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意已决,放手一搏,奇袭长安!”
言罢,韩遂厉声道:
“阎行侯选听令,吾命你二人率五千铁骑,趁夜回师陇西,北上安定郡,沿泾水南下奇袭长安!”
“破城之后,吾要尔等血洗长安,给我击碎刘军军心!”
侯选大喜,欣然领命。
血洗长安,意味着可以纵兵大掠,钱粮女子任他掳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阎行却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后,也只得领命。
当晚,五千凉州铁骑,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营,北上而去。
韩遂则立于营门,目送着他的奇袭军团远去,目光缓缓转向了陈仓方向,嘴角钩起一抹傲色。
“刘备,汝父子以为破袁绍败曹操,又得马腾投靠,便可视我韩遂为草芥了么。”
“这一次,吾就叫你见识一下,吾凉州之虎的底蕴。”
“你从我凉州人手中夺走的关中,吾必叫你如数吐还!”
…
陈仓,府堂。
“明公,元启公子抹书间贾诩之计成也!”
“我们在凉州军中内应有报,贾诩于两日前已仓皇逃离韩营,不知去向!”
“韩遂必是中了元启公子之计,自断一臂!”
徐庶兴冲冲入堂,将一道帛书情报献上。
眼下刘备荣升关中之主,凉州军中畏惧者不在少数,自然有人暗中投靠,递送情报。
刘备精神大振,忙是接过徐庶手中帛书细看。
半晌后,抚掌大笑,目光望向刘承:
“元启区区几笔,便令韩遂自断臂膀,当真乃是神来妙笔。”
“今贾诩已逃,韩遂张卫不足为虑,破之易也!”
堂中徐庶等皆是大笑。
张飞,马超等武将,却皆是神色茫然。
“大哥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元启咋就凭段煨一道书信,就那么涂了几笔,就令韩遂赶跑了那贾诩?”
张飞眼眸瞪如铜铃,一脸茫然的问道。
刘备便将其中玄机,笑着向张飞详细解释了出来。
张飞恍然大悟,搂着刘承肩膀啧啧赞道:
“元启,还得是你啊,这样的法子你也想得出来?”
“三叔我谁都不服,我这辈子就服你!”
刘承只是一笑。
真要说起来,此计他还是白嫖了曹操一把。
原本历史上,曹操攻取关中时,就用同样的手段坑了韩遂一把,令马超对韩遂生疑。
今日他不过是用同样手段,又坑了贾诩一把,令韩遂对贾诩生疑。
谁叫历史虽已改变,主角换了一批,韩遂这个配角却还在,正好激发了刘承的灵感。
“明公,还有一桩情报。”
徐庶又将另一道帛书,朗声道:
“有内应来报,称韩遂于两天前调五千铁骑,由阎行侯选统帅,星夜离营北上,回往了陇西。”
“这一路兵马庶以为颇为蹊跷,需当注意才是。”
大堂内,振奋的气氛渐渐冷却下来。
刘备也警惕心起,点头道:
“元直提醒的是,五千铁骑非同小可,若是运用得当足抵十万雄兵,不可不防。”
堂中议论纷起。
有人猜测莫非是羌人作乱,韩遂不得不抽调骑兵前去平定后方。
亦有人猜测,韩遂乃是以轻骑绕过陈仓,欲劫袭己军粮道。
一时间,众人各有己见,难有共论。
唯有刘承和徐庶二人,却目光凝视着舆图,眼神变化不定。
“元启,元直,你二人以为,韩遂调走这五千骑兵,目的何在?”
刘备目光转向了二人。
大堂中安静下来,众人也皆聚向了他二人。
“元直以为呢?”
