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往四周碾,不要给他们重新结阵的机会!”
“薛仁贵!阿尔忒弥斯!你们带兵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随着两位神级级别的弓箭手加入,曌国大军也是彻底溃散,有着这两位神级级别的弓箭手在再加上没有足够的中层班底指挥。
而就过了一段时间后,南蛮已经彻底大获得全胜,现在的伍子胥已经处于粮仓,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这些粮食可都是现在镇西道的命脉之一,真要是这些粮食没了,他伍子胥绝对是对这场战局有着重大的贡献!
第706章火烧军粮,子胥立功
“给我烧!”
伍子胥仰天大笑,笑声在天地间回荡,豪迈中裹挟着压抑已久的快意。
今夜这一战,从情报到部署,从突袭到斩将,环环相扣,终是在此刻落下了最重要的一步。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士卒们扛着一桶桶火油如潮水般涌上前去,将黏稠的油液泼洒在堆积如山的粮垛之上。
刺鼻的油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与谷物干燥的香气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倒!倒得越多越好!”一名南蛮军官扯着嗓子嘶吼,将手中的火油桶整个掷入粮垛之中,浸透了层层叠叠的粮包,“烧他娘的!烧得越猛越好!一颗麦子都不给曌狗留!”
火焰在干燥的粮草上疯狂蔓延,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白狼沟映得如同白昼。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夜空中翻腾成一条狰狞的黑龙。
南蛮的将领们策马立于火海之外,各自望着这场毁灭的盛宴。
薛仁贵冷冷地望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烈焰,那张英俊的面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他的性格中本就有冷酷的一面,坑杀降卒之事亦不曾手软,何况今日不过是一场火烧粮草而已。
而阿尔忒弥斯也策马立在不远处,银月强弓虽已垂下,但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她足够耀眼。
就在这一段时间,勾陈催马来到伍子胥身侧,天皇玉龙刀上的雷光已经渐渐敛去,他身上还有着一定的伤势,不过已经彻底包扎。
勾陈望着眼前冲天的火光,忍不住感慨道:“伍将军,这一把火烧下去,张璟怕是要吐血了。”
而在勾陈话语刚落后,伍子胥没有接话他端坐马上,虎目映着熊熊火光,须发在热浪中微微拂动。
良久,伍子胥才缓缓开口:“传令下去,烧到一半后,全军撤离,不得恋战,张璟的反应再慢,也该到了。”
“诺!”
伍子胥话语刚落,勾陈微微点头,正要拨马传令,忽然又想起一事,压低了声音问道:
“伍将军,那个武鸦……末将观此人从头至尾神色平静得紧,开了自家营寨的门,烧了自家大军的粮,脸上竟没有半分愧色。这等人物,王上当真要留?”
伍子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如水:“王上自有王上的考量,此人刚刚立下大功,我们南蛮也不好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
若是真做了,未来还有谁投靠我南蛮,所以此人必须活着,不过,罗网那边的人怕是已经在盯着他了。”
在说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伍子胥几乎是在勾陈的耳边说的,他很看好他这个后辈。
勾陈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的兵法已经能称得上一声名将,而他的武道修为更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世界上能跟他比的也就那几位!
勾陈闻言,心中瞬间了然,他也算是一个聪慧之人,自然是明白姬帝鸿这么做的原因,然后他抱拳道:“末将受教了。”
“传令!全军撤退!沿来路返回,不得停留,违令者斩!”
“撤!”
三千轻骑如潮水般涌出白狼沟,马蹄声在夜空中隆隆作响。
伍子胥策马行于队伍中段,身后是冲天的大火,身前是漫长的归途,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道映红了半边天的烈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一战绝对算得上大获全胜,或许镇西之战的战局就会因为这一战而颠覆!
…………………………
而在镇西道的另一处,夜色如墨,马蹄如雷。
张璟亲率五千精骑在通往白狼沟的驰道上狂奔了许久。
现在他的面色变得铁青无比,双目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攥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有些发白。
自他接到白狼沟方向燃起烽火的急报到现在,不过一段时间,从大营到白狼沟的路程他也已经跑完了大半。
可那火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狰狞的血红色。
身为一位神级统帅,他太清楚粮草意味着什么了,或许说任何一位统帅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在得知孔鹏等人可能遭受袭击尚未归营之后,他便当机立断调集了五千精锐,亲率大军朝周围展开搜索。
他在周围之中找到了那处匆匆清理过的战场!
为防止瘟疫蔓延,每一方在战事结束后都会草草掩埋尸体、清理战场。
然而此刻,那片尚未完全填平的泥地上,却散发着好多残缺的铠甲,还有一些残缺的兵刃以及一些猛将的特点。
尤其是青狮和白象的特点,这俩算是一脸就能认出来的类型,都长得极丑无比啊,他们的特点基本上一眼就能认出来!
