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67节

  “那周瑜以为关陇军被淹,便率亲率兵马乘走舸入洪区,欲围追关陇军残部,却不想对方完好无损,严阵以待。”

  “周瑜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中箭负伤仓皇而逃,那刘承趁势发兵攻我樊城。”

  “这一场大洪,没能淹了关陇军,却将我樊城城墙浸塌,敌军方能一举突入,斩了…”

  庞季又是摇头一叹,没有再说下去。

  真相已经再明了不过:

  刘承预判了周瑜的预判,将计就计,给周瑜来了一波反杀,顺手牵羊拿下樊城!

  蔡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向蒯越:

  “异度,这个刘承,他一个北人,竟知我汉水天时,竟识破了周瑜之计?”

  蒯越亦是满面匪夷所思,神情错愕,僵在原地无法回答。

  “上苍竟能为我刘家降下这等神人,汉室气数未尽,我刘家帝运未尽啊。”

  “哈哈哈~~”

  身后的刘表,却已恍然明悟,抚掌大笑起来。

  那前动摇的信念,也随着这一声大笑,重新坚定如铁。

  蔡瑁和蒯越,颤巍巍转过头来,尴尬恼愠的目光,射向了刘表。

  又被打脸了…

  原想借着周瑜之手,打破刘承战无不胜的神话,终于能在刘表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谁想,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脸不成反被打。

  面对刘表的“得意”,二人暗暗攥拳,却又无可奈何。

  “异度,德珪!”

  刘表收起了大笑,目光正视向了二人,再次语重心长道:

  “你们看到了没有,吾弟玄德这位麒麟之子,虽为北人却对南方天时地利洞若观火。”

  “莫说袁曹尔等,现下连孙权周瑜这等南方豪雄,亦是败在了他手中。”

  “你们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玄德有子如此,乃天命所在,兴我刘汉社稷势不可挡!”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没有觉悟,还要负隅顽抗,真要等到元启他攻破襄阳那一刻,你们才知后悔二字如何写吗?”

  “异度,德珪,回头是岸,回头吧~~”

  刘表再次苦劝。

  没有半分讽刺意味,乃是由衷的想救他二人的命。

  毕竟自己的儿子,娶了他蔡氏之女,两家有一层姻亲关系。

  毕竟襄阳城还有数万无辜的士卒,皆曾是他的子民。

  战火一旦烧到襄阳,二人若还负隅顽抗,满城子民势必要受兵灾荼毒。

  刘表想救他们。

  蒯越心头一凛,沉默不语。

  某一瞬间,他竟似被刘表说到动摇了。

  蔡瑁却脸形扭曲,怒叫道:

  “我三个兄弟,皆死在大耳贼父子手中,我蔡氏与他父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安能降他?”

  “我蔡瑁宁可襄阳玉石俱焚,也要与大耳贼父子血战到底~~”

  蒯越心头一震,那一丝动摇也被蔡瑁的咆哮击碎。

  是啊,蔡氏与蒯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备杀了那么多蔡氏子弟,怎么可能还留有蔡氏,襄阳若破必会族灭之。

  若灭蔡氏,又怎会留他蒯氏?

  况且还有那刘琦,与他两族结怨至深,恨不得尽灭他两族以泄多年怨气。

  刘备就算为安抚刘琦,也绝不可能如刘表所说,放他两族一条生路。

  权衡之下,蒯越心中已有决断。

  于是面对刘表的好意劝说,蒯越反倒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

  “樊城一战,未必就是那刘承知我襄樊天时,刘子玉,文聘,王威等久居襄樊,未必不是这些人提醒了那刘承。”

  “周瑜这一败,越倒以为非是江东军不及关陇军,也非是他不敌那刘承,其中必存侥幸。”

  “单凭这一战,刘公你就断定刘备乃天命在身,未必太过武断了吧。”

  刘表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蒯越还能说出这样自欺欺人之词。

  他这是教训没吃够,还要继续垂死挣扎的节奏啊…

  “樊城是失陷了,可刘公莫要忘了,我们还有汉水天险,还有数千水军可用。”

  “刘公当真以为,刘承能神通广大到,在没有水军的情况下,打过汉水,兵临我襄阳不成?”

