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说完了,没想到又补充一句:
“我想尊贵的大魏皇帝陛下,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绝吧?”
冯一博听到濠镜澳,心中就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这帮是葡萄牙人?
这么说,之前被驱逐是真的。
但来这边申诉可能只是顺带。
或者说用来铺垫的。
而最后这个看似小小的要求,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吧?
“要求我会帮你们转答,但答不答应还要看内阁诸公的意思。”
冯一博面上不动声色,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又道: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大魏禁止私设港口停驻。”
乔治·史塔克闻言露出个笑脸,口中却道:
“法克!我们拥有贸易自由!”
通译有些为难,想着把脏话去掉再翻译。
可没等通译翻译,冯一博就用英文回答道:
“骚瑞,你的自由只在你的国家有效。”
这话一出口,满场鸦雀无声。
对面的乔治·史塔克顿时满脸通红。
他本以为通译不会翻译脏话,才敢肆无忌惮。
没想到,这位官员虽然不会葡萄牙语。
却会英语!
他以为冯一博听到的是法克这句脏话。
可其实,他最听不得是动不动就“自由”的话!
自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做任何事的权利!
这话不是冯一博瞎说的,而是法国启蒙思想家、法学家。
孟德斯鸠说的。
必须要遵纪守法,才是真的自由!
否则那不是自由,是犯罪!
所以某些人口中高呼的自由,却不提限制。
都是断章取义。
凡是把这个限制去掉的“自由”。
都是双标人士。
很明显,今天冯一博要坚决贯彻这个限制。
让对方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自由人。
“在大魏,就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
第166章 扩张计划,提出和离
大魏的禁海令,不仅限制了普通海商。
还导致来自西方的商队,不能像原来一样轻松交易。
原本在一些海商的帮助下,他们可以逃过海关的监督。
直接将货物卖到江南各处。
这也是很多洋绉、洋缎、洋锦等洋布,还有洋漆、洋糖等洋货。
在江南等地泛滥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关闭了除泉州、宁波外,所有的通商口岸。
普通海商已经没了生存的空间。
有这个能力的,就是那些促成海禁的权贵。
他们开出的价钱,也比之前高了数倍。
所以这些西方的商队,要么老老实实去泉州缴纳高额关税。
进行正常贸易。
但会因为价格原因出货很慢。
或者低价出手,赚得少了很多。
要么在海外,直接把货物卖给有实力的大魏商人。
但也只比关税少了一点。
不管哪个选择,都大大减少了他们的收益。
因此,乔治·史塔克等人才从满刺加过来。
想要寻找一个落脚地。
准备以此为中转,对大魏展开大规模走私。
他们的想法,也得到了满刺加总督的支持。
还特地为他们开具了一份使节团的证明。
以便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这个身份和官府交涉。
开始的时候,乔治·史塔克选择的是流求西北部。
因为流求西南是澎湖宣慰司的地盘,他们过去容易被官府监管到。
而流求北部,在他们的消息中。
一直是倭寇和生番的地盘。
那里又和大魏隔海相望,
不论是去泉州,还是福州。
甚至温州和台州,往来也都十分方便。
一开始的时候,此行确实很顺利。
他们发现倭寇和生番,似乎都消失不见。
沿海平原,有大片无主之地。
敞开了等着他们占据。
船队二话不说,立刻在此建起房屋。
做了长期驻扎的准备。
可惜,房子还没建好,就被人发现并驱逐。
于是,他们又调整计划。
凭借满剌加总督开具的证明,以使节的身份来大魏申诉。
想要得到一处驻扎的地方。
从流求被驱逐后,他们的目标就发生了变化。
选中了朝廷控制力更强,但他们也熟门熟路的濠镜澳。
这里原本是一处西番商船停泊的海澳,朝廷还设过专门的守澳官。
只是随着禁海令,这里已经处于半荒废状态。
商船也都转到泉州停靠。
他们选择这里,除了熟门熟路之外。
也是因为考虑到很多海外商人,还不知道大魏禁海的消息。
大多西方来的商船,还会习惯性先来这里停靠。
这就会为他们提供便利。
如果在此立住脚,那么他们不仅仅靠自己的船队。
还有了源源不断的货源。
再则这里的地理位置优越。
濠镜澳处于珠江口,距离广州很近。
十分方便出货。
总而言之,都是为了走私方便。
乔治·史塔克本以为,自己虚晃一下,至少能得到濠镜澳的居住权。
毕竟大魏的皇帝,对一个小渔村肯定不会在意。
可没想到,这件事压根到不了皇帝面前。
直接在冯一博这就宣告破产了。
当然,冯一博并没直接拒绝,而是答应转答。
只是他转答的方式比较特别罢了。
“海西福朗思牙的使节团要求在香山壕镜澳驻扎,并开设港口。”
这就是冯一博对内阁的转述。
别说内阁,就算皇帝也不能因为一个外夷开这个口子。
何况还有朝中诸多大臣的反对。
开玩笑!
现在还有不少人为全面禁海而努力,岂容一外夷私设港口?
“为此,他们还想贿赂我,不过被我严词拒绝了。”
当天谈完之后,史塔克确实试图私下贿赂。
却被冯一博大义凛然的拒绝了。
开玩笑,他会差那五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