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也一起过去吧。”
她一动,贾家男女就都跟着来了。
等到了怡红院,冯一博见宝玉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宝兄弟如何了?”
他问候一声,就上前轻轻将被子掀起一角。
“嗳哟!”
虽然冯一博还算小心,可还是牵动的宝玉咬牙叫一声。
他这时低头一看,只见那大腿上半段都是青紫。
还有几条四指宽的僵痕肿起。
见此,冯一博不由惊讶道:
“这伤痕累累的,怪吓人的,大夫真的说没事?”
不等宝玉说话,王夫人便先道:
“幸而没动筋骨,只是看着骇人,大夫也说,有个几日就能下地了。”
说着还斜睨了贾政一眼,才冷哼道:
“倘或打出个残疾来,叫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哟!”
冯一博听说没伤筋骨,便点了点头,道:
“既然无碍,那不如就现在去吧!”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王夫人更是有些发懵。
“啊?”
她轻呼一声,忙又问道: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要折腾宝玉?”
贾母眉头轻蹙,也跟着道:
“一博你不是打探清楚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王夫人连连点头,又道:
“是啊!等过几日再去不行吗?”
这屋里,就属这婆媳二人最护着宝玉。
生怕挪动一下,再伤了筋骨。
“不是要息事宁人吗?迟则生变的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冯一博闻言笑了笑,又补充道:
“我只是觉得,若现在过去,对方见这伤势,也不好再责备宝兄弟。”
他只是随口一提,觉得宝玉够惨。
既然怎么也是要道歉,那磕头不如卖惨。
“一博说的对!”
贾赦赞同一声,还冷笑道:
“若是等好了再去,难道当面再打一顿不成?”
“这……”
婆媳俩也明白冯一博的意思了,可依旧有些迟疑。
贾赦见此,急道:
“如此都能免于磕头,到府上惨嚎几声就算完了。”
他是屋里最想解决这事的人,也真的怕迟则生变。
见众人都在犹豫,他还催促起来,道:
“还等什么,快让人抬上宝玉,走吧?”
贾政想了想,一咬牙,吩咐道:
“备顶软轿,让他趴在里面。”
事已至此,王夫人也只能妥协。
拉着还在哼唧的宝玉,苦道:
“我的儿啊!你忍着些……”
贾赦有些不耐,嘀咕着道:
“忍什么忍?到了亲王面前,使劲嚎!”
冯一博强忍笑意,朝他伸出大拇指。
“到底伯父老成持重!一博不如。”
“走吧!”
荣府一时鸡飞狗跳,大张旗鼓抬着受伤的宝玉去卖惨。
不对,是去认错。
不管是卖惨还是认错,这件事都很快又传遍都中。
成为权贵之间的谈资。
先是忠顺王府堵门要人,把贾府压的抬不起头。
后来发现,是那位娘娘的亲弟弟,。
逗引一个男戏子。
随后还被打了个半死,送到忠顺亲王府赔罪。
这样的消息一出,原本有些动摇的新晋勋贵都沉默了。
忠顺王府的威势如此,而荣府却任人欺上门去。
谁知道了也不由要多想一些。
忠顺亲王真会因为有了皇子就失势了吗?
这背后是不是景顺帝在限制皇子的母家?
又或是,意在敲打那些想要投靠新主的人家?
很多新贵暂时偃旗息鼓,收起了小心思不提。
事后,冯一博又找机会私下和贾政密谈。
与此同时,朝中还有一件大事也已经悄悄开始了。
第298章 又崩了一个
当着贾府一众人的面,冯一博不好将根由说透。
而且,这事儿也急不得。
尤其是,这次的祸根不在宝玉。
而是源于景顺帝对贾政的不满。
若是真当众说了,不仅贾家不会记他的好。
搞不好贾母和荣府二房还会记恨他。
何况提前说了,也会增加贾政的心理负担。
面对忠顺亲王的时候,难免露怯。
既然打都打完了,不如让他们先紧着带宝玉去道歉。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冯一博再将此事私下告知。
到那时,就算贾政一时接受不了。
也不会再有什么影响了。
所以等贾家人道歉回来,一切安顿之后。
隔天,荣府就摆酒宴请冯一博。
想要感谢一下他援手之情。
冯一博特地早来就一会儿,找机会先和贾政到书房一叙。
等他将事情说了,贾政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急道:
“一博!老夫自问一心为国!并无私心啊!”
他自认秉持忠心,才会为国家保举人材。
而且今日的起因也是宝玉逗引一个戏子。
怎么就变成因他而起了呢?
可冯一博说是景顺帝在敲打他,忠顺亲王才会出手针对荣府。
贾政又不得不信。
之前自己将一切怪在宝玉的头上,还把他打个半死。
甚至差点真想勒死他!
想到这些,贾政顿时绷不住了。
好在,冯一博早有预料。
眼下也只有二人,不虞有人听到。
一见贾政神色,他就忙安抚道:
“叔父稍安,此事已经过去了,只要以后别在上本胡乱保奏,荣府的富贵再延续几代都不是问题。”
不论景顺帝以后还有没有其他子嗣,元春的儿子至少也是个亲王。
若是能登临大位,荣府的富贵就更不是问题了。
可惜,贾政此时如何听得进去?
他绷不住的不是富贵,而是自己的用心。
听冯一博一说,他一脸恳切的又解释道:
“不是啊!一博,我真的没有私心,我上本保奏那些,都是知根知底的贤德之人啊!”
他自问,保奏的的人都是接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