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贾琰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口谕里的称呼,已经从“殿下”变成了“陛下”,从“末将”变成了“臣”。
这细微的变化,代表着权力格局的彻底改变。
贾琰不敢怠慢,立刻加紧了动作。
清剿残兵、整顿防务、准备车驾粮草……
一项项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他麾下的兵马经过昨日血战,虽然减员,但士气正盛,执行力极高,整个行宫区域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将主要事务安排妥当后,贾琰决定亲自去向新皇汇报进展,同时也想探探口风。
他来到萧景妍临时处理政务的殿外求见。
很快,他被宣了进去。
萧景妍依旧是在那间暖阁,只是此刻她已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虽未正式加冕,但眉宇间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仪已然初具雏形。
她正伏案批阅着几份紧急奏报,神情专注。
“臣贾琰,参见陛下。”贾琰行礼。
“平身。”
萧景妍放下朱笔,抬起头,目光平静,“事宜都安排好了?”
“回陛下,已基本安排妥当。残敌清剿大半,余孽不成气候,两日内必可肃清。扈从及行程安保方案也已初步拟定,请陛下过目。”
贾琰将一份简册呈上。
旁边侍立的女官接过,放到龙案上。
萧景妍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看着贾琰,似乎看穿了他平静外表下的一丝疑虑。
“贾卿似乎还有话要说?”
贾琰略一沉吟,觉得还是坦诚为好。
自己如今已彻底绑在这位女帝的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陛下明鉴。臣确有一丝担忧。”
贾琰组织着语言,“神京城内,盘根错节。四王八公,关系网遍布朝野军中。他们中不少人曾与太子过往甚密,此次虽未明目张胆参与铁网山之乱,但其态度暧昧。陛下骤然回京,臣恐……恐有宵小之辈,狗急跳墙。”
他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
神京是那些老牌勋贵的大本营,女帝根基尚浅,虽然掌握了京营一部分兵力,但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萧景妍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双凤目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贾卿多虑了。”
她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朕既敢回京,自然已有万全准备。京营三大营,朕已密令忠于心腹之将全面戒严神京各门及要害之地。御林军亦在掌控。至于四王八公……”
她冷哼一声,“树大根深不假,却也是一盘散沙。太子已败,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撇清关系,如何向朕表忠心,而不是如何螳臂当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肃杀的军营景象,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晾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贾卿只需做好分内之事,确保朕平安抵达神京即可。待朕入主紫宸殿,自有手段,慢慢梳理这些朽木枯藤。”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
贾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呼吸竟有一瞬的停滞。
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明黄色的帝袍裹在她高挑的身上,那颜色唯有天家方能驾驭,穿在她身上,却像是天生就该如此。
衣料上用金线绣着暗纹龙形,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出微微的光泽,贵不可言。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宛如神工雕琢,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浸在骨血里的尊贵。
眉如远山含黛,带着一股凛然之气;鼻梁高挺,唇色红润,下颌线条流畅而高傲。
那张脸,既有皇家公主的冷艳端庄,又有女帝临朝的威仪赫赫,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又让人移不开眼。
而这一切,偏生还裹着一副傲人的身段。
那明黄色帝袍虽不似战甲般紧绷,却仍在她胸前被高高撑起,饱满的弧度撑得胸前衣襟微微绷紧,隐约可见其沉甸甸的分量。
腰间用一条嵌白玉的革带束着,愈发显得纤腰一握,不盈一束。
袍服的下摆垂顺而下,却在她转身之际,不经意地勾勒出臀部的挺翘轮廓,那丰腴的弧线与纤腰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造物最得意的杰作。
天潢贵胄。
这四个字,此刻在萧景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宛如一幅画,一尊神像,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绝世光景。
贾琰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时刻,对一个女人生出如此复杂的感觉。
敬、畏、慕、欲……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焰,在他胸膛里灼烧。
那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想:若能拥此女入怀,便是折寿十年,怕也有人甘之如饴。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想法太过危险,也太过遥远。
眼前这位,是即将君临天下的女帝,心思深沉,手段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