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城内各王公府邸的动向。
他看完放在一旁,拿起第二份。
第二份是南边的消息,江南官场上有人开始暗中串联,瞧着像是废太子余党的手笔。
第三份是宫中内侍的调动。
第四份是边关的日常邸报,平平无奇。
他拿起第五份,这份的封皮上加了一道暗红色的标记。
他挑了挑眉,拆开来细看。
原来是贾琏今日在百户所的详细情形——。
贾琰摇了摇头,把这份密报丢到一堆看完的文书里。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贾琏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文职都未必做得来。
这时候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老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伯爷,宫中来人了。”
贾琰立刻坐直了身子:
“进来回话。”
老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青袍的小太监。小太监一进门便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急切:
“安阳伯,圣上急召,请伯爷即刻进宫面圣,不可耽搁。”
贾琰站起身来,心中微微一动。
女帝深夜单独召见,必有大事。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即刻便去。”
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要去前厅候着。
贾琰走到书房角落的兵器架旁,拿起佩刀挂在腰间,又将一件玄色大氅披在肩上。
他一边系着氅带,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转着——
女帝这时辰召见,要么是锦衣卫的事,要么是边关的事。
锦衣卫这边最近没什么大案,那就多半是边事了。
老文已经在外头把亲卫集结好了。
贾琰走出府门的时候,十二名亲卫已经列队等候,马匹也都备好了。
“走。”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儿便朝着皇城的方向奔去。
夜色渐浓,长街上行人稀少。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有力的聲响。
亲卫们分成前后兩列,將贾琰护在中间,个个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着街道兩侧。
不多時,巍峨的宫墙便出现在眼前。
朱紅色的宫門已经开了一扇,门口站着一队御林軍,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贾琰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亲卫,大步走向宫门。
御林军校尉验过他的腰牌,躬身让开道路。
宫門內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兩侧宫墙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贾琰脚步不停,穿过三道宫门,才来到御書房前。
御書房里灯火通明。
殿前的台阶上站着四名帶刀侍卫,殿内透出的烛光将窗紙上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门口的上官女官已經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女官袍服,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髻,面容姣好却神色严肃,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沉稳和干练。
“安阳伯。”上官微微福身,算是行礼。
“上官女官。”贾琰抱拳回了一禮。
上官没有多說,转身推开了御书房的门,侧身让他进去。
御書房里,女帝萧景妍正坐在龙案后面。
她没有穿朝服,只穿了一身明黄色的便袍,长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
案上的奏折堆得有半人高,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明亮。
“臣贾琰,参见圣上。”贾琰单膝跪地。
“起来。”
萧景妍抬了抬手,声音干脆利落,語气没有半分客气,
“不必多禮。叫你过来,是有件天大的事。”
她递给上官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