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观音菩萨与扁鹊等人,他们则是有着一些的疲惫。
而当看着如来等人出来后,姬帝鸿立马上前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着急之色:
“大师,黄老将军他……如何了?”
黄忠黄汉升,作为姬帝鸿初期收服的超神将之一,曾经跟随他走过了从微末之际一路披荆斩棘直到如今坐拥十道之地的全部征程。
他是姬帝鸿的从龙之臣,是当年那场起于微尘的乱局之中最早站在他身侧的老人之一。
这些年来,姬帝鸿与黄忠之间的关系早已远超寻常君臣,甚至连黄忠的儿子黄叙,如今也担当着姬帝鸿的亲卫之职,可见姬帝鸿对这位老将军的亲近。
“王上宽心,黄老将军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奎托斯那一斧,力道太过霸烈,血煞过于强大,老将军虽避开了要害,但五脏六腑皆受重创,经脉多处受损。
贫僧与尊者虽以佛法替他护住了心脉、续接了断脉,却终究无法令其完好如初。”
观音菩萨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黄老将军此番伤愈之后,恐怕武道境界会有所跌落。
至于跌多少,还需看老将军苏醒后自身恢复的情况。
若是未来能够静心调养,并且辅以上好丹药,或许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而当听到这话时,帐外众将无不面色一变。
武道自身境界跌落,这对于一位年过四旬的老将来说,这几乎是他们无法忍受的!
像他们这种的老将,基本上潜力已经彻底透支,未来想要突破的话,基本上都需要突破自身的极限,而想要突破自身的极限,就算是那些年轻人都没那么容易,更别提像黄汉升这样的老将。
而黄忠的武道境界一旦跌落,他基本上没有可能继续修炼回去,以他的年龄想要重修回去,何其之难?
就算是姬帝鸿也对此沉默,不过没过一会,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黄忠人能活着就行,实在不行的话,未来再找奎托斯算账。
“命!保住就行,老将军能活着就好,不过还请如来大师,还有观音尊者,帮老将军医治!”
如来闻言,微微颔首,他开口应道。
“王上仁厚,贫僧自当尽力,只是有一言,还需王上谨记!
老将军此番伤势非同小可,纵有灵丹妙药,至少也须静养半年以上,切不可让他再动刀兵。
否则旧伤复发,纵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姬帝鸿点了点头,目光掠过那垂落的帐帘,随即他又转向如来,语气郑重了几分:“这次也多谢大师出手,灭杀了那克洛塔斯,为我南蛮除一心腹大患!”
此战之中,如来佛祖的确发挥了惊人的实力。
而这一战之中,他硬生生将宙斯之父、时间之神克洛塔斯留在了战场之上。
原本克洛塔斯是准备突围的,但他的运气确实十分不好,居然直接遇到了佛祖如来,然后在与佛祖如来的交手中。
克洛塔斯虽因年迈而有所衰减,但一身战力依旧处于巅峰之境,并且他的诡异手段更是令人防不胜防,可即便如此,依旧未能逃脱如来的佛掌。
没有过三十回合,他便已经死在了如来的手中!
如来听得姬帝鸿这一声道谢,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王上言重了,贫僧既入王上帐下,自当尽己所能。”
第797章曌国将亡,众将不离
而随着曌国这道防线的彻底被攻破。
张旻虽在奎托斯与南长生等人的拼死掩护下成功突围,率着不足三万的残兵败将一路向北退去,最终蜗居在一座小县城中。
这座县城城墙低矮,防御力十分拉胯,但此刻,它已是曌国大军最后的立足之地。
县衙被临时改作中军帅帐,而张旻坐在案前,左手被绷带吊在胸前,身上那道被勾陈划开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然有血液不断流出。
那张昔日俊美如妖的相貌,在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一次张旻所受的伤可不小,想要在南蛮那么多猛将中逃出,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是他有着奎托斯的保护,他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不过张旻受的伤也还算少,虽然他是曌国之主,基本上南蛮猛将很多都会集火他,但也有许多南蛮猛将跟其他人正在对轰。
而在这种情况下,路西法、张飞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甚至就算是奎托斯也被李存孝所擦伤。
而在这么多位大将受伤后,也就是说,眼下张旻手中还能出战的顶尖猛将,满打满算也不过奎托斯、南长生、申屠骸与顾武四人而已。
就算是加上他自己,也只不过五位顶尖猛将罢了!
