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42节

可现下曹操自己都惨败于刘备,甚至连袁绍这个天下第一霸主,都步了曹操后尘。

两大巨头都不是刘备对手,韩遂张鲁二人,也配与刘备父子掰一掰腕子?

表面上,韩张联军与刘备关中军兵力相当,可这其间的战力差距,贾诩却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才会力劝韩张二人,千万莫与刘备交锋,就这么按兵不动的对峙下去,以待关东形势有变。

可照今日韩遂和张卫的表现,显然对他的战略并没那么坚定。

“曹公,我贾诩已然尽力,可惜你败于了刘备之手。”

“我也该是为自己谋划退路的时候了…”

贾诩一声无奈叹息,目光落在了舆图上。

背叛曹操,投靠刘备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家眷还都捏在曹操手里。

唯一的退路,就是脱离韩遂,东归许昌向曹操复命。

可现下刘备已全据关中,河东,南阳,弘农也大半在其控制之中,东归的大道基本已被封死。

“万不得已的话,只能扮作百姓,走小路潜回许昌了…”

贾诩喃喃自语,目光在舆图间扫来扫去,心中已在为自己规划着潜逃的路线。

正谋划时,亲随入帐,称适才有人自陈仓而来,自称乃段煨家仆,送来了一道段煨手书。

“段忠明?”

贾诩心头微微一震,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亲随手中那道帛书上。

段煨虽为自己故交,现下却乃刘备臣属,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却忽然有书信送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贾诩心中隐隐已有预感,迟疑片刻后,还是将那书信接过。

拆开看过几眼后,贾诩却松了口气。

原本以为,段煨是在刘备授意下,想要劝他倒戈归刘。

可这道书信,却只是一封叙旧之书,只字未涉及到劝他倒戈的意思。

贾诩反复审视数遍,眼中却掠了困惑。

段煨这道书信,必是在刘备授意之下所写,这是毫无疑问的。

若是劝降,则多半乃离间之计。

可段煨在信中,却偏偏只字不提劝降,甚至连刘备的名字都没提过,全都是回忆叙旧。

“段忠明,你这道书信,当真只是叙旧么?”

贾诩眼眸眯起,疑色愈浓…

韩军中军大帐。

“我凉州地狭民贫,哪里来的钱粮支撑我们与刘备继续对峙下去?”

“英以为,我们要么退兵回陇西,要么速战速决,这般按兵不动非是长久之计也。”

贾诩前脚一走,成公英后脚便撺掇起了韩遂。

韩遂叹了一声,无奈道:

“你所言吾岂会不知,只是贾文和所言利害你也都听到了,吾也是无可奈何呀。”

成公英眉头一皱,冷哼道:

“贾文和毕竟是曹公的人,非是主公心腹,自然事事优先为曹公设想,主公岂能当真对他事事言听计从?”

韩遂心头一震,蓦的被点醒一般。

一旁侯选,趁势附合道:

“是啊韩公,那贾文和虽乃我凉州人,可他却是朝廷的执金吾,是奉曹司空之命前来,督视我们对关中用兵。”

“他所言虽看似有理,却必是先要有利于那曹司空,选也以为,韩公不可尽信也。”

韩遂捋着半白须髯,沉吟不语,眼中疑色却已悄生。

正当这时,亲卫匆匆入帐。

“启禀主公,适才有人自陈仓而来,称是段煨家仆,送了一封手书给贾公。”

韩遂蓦的眼眸一聚。

段煨乃贾诩故旧,却又是刘备部将,这个时候忽然致书于贾诩,意欲何为?

“明公,莫非是这贾文和见明公形势不利,又不能东归曹操,便暗中联络段煨,想借段煨的关系转投刘备?”

成公英脱口而出,点出了韩遂心中所疑。

韩遂心头又是一紧,却摇头道:

“贾文和乃曹公的人,纵然不是真心辅佐我,又何至于投靠刘备?”

成公英却叹了口气,说道:

“这贾文和归附曹公之前,可是数易其主,其人最善明哲保身。”

“今日他为保全性命,弃曹归刘又有何不可?”

