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人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承认道,语气中带有一份坚定。
“我观此子,有成帝之资!”
“二哥,那人我记得是你的徒孙。”青年道人忽然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剑眉中闪过玩味,“二哥你还是老样子呀。”
中年道人没有否认,反而对青年道人问道,那满脸严肃的面孔,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三弟又待如何?”
青年道人笑意更盛,看向首阳山的山下,身后那四柄长剑虚影,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摸了摸腰间的青色长剑,眉眼中带有几分随意。
“自然是……”青年道人停了下来,那位中年道人忍不住心生好奇,就连年纪最长的那位老者,也忍不住为此看着青年道人。
他的话锋一转,“我继续游历天下吧,看看这天下人,有没有让我觉得有意思的!”
“若是有,我也不妨助他一臂之力!”那名青年道人说完,身影便化为了一道剑光,消失在了此地,好似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望着那青年道人原本所在之地,那位中年道人与为首的老者,都忍不住相对一笑。
“二弟,此番选的人倒是不错……”老者终于开了口,他看向南蛮,虽现在无法察觉到此人的气运,但在乱世未彻底开启前,老者就曾经推算过,南蛮那位的气运。
“南蛮的那位,在此时的所有帝星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不过你这次落子快了些…”说完,白发老者抬眸看向中年道人,眼底有星河流转,语气无悲无喜。
“大哥,你也不是一样?”中年道士没有否认,反而看向老者反将问道。
“那盖亚一家,若非大哥出手,他们怎可能从那位神王手中逃出!”
对于宙斯这一事,老者没有反驳,只是淡然说道,“那提丰一家,是我那后辈的福气,纵无没有老道我出手,他们也会度过此次劫!”
中年道人见此,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他这位大哥看似无为,实则无所不为,一旦真正准备下注,那么像牛青这种高阶神将,都只是第1波的投资。
那李小子最大的收获,便是那盖亚的儿子,那盖亚的儿子,中年道人曾见过一面,他给出的评价便是。
“未来,有可能达到我这个境界!”
“你那后辈倒是好福气……”中年男子面色如常。
老者轻笑一声,眼中星河倒转,“老道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倒是二弟你……”
“大哥,你也知我的性子!”对于此番询问,中年道人坦然应道。
“也是!”
老者微微颔首。
老者没有多说什么,在一个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中年男子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年道人看向天空,就算是现在的他,也无法看透天象,但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虽然带有私心,但扶持自己人,总比扶持他人强。
怀着这般想法,他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首阳山。
三清分家,太清往东土!
第159章韩信往南,雄心壮志
镇南道,淮南郡。
淮阴县。
在淮阴县城的一条街道上,有一位长相普通的青年男子,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身背长剑,身形笔挺,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漫无目地的走着,腹内的饥饿感如同钝刀,一下下研磨着他的肠胃,附近走来的人群,有的人的眼神带有好奇,有的人的眼神中带有戏谑。
最近这位青年男子,可是在淮阴县中出了名,若非那天有人相助,他怕不是真要从那屠夫胯下钻过去。
听闻助他的那个人,长得那是俊美如妖,从那天的观众口中得知,救他的那个人,一切有关美的样貌好似都出现在那位男子身上。
对于来往众人的眼神,那名青年男子他没有丝毫在意,那天发生的事,挥之不去,哪怕他没有真正钻过去。
他也成了淮阴城最近的笑话,对于来往的嘲笑,对于来往的戏谑,对于众人的看不起,他通通没有在意。
最近的淮阴县,有位身披长剑的青年男子,差点从那名屠夫胯下钻过去。
而这位青年男子的形象,正好符合了传闻中的形象,因此来往之人对于青年男子,眼中都闪过了好奇甚至是不屑之色。
那天发生的事对于青年来说?
屈辱吗?
自然是屈辱的,那胯下的腥躁气味,哪怕没有钻过去,青年他也能闻到,那腥燥味比刀剑而刺人。
他自然是愤怒的,比任何人都愤怒,任何人经历那种事,心中都会有一股足以焚天的怒火。
那份怒火几乎冲垮了理智,但青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心中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他不能为了杂碎而放弃自身的梦想。
他是有着自己的傲气的,但为了心中的梦想,这份傲气也不是不能放下,他的傲气放在世间所有人才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份怒火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冷!
一股浸透骨髓的冰冷。
这冰冷冻僵了青年浑身的热血,也压下了心中因怒火而起的冲动,将自身现在无用的冲动压下。
匹夫之怒,除了溅自己一身污血,还能换来什么?