而他自己现在的伤势,也算不上一位顶尖猛将!
回想起现在的局势,张旻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就算有着那座城池,再次消耗了南蛮1万多的兵马,但现在的南蛮的南蛮还有着十一万的大军,而现在的曌国则是只有三万残军存在。
除去这份兵力上的碾压以外,更让他心中沉重的是,现在他们曌国的军心已经能有多低就有多低。
并且南蛮军中还有的那些精锐军团,像飞虎骑与玄龙骑仍在,若是他打造的三支精锐军团还在,他也不会畏惧那两支军队,但现在他打造的三支精锐军团,已经全部报销在南蛮的手中。
这样的逆天局势,就算是历史上的那些顶尖名将来了,他们的答案估计都会一致。
“来人,传奎托斯、南长生、申屠骸、顾武四位将军来此议事,还有千秋,前来议事!”虽然现在已经身处绝境,但现在的张旻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风范。
没过多久,五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军营当中,而当看到这五道身影之时,张旻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奎托斯大步迈进,一眼便望见自家大哥吊着左臂坐在案前,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案前,急声道:“大哥!你的伤?”
“奎托斯。”张旻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自家这位义弟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眸在烛火映照下依旧明亮,只是眼底多了一抹奎托斯从未见过的释然。
他望着眼前这五张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陪他一路杀到如今的大将或者文臣。
只是比起记忆中那满堂英杰的热闹光景,如今站在这座破败县衙中的,已寥寥无几。
“朕今日召你们来,不是为了商议如何守城。”张旻开口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在军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身为曌国的百官之首,商千秋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却见张旻抬手制止了他。
“朕想过了,以我大曌现在的局势,几乎可以说是无法更改,而对此,”张旻缓缓站起身来,再次扫了一眼眼前的五人,“朕自北顿起兵至今,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来不知道退,但今日朕必须退一步,不是为朕自己,是为了你们!”
此言一出,堂中五人齐齐色变,他们现在的眼睛都已经泛红,在场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从张旻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将生死置之以外的平静。
“你们跟着朕打了半辈子仗,功劳苦劳,朕都记在心里,但曌国的气数已尽,朕不想让你们陪朕一起葬在此地。
趁着南蛮还未攻来,凭你们的本事,愿意走的话就走吧,以你们的实力,是肯定能够杀出去的!”
“如果真走不了的话,不要在意仇恨,你们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南蛮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以你们的本事,姬帝鸿定会重用你们!”
“陛下!”南长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声音颤抖,“臣不走!臣自追随陛下以来,从未有过二心。
今日便是国破人亡,臣也愿与陛下同赴黄泉!”
“朕不许。”张旻的语气骤然提高了几分,却又在瞬间恢复了沉稳。
他俯身将南长生扶起,他凝视着南长生那双已盈满泪水的眼睛,缓缓道,“长生,为死人惋惜,不值得。
你们活着,曌国便不算亡,都去吧,这是君命。”
“我不走。”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奎托斯站在原地,他的眼中带着坚定之色,“大哥,当初是你花费灵丹妙药救我一次,而那一次救我,我就已经想好,誓死要跟随大哥!”
当听到奎托斯所说后,张旻望着眼前这个陪他一路从北顿杀到西域的义弟,望着他那双从不曾在自己面前露出过半分软弱的眼睛。
“好!”张旻已经明白奎托斯的坚定,而看到如此要好的兄弟,张旻的脸上也充满了泪痕。
“有二弟在,那看来我的黄泉路不孤独了!”
