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脚下,一匹马已经倒在血泊中咽了气,另一匹只受了些擦伤,正不安地刨着前蹄。
他长剑一挑,马缰绳“啪”地断开。
下一刻,他翻身上马,长剑指向前方。
“随本伯杀!”
他策马冲了出去。
亲兵队长和剩下三个弟兄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凶光,跟着他杀了出去。
贾琰一人一马,如虎入狼群。
剑光四溢,每一剑劈出,必有大片血花溅起。
一个照面,便有数名黑衣人被斩翻在地。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厉聲喝道:
“砍马!”
几名黑衣人挥刀去砍马腿。
贾琰反手三剑,那几人颈间血线一現,齐齐栽倒。
可终究慢了一分。
马儿惨嘶一声,前蹄被砍断,整个向前栽去。
贾琰就势一蹬马背,翻身落地。
他刚站稳,黑衣人首领已带着七八个精锐围了上来。
“贾琰!你杀了我们结义兄弟,今日拿命来!”
一名黑衣人嘶聲吼道。
贾琰冷冷看了他一眼。
“死在我手里的杂碎太多,記不过来。”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已挥刀劈到眼前。
贾琰侧身一闪,长剑顺势削出。
“噗!”
那人咽喉中剑,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可与此同时,左右两边又有兩柄长刀同时砍来。
贾琰回剑格挡。
“当!”
他架住左边一刀,身子猛地一扭,右边那刀贴着他肋骨擦过,带下一片衣角。
他反手一剑,将右边那人刺了个对穿。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
这些人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个个武艺不俗,配合也极有章法。
他们知道贾琰剑法厉害,便不与他单打独斗,而是三四人一组,轮番上前缠斗,一攻即退,另几人立刻补位。
贾琰杀了两三人,背上和肩膀便各挨了一下。
虽然都只是皮肉伤,可血水浸透了衣袍,动作也渐渐沉了起来。
“不愧是安阳伯,果真好身手。”
黑衣人首领提着长刀,慢慢逼近。
他语气阴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过你今日,必死无疑!”
说罢,他猛地欺身而上,长刀裹着劲风,当头劈下。
贾琰举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这一刀势大力沉,竟将贾琰的虎口震得发麻。
他心中一惊。
这人的力量远超其他黑衣人。
一刀刚过,第二刀又至。
贾琰被迫后退。
黑衣人首领得势不饶人,长刀使得又快又狠,逼得贾琰连连后退。
旁边的黑衣人也趁势围杀上来。
一人朝他下盘横扫,一人从背后捅刀。
贾琰面对三面夹攻,额头冷汗直冒。
他强行扭身,避开了背后那一刀,又抬脚踹过一人的胸口。
可肩头还是被首领的刀锋扫中,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