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追随子孝叔父,愚侄方有机会…”
“报~~”
一骑飞奔而至,打断了夏侯楙马屁。
“长子西面方向,有万余兵马,打着‘刘’字旗号,正结阵向我军推进而来。”
夏侯楙脸色大变,惊愕的目光急望向曹仁。
曹仁亦是神色一惊,猛的勒住了坐骑。
刘字旗,关中军,一万人马…
这必是那刘备也欲抢占上党郡,两军恰着同时杀到长子城,正好给撞上了。
曹仁脸上战意骤燃,挥刀喝道:
“这必是刘备派兵来抢上党!”
“传吾之命,全军即刻结阵,准备与关中军死战!”
夏侯楙恍然省悟,顿时战意狂烧。
当年潼关一役被俘的耻辱,霎时间涌上心头。
自回归曹营来,他是无日无夜不想以一场击破刘备军的战功,洗雪当年的耻辱。
收复河内上党虽也有功,却毕竟只是击破袁军而已。
现下若能击破这支狭路相逢的关中军,才是真正洗刷当年之耻。
当下,夏侯楙便战意狂燃,将曹仁将令传达而下。
一万五千余曹军,迅速停止进军,就地结阵,推进北上。
正午时分。
两军于长子城以南旷野之上遭遇。
曹仁目光凝视着那面“刘”字纛旗,不由心生几分忌惮:
“看那纛旗,莫非竟是那刘备亲自统军前来,或是那刘承?”
夏侯楙却眼眸充血,倍加兴奋,叫道:
“子孝叔父,这是天赐你我的盖世奇功啊。”
“若是刘备最好,咱们若能一战杀之,关西可为岳父他所有也!”
“若是那刘承,咱们一战擒杀,便等于折了刘备的臂膀!”
“子孝叔父,还等什么,全军压上吧!”
曹仁心头一震,往昔种种霎时间浮现心头。
刘备崛起的最大助力,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儿子刘承。
而这个刘承,恰好是从他手中逃走。
刘备平定关中最大的利剑,便是三千骑兵。
而那三千匹战马,也恰是他在落虎坡一战,“送”给了刘备。
换而言之,他有可能是刘备雄霸关西,成就高祖之业的最大功臣!
他的耻辱,还在夏侯楙之上!
“刘备,刘承,不管汝父子是谁来,吾今日必杀汝,以弥补吾酿下之错…”
曹仁咬牙切齿过后,眼眸通红如血,挥刀大喝一声:
“擂鼓,全军压上,给我荡平敌军。”
“擒杀刘备父子者,司空赏万金,封万户侯!”
? 第158章 曹仁怂夏侯跪,刘承威震两河,从龙刘氏者,可得云台二十八将之荣
赏万金,万户侯!
重赏之下,一万五千曹军瞬间红了眼,皆化身为兽。
战鼓声中,曹军嘶吼着,铺天盖地向着关中军推辗而上。
“刘”字大纛下。
看着抢先推进的曹军,刘承叹道:
“曹仁这是看到‘刘’字纛旗,推测出不是父亲便是我统军前来,他这是红了眼了。”
徐庶嘴角微扬,点头道:
“曹仁这般沉不住气,急着全军压上,岂不正中公子下怀?”
刘承一笑,倚天剑一指:
“擂鼓,传令张任,全军压上,与曹军对攻!”