“陛下!臣也不走!陛下对臣有恩,臣不可不报!”南长生也是坚定的说道,他也是直接单膝跪地。
“还有我!”顾武大步上前,他的身旁还有着申屠骸。
不过现在的申屠骸,却是直接一言不发,他加入曌国的时间并不算太久,而这么点的时间,自然不可能培育出忠心。
申屠骸能够为张旻与南蛮大战到现在,他自认现在已经不欠张旻多少,能够陪主公走到现在就已经是他的忠心了。
而除去申屠骸以外,如果路西法能够下床的话,他估计也会如此选择,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跟着一个将死之人一块死。
第798章元璋偷袭,张旻赴死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谈论之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军帐之外。
来人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面容清瘦,鬓角微霜,周身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凌厉剑意——正是桃花剑神邓太阿。
邓太阿,正是此前姬帝鸿召唤王仙芝所携带的人物之一,而他的身份则是直接被植入成张旻的亲戚。
正是因为这层身份,张旻才有了这位天人后期的大高手相助,甚至此人在天人后期的领域中都算得上最顶尖的存在。
邓太阿在雪中当中,号桃花剑神,吴家剑冢的私生子,徐凤年的长辈,常倒骑毛驴,手中握着一根桃花枝。
曾在天门外斩落八十一位仙人,雪中杀力最强者,那句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简直就是霸气十足。
邓太阿掀帘而入,目光越过帐中众人,直直落在案后那道吊着左臂的身影上。
当他看清张旻肩上那处仍在渗血的伤口时,大步上前,沉声道:“陛下,我来晚了。”
“不晚,舟儿他们如何?”张旻则是直接开口反问道。
面对这一位顶尖高手,张旻当然知道这样一位顶尖高手若是留在自己身边,会是多大的助力。
但他更加的清楚,如果自己战败的话,他的皇后、他的那几个尚未成年的皇子估计都要落在南蛮手中。
所以在此前,他便将邓太阿派回了都城,去安置那几个孩子以及奎托斯等将的孩子们。
邓太阿松开张旻的手腕,面色稍缓,眼中却仍带着余悸:“陛下放心,都已安全撤离,几位娘娘也都安顿妥当。”
“只是朱元璋那匹夫,他竟趁陛下与南蛮血战之际,撕毁盟约,挥师发兵,如今已连下我军三座城池,胃口不知道有多大!”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是面露愤色,此前张旻与朱元璋争夺不列颠王国时,双方曾达成盟约,曌国退出不列颠之争,朱元璋则承诺不犯曌国边境。
可如今,这位脸厚心黑的朱元璋不仅背信弃义,并且为了自己有大义在身,更是先派数百骑兵伪装成曌国溃兵劫掠自己的边境村庄,以此为由“师出有名”,这才堂而皇之地挥师杀来。
这等手段,当真是将“厚黑”二字用到了极致。
当听完邓太阿所说后,张旻静静地听完,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愤怒。
他只是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朱元璋背盟也好,南蛮即将到来也罢,对于一个已经决意赴死的人来说,这不过是压在棺材板上的最后一锹土罢了。
“朱元璋,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面对朱元璋的手段,张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释然,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叹服,“朕在不列颠与他交手多年,此人脸厚心黑,从不吃亏。
如今趁朕与南蛮血战背后捅刀,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只是朕没想到,他连这点时间都不愿多等,连朕最后的体面都不打算给了。”
“太阿。”张旻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朕还有一事托付于你,还请你照顾好舟儿他们!”
“至于诸位,”张旻转过身,目光在奎托斯、南长生、顾武脸上缓缓扫过,随即嘴角绽开一抹笑意,“二弟,长生,三弟,你们三个必须活着,舟儿他们还在,你们不必为我赴死!”
原本的张旻也是没有理由,不过现在邓太阿的到来,也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理由,而他原本就不希望他自己的兄弟战死在这。
奎托斯站在原地,那双从来只有杀意与怒火的眼睛中,此刻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挣扎。
张旻上前一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这位杀神浑身一震:“这是朕最后的君命,二弟,替朕看好舟儿,教他武艺,教他做人!”
奎托斯咬碎了牙,单膝跪地:“大哥放心。”
而在奎托斯说完后,商千秋上前:“陛下,请陛下恩准老臣执笔,为陛下草拟最后一份战书!”
张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商千秋颤巍巍地走到案前,铺开竹简,研墨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