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处置结果,申斥倭国,并暂停倭国朝贡。
直到放还小琉球国尚氏国主,及一众臣属。
“后又有自称东海黑龙王的势力,从流求出兵登录小琉球,将倭国入侵的三千兵卒歼灭。”
这话一出,让满朝文武中,除各党大佬外,全都有些迷惑。
东海黑龙王之名,显然没几个人知道。
因为,随着冯一博巧妙的化解了福朗思牙的请求,这个名字并未出现在朝堂之上。
当然,这个名字还是传到了朝中大佬的耳朵里。
只是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罢了。
可如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竟然还能把攻破小琉球国都的三千倭国精锐击败。
就不得不让朝中大佬们,稍稍重视一下了。
当然,也只是稍稍。
三千兵力,在他们看来,也就是一股强一点的倭寇而已。
随便一个卫所的编制,都比这点人多。
“此后这股势力占领,并宣布流求和小琉球,都在黑龙王治下。”
占领两地,名号带个“王”字。
这是要僭越称王吧?
虽是在海外,若想建制称王,也要向大魏请封。
其实对于大魏来说,这事很好办。
等就行了。
历来海外争端,都是以上疏请封结束。
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
大魏文武对此还是有些优越感的。
毕竟,天朝上国可不是自己封的。
而是所有藩属的共同认可!
“他们警告倭国,若再有任何疑似侵掠行为,必让他们寸板下不得海!”
这话一出,让刚刚还沉浸在优越感中的满朝文武都惊讶不已。
一个海外的贼王,刚赢了一场小规模战争,就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
这是该说他霸气纵横,还是该说他不自量力?
敢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就是对整个倭国宣战!
毕竟谁都知道,倭国都控制不了倭寇。
但比起海外小国,怎么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不过小琉球国的事,确实是倭国做的。
所以这个黑龙王,警告倭国也没警告错人。
冯一博如此做,自然是随时保留对倭出兵的可能。
疑似侵掠的行为,那真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堆。
登倭作战,一直都在他未来的规划之中!
侍班大臣宣读完毕,景顺帝便依照流程先问道:
“诸位爱卿,对此可有良策?”
这些消息,都是礼部将海外传来的消息整理而出。
很多大臣对此还是第一次听闻。
一时间,大殿中议论四起。
过了一阵,景顺帝看了一眼身边宫人。
宫人立刻高声道:“诸位可有良策?”
这时有一人上前,拜在丹陛之下,问道:
“臣想问,此人占领流求和小琉球后,是否建国,是否建制称王了?”
这人是冯一博以前的同僚,翰林院翰林侍讲学士邹一鸣。
一般来说,朝会没他们什么事。
因为翰林本来就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加顾问。
皇帝有不懂的事,都会先问过他们。
这次景顺帝公开问策,那满朝文武就都可以发言。
邹一鸣显然不想放过露脸的机会,才会第一个出来。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总想要一鸣惊人。
听他一问,立刻有礼部官员上前,回道:
“回禀圣上,根据小琉球过来的人所说,此人并未公开宣布建国,也没有分封建制。”
说到这,那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至于称王,据小琉球那边说,黑龙王是他的f……”
那人显然想说匪号,又觉得不雅,犹豫了一下,又改口道:
“绰号。”
这人是礼部官员,自然就是冯一博现在的同僚。
他名为刘新锁,此前负责小琉球使节团的就是他。
也正因如此,这次的事又涉及小琉球,照旧例还是他来处置。
“你说黑龙王不算称王,那对方宣布占领两处,将其合二为一,统称流虬。”
邹一鸣看着刘新锁,拱手问道:
“这个算不算国号?”
刘新锁闻言摇头,显然他也看过资料,道:
“流虬之名,古已有之,隋时就有的名字,自不算国号。”
倒不是他为冯一博说话,而是刘新锁害怕。
他害怕的是,这事是他负责!
若是黑龙王已经上书就算了,他肯定避无可避,要出使海外。
可现在黑龙王并没请封,那自然是能拖就拖。
没准在此之前还有转机。
比如,马上开始走动,调整一下岗位什么的。
若是黑龙王建国称王,那即使不请封,也可能要有人出使。
因此刘新锁早有准备,对此据理力争。
与他相反的是,邹一鸣在赌这个黑龙王的野心。
要是他分析出对方是建国称王,等对方真有了动作,他就可以借此一鸣惊人。
冯一博新旧两位同僚,就在殿前你来我往。
开始对黑龙王是否算建国的事辩论上了。
邹一鸣先分析道:“会不会是海外蛮夷,黑龙王空有建国之心,但不知如何建国?”
这是在铺垫黑龙王的野心!
刘新锁立刻摇头,道:
“此人据传出自大魏,只是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他本人也从未露面,都是两个女人帮他处置一切。”
这些都是传言,未能证实,所以他没写在奏疏之上。
现在说起,他不由眼睛一亮。
似乎找到了方向。
“一个称作黑龙婆,一个称作黑凤凰。”
说到这,刘新锁一笑,分析道:
“你看,黑龙王也是这样的名号,一听就是匪类。”
刘新锁以为找对了方向,没想到邹一鸣却不理会后边的话,而是抓住了前面,关于黑龙王出身大魏的话。
“那他手下的人,也是大魏百姓了?”
这话一出,刘新锁顿时有些不自在,只能低声道:
“据传,都是些海外移民吧?”
这下轮到邹一鸣得意了。
他顿觉自己有了方向。
当下他伏于丹陛前,口中高呼:
“启禀圣上,臣闻此人本是我大魏之民,如今却在海外装神弄鬼,还蛊惑沿海百姓随他出海!”
“他先窃据流求,悄然经营,如今又借用神话人物,在海外妄启边衅,抢占大魏藩属!”
“其人在海外经营多年,显然是移民海外,又大肆结交生番。”
“如今又强占小琉球国,可见其野心不小,大魏不得不防啊!”
这一堆帽子扣上,冯一博都觉得有些沉重。
不过,细想下来。
这个邹一鸣说的又都差不多。
可惜的是,无论是景顺帝,还是张松越。
对视一眼,都未置可否。
显然对邹一鸣的话都没放在心上。
只当做书生之言罢了。
刘新锁这时为了自己不出使海外,也跟着伏在丹陛前,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