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一战,可有拿住蔡瑁那奸贼~~”
他恨啊。
继母蔡氏,表面一副慈母之相,背地里却没少在父亲那里吹枕边风,说他的坏话。
蔡瑁为了扶侄女婿,自己的二弟刘琮为储,几兄弟也是对他暗中各种挤兑,各种使坏。
刘琦这个荆州大公子,为保命却不得不远走上庸避祸,蔡瑁为首的蔡氏一族功不可没。
此番随刘承杀回来,他最大的愿望之一,便是宰了蔡瑁这帮狗东西。
“子玉兄放心,蔡瑁就算是今日侥幸走脱,明日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子玉兄你受的气,愚弟必会为你出了。”
刘承看出他心思,便笑着宽慰道。
话音方落,脚步声响起,赵云登上了城楼。
“元启公子,那蔡瑁率残兵败卒逃往了樊城,不过我却生擒了其弟蔡中,请公子发落。”
刘承眼眸一亮,回头笑看刘琦:
“子玉兄,蔡瑁虽逃了,蔡中却落到了咱们手里,亦可助你稍解怨气。”
言罢刘承便叫将那蔡中押解上来。
须臾。
一员半身是血,灰头土脸的武将,便被拖上了城头,摁跪在地。
正是蔡氏的二当家,蔡瑁的弟弟蔡中。
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刘琦霎时间眼眸充血,上前一步将蔡中踢倒在地,踩着他的胸膛怒喝道:
“蔡中,汝兄弟几次三番欲谋害吾,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蔡中呲牙咧嘴,颤巍巍抬起头,见得刘琦一瞬间,身形一颤,心头是五味杂陈。
惊异,羞愧,尴尬…
蔡中是万万没料到,这些年被他们兄弟整到惶惶不可终日,如丧家之犬般逃离襄阳的刘家大公子,今日竟会趾高气昂的杀回来。
还以胜利者的身份,将他这个蔡氏二当家,踩在了脚下。
“大…大公子~~”
蔡中咽了口唾沫,从牙缝中吐出了三个字。
“铮!”
刘琦佩剑出鞘,眼中杀机如铁。
蔡中大恐,忙哀求道:
“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
刘琦目光冷绝,恨恨道:
“汝这奸贼,可还记得这些年与汝兄是如何陷害我,几次三番欲置吾于死地?”
“吾今日不杀汝,焉能消吾心头之恨!”
蔡中见求不动刘琦,目光急是转向刘承,巴巴叫道:
“元启公子,我愿降大司马,我愿降大司马,救我,救我~~”
刘琦剑已举起,却迟疑了。
既已选择献土归顺,此时他的身份,便理应是刘备父子之臣。
蔡中便为刘备父子俘虏,他父子若要纳其请降,自己焉有擅杀之理?
刘承却面无表情,只冷冰冰一句:
“吾今乃应子玉兄之请,助他前来平叛,荆州谁为叛逆,是杀还是饶,自当由子玉兄作主。”
刘琦大喜。
刘承这是将蔡中,乃至蔡瑁及蒯越等叛众的生杀大权,都下放给了他啊。
“蔡中,汝这奸贼,吾今日就先杀汝,明日收复襄阳,再杀汝蔡氏全族!”
刘琦愤然一声大喝,手中长剑怒斩而下。
蔡中大惊失色,哭求道:
“大公子饶命,饶命啊——”
叫声戛然而止,蔡中人头落地。
继续和之后,又一位蔡氏子弟授首。
亲斩仇人,刘琦长吐一口气,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
于是血剑一收,向刘承一拜:
“多谢贤弟助我报仇雪恨,消我多年郁气,请受愚兄一拜!”
刘承忙将刘琦扶起,抚其肩正色道:
“子玉兄见外了,你我乃同宗兄弟,你的仇便是我刘承的仇。”
“他日襄阳城收复,蔡氏蒯氏一族生死,皆由你决断!”
