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光亮是由十几根红烛维持,房间被映照成淡红色,像新婚之夜般。
白天挑选的女子已经在床上坐着了,见朱骁进来,修长的玉指忍不住揪住裙摆。
朱骁并不着急,坐在桌子旁边,倒了杯茶水,问道:“你叫什么?是哪家的女子?”
上次都没有问名字就把崔玉睡了,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这回他涨记性了。
女子的声音如同琴音般清脆悦耳:“高兰,家父高允齐。”
朱骁眉头微皱,娘的,怎么挑了个高家女子。
他是知道向训让高绍基抢掠富户那事的,那厮丧心病狂,连亲叔都不放过,惹得天怒人怨。
最后向训将那几十名士卒全部斩杀才稍稍平息民怨。
高兰淡淡道:“将军怕了?”
“我怕什么?”
“怕我趁将军睡着,拿刀杀了你。”
朱骁哼了一声,说道:“我沉默是因为对你家的遭遇表示同情,可没有办法,若是不这样,整个延州城数万百姓怕是家家户户都要挂丧幡。”
“对我来说,数万百姓是要比十数家富户、豪绅更重要。”
高兰默然不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朱骁缓缓起身,在她有些慌乱的眼神中坐到身侧。
离的远时没有发现,近些时,那股淡淡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陶醉。
感受着高兰那紧绷的身躯,朱骁伸手牵住那玉手,安抚道:“你若心中有怨,只能怨恨这吃人的世道。本将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我还保持权势一天,就会让你衣食无忧,不再担心受怕。”
高兰脸颊微红,声音颤抖:“我什么都不怪......我是女子,在家里一直不受待见,迟早要被嫁出去联姻。”
“这个世道中,女人就像物品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朱骁脑袋往前一探,却反被弹了回来。
高兰被朱骁的作弄的全身难耐,白皙的玉腿忍不住紧贴,绣拳紧握,脸颊红晕的如同云霞般。
“呼!”
她感受到朱骁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从之前的试探,变得得寸进尺,让的她忍不住樱咛一声。
这似乎是给了朱骁一种暗示,如同战场的锣鼓响起,意味着可以冲锋了!
高兰觉得身上一凉,裙摆滑落,昏暗的灯光都遮不住那白皙的嫩肤。
“唔!”
高兰心头又羞又急,这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心乱如麻,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晕晕乎乎的。
朱骁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放松些......我的手抽不出来。”
高兰双眼有些迷乱,已经听不清楚朱骁在说什么,脑子都转不动了,意识停滞了,只能任由朱骁动弹。
“呼!”
随着一声惊呼,身上最后的衣物缓缓滑下,一道洁白的光辉,活泼跳跃地蓦然弹出。
男子眼睛似乎痴了,仿佛从未见过如此神圣之物,粗重的呼吸声吹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头晕目眩。
......
次日,朱骁神清气爽地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宋琪早已端坐在左侧案前,神情专注地伏案疾书,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已明显减少了大半。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朱骁,立即起身拱手:“参见都使。”
朱骁笑着摆手:“不必多礼。这么早就来上值了?”
昨日他以其离间计有功,赏赐一名女子以示嘉奖,本以为对方会晚些到岗,没想到宋琪反而来得比平日更早。
“幸得将军信任,方才能有此机会,岂敢因女人而废大事。”
朱骁点头赞许,顺手拿起一份已批阅的文书翻阅。
这是他首次将机要军务全权交予宋琪处理,心中不免存有几分顾虑。
然而当他细看批文时,眼前顿时一亮——文书上的批复不仅条理清晰、处置得当,而且援引的条例规章皆有依据,绝非敷衍了事。
他连忙又拿起几份查阅,越看越是惊喜。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查阅的速度竟赶不上宋琪批阅的速度——案上待处理的文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先生真乃大才啊!”朱骁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么快的速度处理军务,且批复皆有所依,绝非随意处理,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楚昭辅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当然,这并非说楚昭辅能力不足,而是两人风格迥异。
楚昭辅做事更为精细周全,往往会对每个细节反复推敲,速度自然稍逊一筹;而宋琪则显得雷厉风行,善于抓住要害,果断处置。
宋琪搁下毛笔,谦逊道:“都使谬赞,在下也只有此微末之功,比不上将军能征善战,讨伐群丑。”
“哈哈哈!先生继续,我不叨扰先生处理军务。”
没一会,宋琪处理完最后一本文书后,见朱骁正在替自己研磨,脸色大变,急忙道:“在下不过区区幕僚,怎能让都使研磨,简直罪该万死!”
朱骁一把将其扶起,笑道:“先生胸怀经世之才,我有幸得先生相助,能做的不过如此而已。”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章永贞的声音:“都使,罗军使求见。”
“让他进来。”
罗彦环火急火燎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一见朱骁,单膝跪地,恳求道:“都使!末将有一事相求,万望都使成全!”