他的命,远比那屠夫的贱命值钱,虽然他此刻一无所有!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中却带有一份迟疑,那份迟疑在青年走入街道之时就一直存在。
他的眼中闪过羞愧之色,自数月前被大嫂亲自赶了出来,这在淮阴县的数月里,一直都是靠他人而生。
以他骄傲的性子,却不得不依靠他人而生,这对于青年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哪怕是数天前的那次侮辱,也没让青年受到如此之大的打击。
最终,青年男子微微一叹,青年有一身傲骨,却因肚中的饥饿受折磨,只好再麻烦那大娘了,腹中的饥饿感使他变得越发无力,几日未曾真正吃过东西,身体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空。
他望向淮阴县的城门,一步步向那走去,他的速度极为缓慢,因为多日未曾进食的缘故,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最终青年走出了淮阴县,他捂着肚子缓缓走到了小溪边。
城外的濯锦溪水声潺潺,清澈见底,却填不饱肚子。
按照自身所熟悉的道路,从青年没有带一丝迟疑,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去,好似是极为熟悉这条路。
青年确实极为熟悉这条路,数天前他也曾走过这条路,这一次他又踏上了这一条路。
当那位青年走来,他走到小溪边下流,掬起一棒冷水,狠狠扑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溪水让他精神微振,溪边还有着几位妇人,正埋头捶洗衣物,木杆击打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青年看到其中一人,虽这是此行的目的,但看到老妇人勤奋的样子,还是没脸去要,正想不了而知,他坐在小溪边。
这时,远处正在浣纱的老妇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她认识眼前这位年轻人,如前些日所见一样,面色仍然如饥饿显得有些青白。
老妇人将所洗的衣裳收好,在青年没注意的情况下,走到了青年的身前。
“后生,你又来了,要吃点东西吗?”
青年愣住了,他原本准备放弃的,却没想到老妇人走到了他的身前,看着老妇人眼中带有的关切,但肚子却在此时嗡嗡作响。
原本来到小溪旁的青年,实在是没脸过去蹭,只能用清冷的溪水来使自身更精神点。
最终,青年无奈的笑了笑,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对着老妇人行了一个大礼,眼底掠过一抹感激,语气中带有歉意。
“非常抱歉!”
老妇人见此,她回到了原本的地方,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瓦罐,
里面是她带来给自己准备的午饭。
她盛了满满一碗,然后走到青年身前,将冒着微微热气的饭递给青年。
青年没有带一丝犹豫,将饭筷接了过来,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吃的很快,没有在乎自身任何形象。
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您之恩,信铭记于心,他日若信能得志,定以千金重报您之恩!”
他的语气中带有歉意,更多的还是感激,他郑重的对眼前的老妇人说道。
然而,老妇人的反应却出他所料。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青年人,她忍不住摸了摸青年人的头,脸上带有关切的问道。
“身为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衰哉!”那名老妇人满脸认真,对青年说道,“我是见你可怜,才给你饭吃,怎会企图你的报答?”
“……只希望你将来,真能有出息吧。”
话语刚落,青年僵立在原地,像一记无声的惊雷,比那天的辱骂更为震惊,他将双手缓缓握紧,他的所有豪言壮语,在老人的善意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他将碗中饭菜全部吃完,将碗筷稳稳放在原本所在之地,随后看着老妇人劳动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腰弯的很低。
这一次,没有任何承诺,却比千金之诺更为沉重。
他转身离开溪边,想起前些日见到的那名男子,那位长得俊美如妖的男子,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原本青年是不屑的,在青年的眼中,他的能力放在哪都能出人头地。
但那位俊美如妖的男子所说,若是无一个合适的平台,他到底如何才能施展自身的全部能力?
第160章兵仙韩信,伏羲出世
青年离开了小溪边,他不打算回到淮阴县城。
那座小城留给他的除了屈辱,更有一分沉甸甸的善意,县城已无所留恋,长嫂处更非所归。
他孑然一身,身上只有那把长剑是最值钱的,现在自己不在饥饿,气力也恢复了些许,但脚步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衰哉!”
那位的话语,一直被青年记于心中,若是责骂,青年不屑为之,但那位的关心,却比任何责骂还要强,让青年无比自容。
他空有凌云壮志,他空负一生所学,就连果腹都需要一老妇怜悯,这岂非大丈夫所为?
他所说的千金之诺,在残忍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同样,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张俊美如妖的面孔,在他的脑中再次浮现。
想起了那位对自身所说,“利剑若不出鞘,迟早有天也会生锈!”
那日,那该死的屠夫拦路,对自己百般羞辱,街道上的围观者皆默不作声,唯有他出言制止。
那时的青年一直坚信,靠着他这一生所学,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但现实的残忍给了他狠狠的打击。
那时的青年,反而觉得那人说话不腰疼,如今结合现实,那人说的,让青年越发觉得有道理。
“平台……”青年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逐渐变得坚定。
他不再犹豫,不再继续浪费人生,辨明自身所需的方向,迈开自身的脚步。
现在天下大势已起,南疆还算过得比安稳,北疆那是每过几天就会打仗,虽是小规模的碰擦,但也让人忍不住畏惧。
他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这地虽好,让人安逸,但也让他无法完成自己的抱负。
听闻那天师教教主张永兴,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用,能者生存,原本青年是准备投入大乾,准备一展自身才能。
但青年的性子嘛~
加上青年连果腹都是个问题,他的身上怎会有盘缠?
现在青年就缺一个平台,只要有一个平台在,他就有自信,让自己这把利剑出鞘,以他自己的能力,建功立业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沿着官道前行,面色依旧憔悴,衣服如往常一样,还是比较破烂,他的眼中闪过火焰,那是因他人所燃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