为首的将领,旗号为‘张’!”
“张?”铁木真念叨着这个姓氏,眉头皱得更深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
“杀!给我冲破他们的防线!”
窝阔台双目赤红,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发起冲锋了。
在他想来,对付一支失去了主将吕布的部队,应当是摧枯拉朽,手到擒来。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面的汉军军阵,就像一块浸了油的牛皮,坚韧得让人绝望。
每当他集结兵力,以为能撕开一道口子时,对方的阵型总会以一种极其流畅的方式进行轮转换位。
前排疲惫的士卒退下,后排精神饱满的士卒立刻补上,手中的长枪永远保持着最致命的刺杀角度。
他们就像一个冷酷而精密的整体,每一个士兵都像是这台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王子,我们……我们冲不动啊!”身边的亲卫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废物!”窝阔台一鞭子抽在亲卫的盔甲上,“再集结一队人马,跟我从左翼突击!我就不信,他们没有破绽!”
窝阔台亲自带领着最悍勇的五百亲卫,如同一柄锋利的锥子,再次狠狠凿向并州军的军阵。
“叮咚!窝阔台技能‘勇战’发动。”
“勇战:不同人拥有效果不同。
效果一:发动后武力+5、统帅+2。
效果二:全军武力+1。”
“叮,窝阔台基础统帅99,‘勇战’+2,当前统帅上升至101。”
并州军阵后方,一面“张”字大旗之下,张辽神色古井无波。
他没有像窝阔台那样声嘶力竭地吼叫,甚至很少发出指令。他的每一个命令,都通过旗手和鼓手,清晰准确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叮咚!张辽技能‘威震’发动。”
“威震:威震逍遥津,江东儿止啼。此为张辽独有技能。
效果一:统帅步兵时,统帅+2;统帅骑兵时,统帅+3。
效果二:率领的军队低于一万时,全军武力+1;率领的军队低于一千时,全军武力+2。
效果三:率领骑兵突袭时,统帅额外+1,全军武力额外+2。”
“叮,张辽基础统帅99,‘威震’+2,当前统帅上升至101。”
并州虽然骑兵多,但吕布带了大部分去冲阵,所以张辽这里指挥的是以步兵为主。
好在,这里还留了一张王牌。
眼看窝阔台的亲卫队即将撞上防线,张辽只是看向了高顺。
高顺会意,开始组织起了兵马。
“前军,举盾,蹲伏!”
“二排,长枪,前刺!”
“三排,弓弩手,抛射!”
命令简洁,却字字如铁。
就在窝阔台的亲卫队气势达到顶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他们心底升起。
眼前那些在他们想来本该惊慌失措的汉军士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齐刷刷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们的眼神,冰冷、沉静,带着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那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焰,竟在这无声的对视中,凭空削减了三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