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华志 第50节

  贾琏笑道:“那我回去同叔父说一声,看叔父是什么章程——呵呵,正好盛大人与我叔父同在工部为官,彼此协调起来倒也方便。”

  “对对对,方便、很是方便!”

  盛紘本来还犯愁,该怎么不失清高的接近贾政,这下子反倒是贾政要来主动接触他了,心里自然是欢喜得紧。

  当下狠吃了几杯,很快就醉倒了。

  盛长柏忙让长枫、长梧扶盛紘回后宅,自己又再三地向贾琏致歉。

  贾琏摆手道:“喝得尽兴是好事,有什么失礼的。”

  说着,拉住盛淑兰的手笑道:“我正好有一肚子话要同淑兰说,咱们干脆就此散了吧。”

  盛长柏亲自将他送到别院附近,这才回到后宅查看父亲的情况。

  盛紘喝了醒酒汤,倒是缓过来一些。

  于是对两个儿子道:“这荣国府的小公爷,论人情世故可比齐国府的小公爷强太多了——齐小公爷当然也不错,但只是那种年轻俊才的不错。

  这琏二爷却是正经的官场做派——长柏、长枫,你们日后中了进士入朝为官,要多跟这位琏二爷学一学。”

  盛长柏稳重点头。

  盛长枫却是抓耳挠腮一副猴急的样子,显然想的不止是学‘做派’那么简单。

第65章

  另一边。

  贾琏跟淑兰回了西侧别院,见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是盛家大房的人在把持,满意道:“今儿是第一次登门,等以后我再来,就不去见你那堂叔了,免得彼此尴尬。”

  淑兰闻言,忙道:“堂叔也是欢迎二爷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吃醉了。”

  “呵呵~”

  贾琏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摇头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若是不提前醉倒,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咱们双宿双飞,到时候他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您是说,我堂叔是装的?”

  “不,他应该是真的喝醉了,但也是故意喝醉的。”

  贾琏在盛紘身上看到了贾政的影子,都是自诩清高又死要面子,不同的是盛紘明显要圆滑许多,关键时刻也能放得下身段。

  走到堂屋门口,小蝶已经羞答答在灯下站着了。

  贾琏看她那精心打扮的样子,就知道今晚是要捅破窗户纸了。

  不过贾琏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事,只是收个通房丫鬟罢了,况这小蝶虽有几分姿色,却也比不得平儿俏丽可人。

  他倒是因为小蝶,想起了明兰和那个什么林噙霜的仇怨,于是进门后询问主仆两个:“你们到了这边,可有打听小蝶的事情,或者暗中窥探?”

  “这……”

  淑兰和小蝶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摇头:“这我们倒是没留意过。”

  得嘞~

  荣国府那边是没政治头脑,这边干脆就是没心眼儿了。

  不过贾琏要的就是没心机。

  所以没有怒其不争,而是认真提点道:“以后你多听明兰的,她比你熟悉二房的情况,总不会叫你吃了亏。”

  淑兰似懂非懂地点头,看贾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贾琏拉着她坐到床边,直接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好一通耳鬓厮磨。

  淑兰的气息顿时乱了,不过她还记得自己许给小蝶的话,于是轻声道:“二爷,今儿若是有兴致,不妨就梳拢了小蝶吧。”

  小蝶听了这话,脸红得要烧起来似的,两只手放在身前也不是,藏在身后也不是,慌得彻底没了主意。

  贾琏瞥了小蝶一眼,吩咐道:“先去打盆洗脚水来。”

  见二爷没有明确表态,小蝶心下暗暗失望,可也不敢怠慢贾琏的吩咐,忙出去兑了盆热水来放在脚踏上。

  又剥去贾琏的鞋袜,用毛巾沾了水先仔细擦拭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将他的脚浸入水盆当中。

  相较之下,性格泼辣的王熙凤却是严守底线,哪怕扛不住了,也要贾琏和平儿去外间厮混,断不肯跟平儿大被同眠。

  听了主母的点醒,小蝶连忙褪去鞋袜爬上了床,绕到了贾琏和淑兰背后,三下五除二脱得干干净净,银鱼似的钻进了被子里。

  淑兰则是替下她的差事,蹲在贾琏身前给他搓洗双足。

  这时她想起了堂姐华兰的请托,略一犹豫,还是把这事说了出来。

  听说是忠勤伯府袁二郎的妻子,贾琏顿时想起了当初在樊楼听到的争吵。

  这一下全对上了,原来他们说的从五品小吏就是盛紘。

  这袁家兄弟花着盛华兰的嫁妆,还在那里登州小吏、登州小吏的,也真是脸大的很。

  贾琏把当时听到的消息讲给淑兰,道:“帮这个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我不是很喜欢这兄弟两个,且先晾他一晾,等他自己求上门来再说吧。”

  说着,抬起脚示意淑兰帮自己擦干。

  淑兰把洗脚水和毛巾挪到角落里,又去把灯熄了,只在门口留了一盏方便起夜。

  与此同时,贾琏也把帷幔散开,拔步床上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一直偷眼观察的小蝶见状,忙往里面挪了挪,将通红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期待又惶恐的眼睛露在外面。

  黑暗中,她隐约看到贾琏和淑兰又耳鬓厮磨的抱在了一起,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旋即一个人撩开被子钻了进来,她原以为是贾琏,吓的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结果细一体会才发觉是主母淑兰。

  【后面因没通过审核,只能放一份菜谱在这里。】

  …………

  与此同时。

  盛华兰也辞别长辈回到了忠勤伯爵府。

  听说袁文绍在书房喝得酩酊大醉,她犹豫了一下,没敢去触丈夫的霉头,只叫婆婆塞给的四五房小妾自去争宠。

  夜里也不知袁文绍宿在何处。

  直到第二天上午,华兰估摸着丈夫酒醒了,这才差人把他请回了堂屋,将昨天在娘家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什么,琏二爷竟然纳了你那堂妹做外室?!”

