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把薛宝钗带回家 第17节

  先说最雅致的,算是投其所好。

  又说不够一车,才用值钱的凑满。

  虽是送礼,话里话外却像是对钱财不屑一顾。

  但无论是雅致,还是值钱,都说明这一车财货价值不菲。

  李守中如何听不出来?

  可他不仅没有高兴,反而面色一沉。

  “这是何意?”

  眼睛微眯,似要看穿这个今科解元。

  他声音也转冷,沉声道:“莫非要贿赂老夫不成?”

  从冯一博的话里,李守中有了些联想,

  倭寇若有车马,就不是万八千两的事了。

  哪怕倭寇稍微识货一点,一车值个十万、八万也是有的!

  他说好几车,很可能还有余地。

  多了不说,若有十车,总价值岂不超过百万?

  这样一笔大横财,李守中都有些动心了。

  当然,动心和动手之间的距离,还隔着一个人的道德底线。

  很明显,李守中的道德底线比穆琨不知要高多少。

  起码,他没想过真的动手。

  “以恩师的名声和资历,为何在国子监十几年?”

  冯一博使出一招先声夺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守中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新的问题。

  国子监祭酒官至四品,也是最高学府的主官。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算是是公认的大儒了。

  而且其他各部门的地位,都是都中高于留都。

  唯有国子监不同。

  盖因南方的举子,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高于北方。

  再加上,都中荫监的数量庞大,监生也是良莠不齐。

  这就导致,南京的国子监的教学质量,和培养出来的人才数量,都远远超过都中的国子监。

  在士林中地位,自然是南京国子监更高。

  甚至一提到国子监,大家想到的也都是南京国子监。

  而非都中那个徒有其名的。

  在这样的位置上十几年,政绩自也斐然。

  按说无论是名声,还是资历。

  李守中都足以升任一部尚书了!

  可不知为何,他却尴尬的卡在这个位置上。

  不上不下。

  所以,冯一博提出这样的问题,让李守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时,也因被戳到痛处,而陷入短暂的沉默。

  冯一博等的就是这一刻,接下来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我怙恃双失,又没有族人,直到在国子监中受到恩师教诲,才又有了长辈做主。”

  他表情真挚,吐字清晰。

  这些话又都有根由所在,说出来自是情真意切。

  “恩师不仅教我为人之道,教我圣人之言,还为我起了‘一博’这个表字,期许我在学问上有所建树,精深而广博。”

  这一番说的是师徒过往,让李守中不由放下些许戒备,陷入短暂的回忆。

  他想起当初,自己发现这个天赋超绝的苗子。

  每每理解极快,举一反三更是易如反掌。

  关键是,他还极为刻苦。

  了解他的家世之后,李守中心生怜意,这才对他多照顾几分。

  而且冯渊也争气。

  十七岁中举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他还是解元。

  “冯渊之资,若无恩师,中举都难,况解元乎?”

  学生考得好,离不开自身努力。

  但身为老师如何没有功劳?

  听到冯一博这样说,即使是李守中也不由微微自得。

  “今日弟子有求,恩师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口信便让您不辞劳苦,亲到城门为弟子坐镇。”

  李守中对学生严格是真的,对好学生好更是真的。

  他这样的端方君子,得知得意弟子有求,自然会过去看看。

  可说到此处,冯一博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守中,掷地有声的问道:

  “那弟子想问问,恩师作为一博唯一的长辈,等同父母,我带些东西有何不可?”

  子曾经曰过:学生事师,虽无服,有父兄之恩,故称弟子也。

  李守中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小家伙平日都自称学生,今天却一口一个弟子。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弟子事师,敬同于父。

  “恩师问我是否行贿,可凡行贿必有所求,弟子无半点私心,恩师觉得我是为何行贿?”

  恩师,你看,我不是在行贿,我是在尽孝啊!

  这就是冯一博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全程一个“孝”字没提,却句句不离这个“孝”字。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将师生关系瞬间拉近到极点。

  原本不求回报的培养,得到了丰厚的回馈。

  此时的李守中,心里熨帖到了极致。

  财货倒是其次,孝心实属难得。

  但李守中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这个得意门生,给出他的最终答案。

第17章 试问读书人,哪个没初心?

  李家也是金陵名宦,族中男女无不读诗书者。

  身为族长的李守中,为人端方、调和折中。

  可谓人如其名,向来以理自守。

  当然,说好听点,叫为人端方、调和折中。

  说白了,就是有些固执守旧,不知变通。

  但,这只是国子监的监生们对他的印象。

  当年李守中是一甲进士。

  探花及第!

  若没有这个出身,怕也做不到国子监祭酒的位置。

  科举全国第三,绝非迂腐酸儒能成。

  别看冯一博说得声情并茂,看着让人感动。

  但李守中心里却一直有个疑问没得到解决。

  所以,他自然不会轻易表态。

  冯渊是今科解元,即将进京赶考。

  而他是南京国子监祭酒,完全管不到都中的春闱。

  何况,就算自己对他有所偏爱,也是人之常情,程度有限。

  试问哪个当老师的,不喜欢一点就透的学霸?

  若他知恩,三节两寿表示一下也就罢了。

  今日他送了如此重礼,到底所求何事?

  那些倭寇东突西奔,所留定然都是干货。

  多半是古董、字画、黄金、珠宝之流。

  最次也是白银、铜钱一类。

  按冯渊所说,满满一车都是挑最好的东西。

  那保守估计也得价值十万、八万。

  若只为表达孝心,他是不信的。

  何况,就算真无所求,他也不能收。

  因为李守中已经打定主意,决定今年致仕。

  他想保全清名,以求晚节。

  冯一博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只得换了个套路。

  这次他直接抛出自己的目的。

  “说实在话,今日这些俗物送给恩师,有两个目的。”

  李守中闻言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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