一旁侯选,忙是跟着附合道:

“是啊韩公,若是他暗投刘备,所献谋划明为韩公,实则乃是配合刘备算计韩公,后果岂堪设想?”

一语点醒。

韩遂打了个寒战,一跃而起,沉声道:

“走,我们去贾文和帐中,吾倒要看看,他是否当真暗通刘备!”

当下韩遂便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直奔贾诩大帐。

当众人闯入时,贾诩还正端详着那道段煨手书,琢磨着其中“阴谋”。

听到动静猛回头时,韩遂已带着成公英等一众,怒气冲冲而来。

“韩公,你这是…”

贾诩站起身来,茫然的迎向韩公,心中忽有不好预感。

韩遂不作声。

成公英上前一步,笑道:

“贾公,适才听闻,贾公收到了一道段煨手书,可有此事?”

贾诩眉头微凝,立时省悟。

韩遂对他不尽信,在他周边安插了耳目眼线,他自然心知肚明。

自己手到段煨书信之事,韩遂那边自然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这是对自己起疑,前来兴师问罪来了。

“诩与段忠明颇有些私交,他确实有书信送到,不过是叙叙旧而已。”

贾诩也不点破,只坦然承认,还将手中书信递上:

“段忠明的手书在此,韩公不妨一观。”

韩遂微微一怔,眼中疑色顿消大半。

没想到贾诩毫不隐讳,不但坦然承认,竟不等自己索要,便主动以书信相示。

人家如此坦荡,并无作贼心虚之意,莫非自己是误会了人家?

韩遂咽了口唾沫,未接书信。

成公英犹豫一下,却是硬着头皮接过,仔仔审阅。

果然如贾诩所说,信的内容皆是叙旧,并未有什么“暗中谋划”,甚至连刘备二字都未曾提到。

成公英额头滚汗,神情渐渐变的尴尬起来。

韩遂也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贾诩,后悔不该一时疑心大作,跑来“兴师问罪”,便寻思着如何圆场。

于是呵呵一笑,正要开口。

成公英却眼眸一紧,忽将书信一扬,问道:

“贾公,信中这几处,贾公为何要涂抹掉?”

涂抹?

贾诩迟疑一下,方才想起,信中确有几条是涂抹过去的,便不假思索道:

“那涂抹之处,本来就有,想来是忠明写信时笔误,自行抹去。”

成公英却嘴角一扬,冷笑道:

“段忠明乃段氏子弟,非是目不识丁的匹夫,岂会写错了字?”

“再者,就算他写错了,也该是重写,而非随手涂抹,不然岂非显的对贾公不敬?”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密谋,是贾公不想让人看到,故而才在阅过之后便涂抹了去?”

贾诩心头一震,霎时间幡然惊醒。

他本来就感觉到,段煨这封书信有蹊跷,绝非叙旧那么简单。

以他的智计,本也该早看出其中暗藏玄机,只因身在其中反而没能第一时间看穿。

现下被成公英点破,贾诩方才猛然惊醒。

这封书信,乃是刘备离间之策!

那涂抹过的几笔,就是令韩遂对他生疑,疑他暗中投靠刘备的关键所在!

此计,毫无疑问,必是那刘承手笔。

也就是说,那刘承早洞察到韩遂对他不信任。

更料定韩遂得知他收到段煨书信后,会在疑心的驱使下,亲自前来查阅。

于是便事先在这信中,有意涂抹几笔,令人以为他有意涂抹到关键之处,以免为韩遂看到。

如此,信中虽看起来全篇都是在叙旧,只那涂抹的几笔,却足以令韩遂对他生疑,认定他已暗投刘备,在密谋些什么。

“好个刘元启,竟能想到以这般手段施展离间计…”

恍然省悟的贾诩,眉头深锁,拳头暗暗攥紧。

这时,成公英则将书信,示于了韩遂,指出了那几处涂改之处。

韩遂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怒视向贾诩,厉声道:

“贾文和,吾奉你为上宾,对你言听计从,你为何要背弃我韩遂,暗投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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