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又唤他两声,眼里带着点促狭。
“伯爷!陛下请伯爷进去喝茶。”
贾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进殿中。
朝凤殿内里与他想象的不同。
地方很大,陈设却极简。
没几件多余的摆饰。
四面挂着细密的锦丝纱帘,被暖炉的热气吹得微微飘动。
正中央是一座极大的紫檀茶案,左边靠墙是几排书架,右边矮几上点着龙涎香,青烟细细地升起来。
而最里面,隔了几层纱帘,隐约能看到一张极大的龙床。
那龙床四面都垂着明黄帐子,上头绣着龙凤呈祥的暗纹,帐角各缀着一串珍珠,被炉火映得流光溢彩。
贾琰只瞟了一眼,便飞快地收回了视线,捧着茶坐到旁边。
上官婉儿给他奉上香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中静下来。
贾琰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抿着。
茶是他认不出的贡品,入口极清,后味还有一丝花香。
可他根本品不出味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女帝想做什么?
真把他叫到寝宫里来了?
难道要收了他?
这个荒唐的念头一冒出来,他先自己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女子称帝,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立皇夫的先例。
更别提他现在的位置了。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是女帝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新朝最惹人忌惮的孤臣。
一旦她真收了他,那他的所有权力都要被架空。
锦衣卫不能由后宫之人统领,这是铁律。
更别说皇帝枕边人不能掌兵、不能掌刑狱、不能掌禁卫。
那不是宠信,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是自断一臂!
可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琰忽然又有些拿不准了。
他放下茶盏,正想再打量打量这寝宫,忽然听到外头响起宫女们的请安声。
“陛下。”
贾琰连忙起身。
珠帘轻响。
萧景妍从殿外走了进来。
贾琰刚要行礼,便听她道:
“起来吧。”
他起身,抬头一看,整个人又僵住了。
她只穿了一袭薄薄的纱裙。
不是方才那种细软的里衣,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轻薄纱裙。
裙子长到脚踝,腰上只松松系着一条银丝带。
她刚沐浴过,头发还没全干,湿漉漉地散在肩后。
那薄纱裙被水汽微浸,贴着身子,愈发显得那身子凹凸有致。
胸前的饱满格外醒目,两团浑圆挺翘的雪子把那层薄纱撑得满满当当,顶端两点轮廓清晰可辨。
偏偏那纱料又薄,隐约能瞧见那对雪子上泛着水的光,又白又嫩。
贾琰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他把头狠狠低下,再不敢看。
“坐。”
萧景妍道。
贾琰僵着身子,重新坐了下来。
萧景妍走到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