当看到这一幕时,张璟的心中便已凉了半截。
而好巧不巧,孔鹏也恰在此时压住了体内翻涌的伤势,匆匆包扎之后便撞上了张璟的大军。
他将巡逻队遇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从此前南蛮夜袭,狮驼岭三妖被分割击破,青狮白象战死,他自己侥幸突围。
就在孔鹏刚刚说完,身为主将的张璟听完,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敌人的真正目标绝非区区一支巡逻队,而是白狼沟,是那囤积着全军半数粮草的命脉。
若粮草不保,这场镇西道之战,自己已经输了大半!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就立马率军队奔了过来,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当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真正映入眼帘时,张璟只觉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那火光肆意翻腾,将整片白狼沟的夜空都烧成了狰狞的血红色,浓烟滚滚如黑龙腾空。
当他看到这一幕时,一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出,直接喷到了地面之上。
张璟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晃了两晃,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惨白如纸,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这一刻给他带来了刺激,甚至比当初在东土给他带来的刺激还要强大!
第707章张璟吐血,天亡大瞾
“将军!张将军!”
邬文化那大手托住张璟摇摇欲坠的身躯,粗犷的嗓音里竟然罕见地透露出几分焦急。
他跟随张璟征战许久,见过这位统帅在万军阵前谈笑自若,见过他在尸山血海中面不改色,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眼睛里却有着一点血丝,嘴中一直在坚持咬牙,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喉咙里那股翻涌的血气。
望着眼前不断出来的黑烟,张璟没有立刻回应。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火光吞噬的天空,瞳孔中倒映着熊熊烈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良久,他抬起手背,缓缓擦去嘴角那一丝猩红的血迹。
“没事。”张璟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但他还有一股不见真相不死心的信念。
张璟重新在马背上坐直了身躯,仿佛方才那个险些栽倒的人根本不是他,“本将……无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马鞭,狠狠抽在战马上,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前疾冲而去。
张璟的声音在夜风中变得嘶哑而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快!快点赶路!能留下一些粮食,就留下一些粮食!”
五千精骑紧随其后,铁蹄如雷,碾过大地,朝那片已化成火海的白狼沟狂奔而去。
然而张璟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他率领五千精骑终于冲到白狼沟谷口时,映入眼帘的是令他崩溃的景象。
整座山谷被烈焰映得如同白昼,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谷物焚毁的焦糊味与尸体烧焦的恶臭。
偶尔有几根烧断的横梁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火星,将周围士卒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邬文化紧跟在张璟身侧,那张庞大的脸上出现一丝憎恨,将周围的惨状尽收眼底。
就在他们抵达现场后不久,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侧面传来。
一支从营寨后门中侥幸逃生的残兵溃卒听到了大队人马的动静,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领头之人满脸血污,身上的甲胄被烧得焦黑,一只袖子已被烧去半截,露出手臂上几个狰狞的燎泡。
借着火光,那领头之人认出了来者是谁,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张将军!源赖将军和坂上将军……已经战死了!源赖将军帐下的源赖四天将也……也全部为国捐躯了!是孙悟空……下的手!”
那名残兵的话还未说完,张璟便瞬间感觉天崩开局,他是没想到对面会知道自家粮道在哪。
他的心中身体一丝憋屈之意,甚至想要吐出鲜血来,而这也显得他的长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源赖光,坂上田村麻吕,源赖四天将——尽数战死。
他布设在白狼沟的全部高端战力,连同那两位神级猛将,连同那些身经百战的中层将领,一夜之间被南蛮连根拔起。
不止是粮草,连守军的魂魄都被孙悟空那根金箍棒砸了个粉碎。
难怪白狼沟的防线溃散得如此之快,当所有能在阵前稳住军心的将领都已毙命,寻常士卒又如何挡得住南蛮那群如狼似虎的将士?
张璟骑在马上,沉默了许久,他回想起现在所做的一切,但却迟迟未曾发言,他沉默到邬文化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扶他。
而在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张璟缓缓开口了,他望着周围的残兵败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传令……分兵,一部就地扑灭余火,运输现场所有仅剩的物资,我记得此处我设有地窖,那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存粮,将那些存粮全部收敛过来!”
“邬文化。”张璟侧头看向身旁那个身高两米以上,甚至还要高很多的猛将,这是一位高阶神级级别的猛将,在军中也算是骁勇善战。
“末将在!”
“你带一千人,把白狼沟方圆二十里内凡是没有南蛮兵马的地方都给本将搜一遍。
溃散下来的士卒,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收拢带回大营!”
“诺!”邬文化抱拳领命,然后他就立马点兵点将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自身剩余的全部收回,以防治家的势力损伤到达最大化。
张璟又转向身侧另一员将领,然后他抬头对着这个人问道:“孔鹏现在何处?”
“回将军,孔将军随大军一同赶来,现正在后队休整。”
“叫他来见我。”张璟望着眼前的猛将,然后他十分平静的说道。
片刻之后,孔鹏策马来到张璟面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孔鹏,参见张将军。”
张璟没有让他起来,望着眼前这位十分英俊的儒家弟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份疑惑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孔鹏。”张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说在了主题上,“青狮死了,白象也死了,坂上将军和源赖将军也死了,你们三兄弟只剩你一个,白狼沟守将差点全军覆没,唯独你活着回来了。”
然后张璟微微俯身,直视着孔鹏的双眼,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
“本将信你,更是信你的兄长孔宣,但今夜之事,我国之中,除去我以外最多只有几人知道,你觉得此事是谁造成的?”
“末将觉得……”
孔鹏也算是有点脑子,他这世也算是读书之人,再想了想这次为数不多的几人后,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面色苍老的身影。
当想到那个身影后,孔鹏已经彻底怀疑上了此人,这件事全军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在镇西道中,他之前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事已经可以锁定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