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安排，炉子、炭火、茶具、点心，都挑好的。明日来的都是西府娇客，别怠慢了。”
“爷放心，奴婢省得。”
晴雯脆生生地应了，把册子放到一旁的案几上。
她轉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給贾琰重新沏了一杯热茶。
茶汤是刚续的热水，碧绿的茶叶在杯中舒展開来，浮起一缕清香。
晴雯端着茶盏递到贾琰手边。
她正要说話，鼻尖微微動了動。
晴雯的鼻子向来灵。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茶香，也不是炭火的烟气，而是一种幽微的、甜腻的脂粉味。
这股味道她很熟悉，方才她去院里挑丫头的时候，尤大奶奶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可这味道里还夹着别的。
还有另一股气味，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某种花香混着麝香，比尤大奶奶身上的更浓一些，更艳一些。
这味道她方才也闻过，是西府那位琏二奶奶從厅里出来的時候，从她身边飘过去的。
两股脂粉味都留在了这厅里。
都留在了爷身边。
而且尤大奶奶那味道，不像是寻常坐着说話留下的。
那味道太浓了，浓得像是兩个人贴得很近过。
晴雯的小嘴便撇了下来。
她放下茶盏，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贾琰，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酸溜溜的味儿。
“爷，”
她开口了，语调里带着几分嗔怪，
“您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贾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挑了挑眉：
“怎么？”
“还怎么呢！”
晴雯哼了一聲，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奴婢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工夫？您就在这厅里接连见了两位奶奶。尤大奶奶走的時候臉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走路腿都打颤。”
“琏二奶奶走的时候步子又急又乱，脸上的笑都是僵的。奴婢眼睛又不瞎！”
她越说越来劲，走到贾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他的肩膀：
“那可是西府东府的奶奶们！您就这般胆大包天，连她们都敢勾搭。万一传出去了，外头人怎么说您？”
“说安阳伯在府里和族中女眷不干不净的。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前程还要不要了？”
贾琰被她这一通数落逗得笑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伸手在晴雯腰上一揽。
晴雯没提防，整个人被他拉到了腿上坐着。
“你这丫头，管得倒宽。”他笑道。
晴雯在他腿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她虽然嘴上叽叽喳喳地抱怨着，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里藏着的都是关切。
“奴婢才懒得管您那些风流事呢，”
晴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道，
“奴婢就是怕爷吃了亏。那些奶奶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琏二奶奶精得跟狐狸似的，尤大奶奶虽然是面团性子，可她到底是贾珍的女人。”
“万一哪个嘴不严，漏出去一星半点的风声，爷辛辛苦苦挣来的前程不就全毁了？”
贾琰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晴雯的腰上，隔着那层水绿色的比甲轻轻摩挲着。
这丫头的腰真是细，一把就能圈住，纤细里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他的手往下滑了几分，落在了晴雯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行了，爷心里有数。”
他低声笑道，
“倒是你，鼻子比狗还灵。”
晴雯被他这一拍，身子轻轻一颤。
她的臀儿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形状，翘翘的，结结实实的，拍上去弹性十足，隔着裙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少女特有的紧致和饱满。
她扬起脸来，嗔道：
“奴婢的鼻子再灵，也比不上爷的花心！这才入主宁国府几天呀，就招惹了两个。往后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张俏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杏眼里水汪汪的，半是嗔怪半是撒娇。
她天生一副好相貌，眉眼灵动，嘴唇饱满，这般似嗔似喜的模样，比寻常时候还要动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