刘琦心下大喜,想要再次拜谢,却被刘承抢先扶住。
二人一切皆在不言之中,遂是相视大笑。
“元启公子,今新野已收复,蔡瑁所部也已重创,接下来当如何?”
一旁赵云询问道。
刘承笑声收起,拂手道:
“先派使者回长安,向父亲禀明战况。”
“使传信于翼德叔父,请他率军前来新野会合。”
“子龙率五千步骑北上,解宛城之围,吾料徐晃夏侯尚闻讯,必不战而走。”
刘承接连传下数道号令。
诸将领命。
一旁郭淮,则提醒道:
“公子,那文聘尚统有数千兵马,此刻应该正自丹水向新野撤退,这支兵马不可不顾?”
文聘啊…
刘承指尖轻捻下巴,眼眸微微眯起。
刘表麾下,真正可称将才者,为数并不多。
文聘算一个。
历史上,此人是在曹操占领襄阳,荆州归曹已是既成事实之下,方才前去面见曹操。
可见此人,对刘表还是存有几分忠心。
如今蔡蒯挟裹刘表,假借刘表名义降曹,对其发号施令,文聘多少应该是有所察觉的。
这样一个非蔡氏蒯氏的荆州宿将,显然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念及于此,刘承目光转向刘琦:
“我军抢占新野,文聘便被断了回往襄阳之路,应知负隅顽抗必是死路一条。”
“吾观此人略有几分忠义,并非蔡蒯死忠,烦请子玉兄修书向其陈明真相,或可劝降此人。”
刘琦欣然从命。
…
襄阳,州府。
“今主公久不露面,城中军心民心惶惶,不利于坚守襄阳。”
“越请主公能强撑身体,前往城头巡,以安民心军心,激励士气,平息诽议。”
昏暗的房中,蒯越请恭敬的向刘表奏请。
毕竟蔡蒯虽大权独揽,可襄阳城豪族大姓众多,并非人人皆欲降曹,心向刘备者也不少人。
蔡蒯打着刘表名义,一系列投靠曹操,与刘备开战的疯狂操作,经过多日发酵,自然已使城中议论不绝,人心不稳。
蒯越为弹压反对质疑之声,为稳定人心,只能厚着脸皮来请刘表出面演一出戏。
刘表却双目紧闭,默不作声。
蒯越眉头暗皱,只得向一旁的蔡夫人暗使眼色。
蔡夫人会意,便凑近刘表,劝说道:
“夫君啊,你就准了异度所请,去露上一面,安抚一下人心吧。”
“若是军心民心不稳,使得襄阳不保,给刘备那个儿子杀进来,咱们恐怕都要死在他~~”
蔡夫人话未言尽,刘表眼眸陡然一睁,挥手便是一巴掌。
“啪!”
蔡夫人被扇倒在地。
蒯越吃了一惊。
蔡夫人也大惊失色,捂着脸委屈的瞪向刘表:
“夫君,你,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刘表厌恶的瞪着他,冷冷道:
“汝这贱妇,吾当初若非受你蛊惑,冷落了子玉,焉能有今日之局面?”
“到这般地步,你还想让吾帮着你蔡氏守襄阳,与玄德父子为敌?”
“吾还盼着元启贤侄早日攻破襄阳,坐看子玉将你蔡氏一族,蒯氏一族,尽皆诛尽!”
蔡夫人脸庞扭曲,勃然大怒,张口便想反斥刘表。
满腹怒言将要出口时,终究还是没敢出口,只得愤愤不平的咽了下去。
蒯越见此状,料想刘表不肯出面稳定人心,脸上的恭敬消失,微躬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主公不肯出面越也不强求,何苦对夫人无视,何苦恶语伤人?”
蒯越冷哼一声,说道:
“将来曹公灭刘备之时,主公便会明白越今日之苦心,方知越所做所为,皆是为主公一门性命富贵计。”
“越请主公出面安抚人心,也不过是想给主公一个向曹公表忠心的机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