嗵嗵嗵~~
战鼓声敲响,一万余关中军团,在张任的统领下,迎着曹军推进而上。
这一万蜀籍关中军,经历过平定凉州之战的洗礼,早已进阶为虎狼之士。
其战力之精锐,意志之坚定,毫不逊色于正宗的关陇悍卒。
一万余士卒,面对汹汹而至的曹军,毫无惧意,直面而上。
一百步,两军上空,箭雨如梭而至。
惨叫声响起,鲜血飞溅,不断有两军士卒栽倒于箭下。
两军却未有退缩,头顶着箭雨,依旧不断向前。
一百步,七十步,五十步…
相隔二十步时,两军陡然加速,嘶吼着如潮水般扑向对方。
下一瞬,关西与关东最精锐的两支军团,于旷野之上,轰然对撞。
刀枪碰撞之音,兵甲碎裂之声,士卒的嘶吼惨叫声…骤然充斥耳膜。
数不清的士卒,顷刻间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将战团上空染红。
两军在绵延数百步的战线上,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杀着杀着,曹仁却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这支关中军之精锐,超出了他的想象。
南阳一战,关中军与曹军正面对决,曹军确实是败下了阵来。
曹仁虽未参战,却也从众同僚口中得知,刘备麾下士卒之精锐,早已非当年徐州之时那般不堪一击。
只是曹仁却未料到,刘家军竟能精锐强横到如此地步!
以一万余兵马,正面交锋,竟是硬扛住了他一万五千余人的猛攻!
那可是接近三成的兵力优势啊。
还是在重赏激励下下,个个被激发出空前杀意的加强版曹军。
这样的实力对比之下,他的曹军只是略占些许上风而已。
“难怪那大耳贼,竟能横扫关陇,荡灭韩遂张鲁如摧枯拉朽,原来他的士卒竟已悍勇到如此地步…”
“刘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练就出这样一支可比我曹军的精锐?”
曹仁眉头深皱,目光望向了那面“刘”字纛旗,眼中掠起深深困惑。
“子孝叔父,关中军虽精锐,可他兵马远少于我军,我观他中军不过数百人而已,正是破绽所在。”
“子孝叔父,不如令我率我百余精骑,绕过战团,直取他中军。”
“我要给刘备父子来个擒贼先擒王!”
夏侯楙拨马上前请战。
曹仁却脸色未有兴奋,相反眼中还掠过一丝后悔。
他有些后悔,不该在未探明关中军虚实的情况下,便在夏侯楙的鼓动下,在“擒杀”刘备父子的巨大诱惑下,草率与关中军决战。
当年刘备尚未崛起时,几次交锋都未杀得了刘备,何况现在?
且关中军既然敢主动正面交锋,便证明必是有恃无恐。
刘备便罢,倘若领兵之人乃是刘承怎么办?
那位可是用兵如神,有韩信再世之名,灭张鲁破韩遂皆是一战而定!
倘若今日这场交锋,那刘承另有布局,岂非…
曹仁越想心中越慌,急道:
“敌军兵少却敢正面交锋,定然有恃无恐,传令,鸣金暂且退兵!”
夏侯楙吃了一惊。
他显然没料到,曹仁在两军厮杀之际,竟是突然间怂了。
非但没准他率骑兵突袭关中军之中军,反倒要下令鸣金退兵。
“叔父,我军尚占据上风,为何突然要退兵?”
夏侯楙不甘心到手功劳,就此飞走,急是不解询问。
曹仁脸色凝重,马鞭指向那面“刘”字纛旗:
“那刘承用兵如神,倘今日是他统军,他既敢以寡击众,我恐他必有诡计。”
“先前我就不该一时冲动,草率与敌决战,当先安营扎寨探明敌军虚实才是。”
“现下及时鸣金收兵,或许还为时不晚。”
夏侯楙眉头一皱,却道:
“现下两军胶着,若此时退兵,敌军趁势掩杀,我军必败!”
“况且我军若退,关中军趁势便可拿下长子城,上党郡便有失陷之危,我们如何向司空交待?”
曹仁身形一凛,陡然被点醒。
是啊,他此行目的乃是抢夺上党郡。
这要是一退,兵败倒是其次,若为刘备夺了上党郡,占据了这道天下脊梁,河北地利岂非尽为其所得。
如此,岂非误了曹操将来灭袁之后,西进收复并州的大局?
“叔父,我料敌军也是仓促而来,只是刘备父子仗着连灭张鲁韩遂之威,骄狂自负,以为他关中军无敌于天下,可以寡击众而已。”
“叔父,现下已骑虎难下,莫要顾虑太多,让我率骑兵一试吧!”
夏侯楙声色俱厉,再度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