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坐在那里，呼吸明显比方才沉了。
他抬眼，透过那几重轻轻摇曳的纱帘，看见萧景妍立在龙床前。
薄纱半透，她刚沐浴过的身子还带着湿气，那件月白色纱裙轻轻贴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又像一层随时会化开的云雾。
烛火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勾勒成一道极美的剪影。
那胸前的轮廓挺翘饱满，腰肢骤然收束，落下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再往下，是两瓣圆润得恰到好处的臀儿，被薄纱裹着，像熟透的白桃。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深红色的软毯上，十根脚趾粉嫩干净，像一粒粒新剥的莲子。
贾琰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喉咙发干。
萧景妍缓缓转过身，隔着纱帘看他。
她动作很慢，慢得让他能看清她腰肢转动时，那一身薄纱裙下起起伏伏的曲线。
她似乎知道他在看什么，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凤目半挑，带着挑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引。
那眼神像把小钩子，直直地勾进他嗓子眼里去。
贾琰心头涌上一股冲动。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要收了他？
还是只拿他当个消遣？
他心中清楚，从上次御花园里，他胆子大到抓住她手开始，她对他的态度就始终模糊不清。
有时像刀，有时像水。
有时像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刃，有时又像压在他心口上的软绸。
可他唯一确信的是，这个女人，将来必定是他的。
只是他不确定，她是想让他做她的皇夫，还是与他一道唱双簧。
她继续做她的女帝，他继续做她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剑。
“怎么？边境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贾伯爷，怕了？”
萧景妍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锥扎在贾琰的耳膜上。
他抬起头。
她已走到窗下那张美人卧前，侧身坐了下去。
她翘起二郎腿，一条白嫩修长的美腿从纱裙下完全露出来。
圆润的脚踝、纤细的小腿、丰润而不过分的大腿，一路向上，隐在裙摆的阴影里，反倒比完全袒露更撩人。
那截露出来的腿白得晃眼，像从月光里裁出来的一般，偏生又带着一点刚出浴的红润，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艹！”
贾琰在心里骂了一句。
干就干！
他再没犹豫，站起身来，大步朝她走去。
“臣遵旨。”
他走到萧景妍面前，站定。
她还翘着腿，下巴微抬，凤目里一丝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冷锐。
“贾琰！”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放肆！”
贾琰一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停住了。
那双凤目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忘了自己身份的臣子。
他张了张嘴，弯下腰，做出一副要请罪的样子。
萧景妍看着他，面上毫无表情，可眼底极深处，却有一丝极轻、极快的东西掠了过去。
是失望。
极淡，淡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贾琰的头低到一半，嘴角却忽然勾了起来。
那笑意带着几分疯狂。
“免——”
萧景妍红唇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是一僵。
贾琰没有跪下去。
他直接扑向了她。
动作极快，像头终于露出獠牙的狼。
萧景妍完全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