刘承未答,却先看向了徐庶。
徐庶略一沉吟后,指着舆图道:
“贾诩先前给韩张二人的战略,乃是按兵不动,与我们长期对峙下去,以待关东时变。”
“今贾诩即已被韩遂赶走,庶猜测韩遂必会放弃贾诩对峙的战略,以求速战速决。”
“既如此,韩遂暗调这五千骑兵,庶猜想必与其速战速决的战略有关。”
“至于如何速决速决嘛…”
徐庶话锋一转,面露几分愧色:
“庶尚需仔细斟酌一番,暂时尚未有头绪。”
此言一出,刘备与众人立时警惕起来,皆对这五千韩骑心生几分忌惮。
刘承却向刘备一拱手,笑道:
“恭喜父亲,韩遂这老贼,已亲手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灭他五千铁骑,一路直扑韩张二军大营,一举击破他五万联军!”
“父亲肃清关中之敌,成为名符其实的关中之主,让天下人知何谓天命在身,就在今日!”
第119章 刘备:我为关中之主,谁不服我就打谁,往死里打,打到他服为止!
击破五万韩张联军!
成为名符其实的关中之主!
儿子这番豪言一出,刘备瞬间就燃了起来。
马腾虽献扶风入股,然韩遂张卫的五万联军,却始终盘踞于陈仓一线不肯滚蛋。
只要还有外敌站在关中的土地上,他关中之主的位子,就不算坐稳。
今刘承自信宣称,要在一日之间,击破五万韩张联军,肃清关中大地上所有的敌人,刘备焉能不为之振奋。
“元启,如何破敌?”
刘备强压着兴奋问道。
张飞,马超等众人,皆也不约而同兴奋起来。
徐庶则是好奇大过于兴奋,心中不断猜测着,这位大公子有何奇谋良策,竟能一战定乾坤。
刘承在众人瞩目下,却来到壁墙所悬舆图前。
“儿赞同元直适才推演,韩遂既是赶走了贾诩,势必要改变其持久战之策略,以求速战速决。”
“正面决战,量那韩遂也没有必胜把握,那就只能出奇制胜。”
“这五千凉州骑兵,就是韩遂出奇制胜的利器!”
说着刘承抬手向舆图一指:
“陇西与关中之间,可是有两条路可通,一条乃陈仓大道,另一条则为泾水谷道。”
“这条泾水谷道,自安定治所临泾城出发,一路沿泾水谷道南下,出泾口入关中平原,可直插长安以北。”
“今我军主力皆集于陈仓,长安城守军不过数千,此正是乘虚奇袭的天赐良机。”
“韩遂虽走了贾诩,麾下尚有成公英之流颇有智计,又熟知关陇地形,当能想出调骑兵回师陇西,却绕行安定,走泾水谷道奇袭长安之策。”
“倘若韩军奇袭成功,长安易手,则我军军心必土崩瓦解,不战自溃。”
“韩遂不只可攻取陈仓,甚至还可趁胜东进,一举囊吞关中,以置我父子于死地也!”
推演已毕,刘承转身望向刘备,自信笃定道:
“儿敢断定,这就是韩遂的速战速决之策。”
“儿也想不出,除了奇袭长安之外,成公英之流还能想出什么奇谋妙策,可一战定乾坤!”
刘备如醍醐灌顶,神色为之一震,几步来到舆图前。
堂中一片哗议声起。
“元启公子言之有理,从安定走泾水谷道,确实可绕过陈仓大道,直插长安以北。”
“只是这条路却比陈仓大道要多一倍之距,且地形多山,谷道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
马超跟上前来,如数家珍般将这泾水道详细道出。
有了马超这个土著佐证,众人对刘承的推演,更是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原来韩遂调走五千骑兵,乃是为奇袭我长安。”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道:
“若非元启推演出他图谋,倘真被袭破长安,大事休矣!”
“元启,你救了为父兴复汉室大业,也救了我们所有人啊!”
徐庶则一拱手,自嘲一叹:
“庶竟未能料到,韩遂会走泾水道袭取长安之策,当真是惭愧。”
刘承微微摆手,淡淡道:
“元直之智,远在那成公英之上,无非是入关中未久,尚未对关陇地形熟知罢了。”
徐庶脸上愧色方才稍褪,便是一指舆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