  “什么,琏二爷竟然做了皇城司亲事校尉?!”

  袁文绍听得一惊一乍,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下意识责备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好的机会竟白白错过了!”

  以前贾琏就是他要巴结的对象,如今荣国府的大小姐晋封贵妃,贾琏自己又做了皇城司亲事校尉,那就更是袁家需要高攀仰望的存在了。

  现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自己却失之交臂……

  正悔恨之际,却听华兰幽幽道:“还不是二爷瞧不起我娘家,才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

  袁文绍闻言一愣,愕然地抬头看向妻子,在他印象里这个妻子一向谨慎,嫁入伯爵府五年,这还是头一次公然指责自己。

  这是要造反吗?!

  袁文绍皱起眉头想要呵斥两句,可想到盛家能在贾琏面前说上话,忙又把这不中听的咽了下去。

  他努力调整表情、情绪,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道:“娘子,我昨儿是气糊涂了,否则肯定会陪你回娘家的。”

  顿了顿,又道:“也不知你那表妹有没有帮忙说话,要不你再……不对,是咱们两个一起回去拜见祖母,顺带再问问你那堂妹。”

  “这合适吗?”

  华兰又故意道:“我要是成天往娘家跑,母亲和大嫂肯定会责备的——而且相公又不是我在娘家显摆的工具。”

  “呃~”

  袁文绍脸上的肌肉颤了几颤,忽然一把捧住妻子的手,恳切道:“好娘子,咱们夫妻两个才是一体,往后再有什么,我陪你一起承受就是。”

  见丈夫态度大变,盛华兰是又高兴又失望。

  她高兴的是自己终于看到了出头之日,如果把这件事办成了,丈夫以后就不敢再肆意冷落自己了。

  失望的是,五年夫妻情分在富贵前程面前一文不值——丈夫敬的不是自己、不是盛家,而是能攀附权贵的机会。

  不过华兰并非恋爱脑,很快压下了失落的情绪。

  没有再纠结什么情情爱爱,而是掩嘴娇笑道:“适才相戏耳,我早叫人套好了马车,就等着二爷吩咐呢。”

第66章 闺中齐聚论花销

  却说贾琏玩完大被同眠叠叠乐,半夜三更回到荣国府里。

  因被王熙凤嫌弃,便又去耕耘了一番平地。

  等到转过天一早,宫里就派了人来,却不是皇帝派来的天使,而是皇城司指挥使、大明宫掌印太监戴权派来的人。

  说是调任皇城司的程序已经启动了,叫贾琏先去吏部、兵部走走流程,等过几天诰命正式批下来,再商定皇城司履新的日期。

  作为皇权特许的机构,早年间勋贵们把持皇城司的时候,可不需要去吏部、兵部走什么流程。

  都是太宗、先帝为了打压排挤勋贵,才借文臣之手添了许多限制。

  现如今文臣集团尾大不掉,开始在立储的事情上跟皇帝唱反调,皇帝又想拉拢勋贵制衡。

  可惜勋贵们早就寒了心,选择抱团取暖两不相帮。

  也就贾琏这样知道荣国府未来结局,不愿意坐以待毙的,才会选择主动选边站。

  却说贾琏在王熙凤和平儿的服侍下,换上宝蓝色的五品官服,临出门又对王熙凤吩咐道:“今儿是腊月初一,给妹妹们的分红你记得发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

  王熙凤嗔怪道:“我就算克扣谁的,也不会短了妹妹们的钱,平白叫人笑话。”

  等把贾琏送走了,王熙凤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扯着平儿问:“昨儿可曾打听清楚了?”

  “二爷昨晚去了积英巷盛家。”

  平儿说着就忍不住打哈欠,见王熙凤瞪过来,她忙继续道:“来喜打听到,这盛家最近来了富亲戚,大包小包的装了十几车,不过具体是什么人,一时还没打听到。”

  “盛家?”

  王熙凤想起贾琏曾在信里提到的‘盛家徐老太太’,又追问道:“这个盛家是做什么的?”

  “听说他们家老爷刚调到工部做官,跟二老爷一样都是从五品员外郎。”

  “嗯?!”

  王熙凤当即柳眉倒竖:“不说是商家女吗,怎么又扯上了官宦人家?!”

  商家女改嫁做外室、做妾都使得,但若是官宦人家的小姐,那可就有违法度了。

  平儿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王熙凤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准备五十两银子,其中十两换成铜钱,喊两个粗使婆子抬了,随我去见林妹妹——她是跟着二爷一起回来的,必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十两银子换成铜钱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用红布盖上装进筐里,两个粗使婆子抬着刚刚好。

  如此招摇过市,还没走到林黛玉屋里,琏二爷和二奶奶办煤场赚了钱,主动贴补妹妹们的消息,就已经在荣国府里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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