朱骁连忙上前搀扶:“罗将军这是何故?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有话但说无妨。”
罗彦环起身后迫不及待地说道:“末将有一好友,从晋时就认识的好友。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末将正在晋州打仗,不知道,也是昨天方才知道的。”
“他叫李处耘,在折从阮手底下任偏将,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职。”
“哦?莫非你是想让到禁军吗?”朱骁道。
罗彦环急忙点头道:“对,他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去年的时候被折从阮的侄儿攻讦,导致他被贬走,险些获罪下狱。幸好折从阮还不算糊涂,上书替他开脱,这才免罪,又重新回到折从阮帐下任一个虚职。”
“他现在既是仕途不得意,又和折从阮侄儿势折德亮如水火,处境十分窘迫。”
朱骁问道:“为何折德亮要诬陷他呢?”
怕朱骁误会李处耘品行,罗彦环急忙解释:“李兄的为人末将很清楚,是个有品德的人。我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肯定是其他原因。”
朱骁追问道:“此人能力比你如何?”
“胜我数倍!”罗彦环斩钉截铁道。
朱骁一阵愕然,总觉得此话有点耳熟,生怕对方再补一句,胜我数十倍。
他负手踱步,陷入沉思。
从折从阮愿意上书替李处耘脱罪,说明对其能力颇为认可,自己要是从他手底下要人,多少有点折他面子了。
可罗彦环毕竟是他手底下悍将,又对他忠心耿耿,不愿让他失望。
要是李处耘真的能力,品行都好的话,那也是一名良将了。
在罗彦环期待的目光中,朱骁重重点头道:“好!让章永贞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出发去邠州。”
罗彦环大喜过望,连声道谢:“末将代李兄谢过都使!”
.....
朱骁此行用不了多少人,就带着罗彦环和十几名亲兵,一路上轻装简行,不到六天就到了邠州。
虎捷军已经走了,邠州自然不需要紧闭城门,众人简单验明了身份,就顺顺利利进入城中。
作为西北重镇,静难军的治所,是有些繁华的,不止汉人,党项人也随处可见,或许其中就有刚刚打过仗的野鸡族。
朱骁吩咐道:“罗彦环,你先去李处耘府上告知一下这件事,要是他不愿意离开,本将也没有办法。”
“末将明白!李兄若能得都使赏识,必定欣然前来。”罗彦环信心满满地策马离去。
待罗彦环离开后,朱骁对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静难军士卒道:“带本将去折府!”
他并没有隐藏身份,从一进城就被知道了,怕他有什么意外或做什么事情,早早就有静难军的人跟着了。
折府。
朱骁刚策马抵达时,外面就已经站了十数人迎接,正中央那人三十余岁,目光炯炯,气度不凡。
朱骁翻身下马,拱手笑道:“哈哈,将军莫非就是折公之子,折德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折德扆的女儿在后世蛮出名的,就是杨业(刘继业)之妻,折赛花。
要是能和折家联姻的话,对他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折家老早就发迹了,在西北威望很高,不然郭威登基后,怎么会让折从阮移镇。
折赛花估计不丑,可就算丑,能与折家联姻的话,他也愿意。
相比起妻子的外貌,朱骁更在乎的是其背后的政治资源。
折德扆还礼道:“在下正是。家父已在厅中等候多时,都使请随我来。”
朱骁的官职虽然比不上折从阮,但毕竟是禁军大将,折从阮还是不敢托大不见的。
“哈哈哈!老夫仰慕将军日久了,今日方才得以一见!”折从阮声若洪钟,虽显老态,却仍透着武将的豪迈。
折从阮六十余岁,加上前段时间从马上掉下,腰佝偻,满头华发,皮肤沟壑横生,双目倒是十分有神。
朱骁快步走上前,扶住折从阮,说道:“节帅乃先辈,我不过一个后生晚辈,岂敢让您亲自迎接,愧煞我也!”
折从阮趁势凑近低语:“前番王峻之事,多谢将军周全。”
朱骁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对方是在谢自己当时被王峻攻讦,没有供出他。
待众人落座后,折德扆恭维道:“将军兵不血刃平定延州,威震西北,实令我等钦佩。家父常言,朱将军虽年轻,却有名将之风。”
第112章 武将文服
朱骁笑道:“折公谬赞了,今天下数国,能称之为名将者,不过数人也,我还差得远了。”
名将可不是吹出来的,得实打实的打出来!
至于什么大周名将、南唐名将、北汉名将啥的含金量都不高,真正的名将得让天下各国都承认!
没有独自领过数万兵马打一场大规模战役,并打出耀眼战绩,根本没有资格称之为名将。
王峻倒是够格,可惜性情跋扈,不得善终。
古往今来,能功成名就且得以善终的名将,本就是凤毛麟角。
朱骁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方才我所言那屈指可数的几人之中,折公必定占得一席之地。”
“哈哈哈!”折从阮笑的白须颤抖,对于禁军大将的恭维,显然很是得意。
他纵横西北数十载,党项闻起威名无不闻风丧胆,自认为可以算得名将。
笑罢,折从阮目光炯炯地看向朱骁,直接问道:“朱将军此番前来,不会只是专程来夸赞老夫的吧?若有何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