  蒯越捋着细髯反问,嘴角重新扬起了掌控一切的自负。

  刘表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只能摇头一叹。

  有什么办法呢?

  从宛城到新野,从新野到樊城,他们在刘承手里栽了多少跟头?

  蔡中,蔡和,蔡壎,蒯褀…

  他两族子弟,赔了多少条性命?

  可他们就是记吃不记打,就是要心存侥幸,就是要头铁到底啊。

  对于一个失去了理智,一心求死之人,你怎么拦?

  心累了,随他吧…

  刘表遂叹了口气,拂手道: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汝等既是选了这条路,执意不肯回头,随汝等便是。”

  蒯越本已酝酿了一肚子的“狡辩”,准备跟刘表打嘴炮,谁想刘表竟然不接招。

  于是只能咽了口唾沫,拱手道:

  “那就请刘公千万保重身体,好看看我两族和那刘承,曹公和那刘备,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言罢,蒯越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蔡瑁也瞪了刘表一眼,亦是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昏暗的房中,转眼只余他父子二人。

  显然周瑜已负伤败逃而去,蒯越借江东军之手阻挡关陇军的图谋破灭,两家结盟已无利可图,自然也就没必要将刘琮送给孙权做人质。

  刘琮逃过一劫,整个人如虚脱一般,跪倒在刘表面前,愧然泣道:

  “父亲,儿错了,是儿瞎了眼,不该佞幸蔡蒯二人。”

  “儿是万万没料到,他二人竟然能不忠不义到如此地步。”

  “是儿愚蠢不堪,是儿有眼无珠啊~~”

  刘琮说到羞愧出,竟是“啪啪”扇起了自己耳光。

  刘表也不阻拦,只冷眼看着刘琮不停的扇自己的耳光,直到扇到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抽不动为止。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

  刘表这才一声叹息,目光望向了北面:

  “虎毒不食子,为父或可宽恕你的愚蠢,宽恕你的不孝。”

  “可你大哥会不会宽恕,你玄德叔父会不会宽恕,就不是为父所能左右的了。”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言罢,刘表缓缓躺在了榻上,双眼一闭,不再理会于他。

  刘琮瘫跪在地,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懊悔…

  房外。

  “异度,樊城已失守,五千兵马也没了,你说我们当真能挡得住那刘承吗?”

  两人前脚一出,蔡瑁后脚便拉住了蒯越,一脸心虚的问道。

  蒯越一把揪住蔡瑁,厉声道:

  “德珪,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挡不住也得挡!”

  “你现下就赶往水营,亲督那三千水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刘承过江!”

  “关陇军一旦过江,襄阳必定不保,你我必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刘承过江,熬到曹公击败刘备主力,赶来救我们。”

  “汉水就是我们两族的生命线,你明白吗?”

  蔡瑁后脊发凉,身形一凛。

  蒯越这番话的份量,他岂能听不明白。

  汉水,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关陇军过了汉水,一切就都完了。

  三千水军,就是挡住刘承过江的最后筹码!

  两族几百口性命,皆决于那三千水军了。

  “我明白!”

  蔡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为了你我性命,为了我蔡蒯两族存续,我蔡瑁就算拼上这条性,也绝不让那刘承一兵一卒过江!”

  言罢,蔡瑁不敢耽搁,急匆匆直奔水营而去。

  蒯越稍稍松一口气,目光望向了北方,长叹道:

  “孙权是靠不住了,曹公啊曹公,我两族存亡,荆州存亡,只能仰仗曹公你了。”

  “你何时方能击败刘备,何时方能啊…”

  …

  江陵对岸,津乡。

  在应了蒯蔡结盟之请后,孙权率数万江东军,暂停了对江陵围攻,退至了南岸津乡安营。

  中军大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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