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中风!
“太子爷,阿尔吉善大人,索额图大人这个病,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慢慢的修养身体。”
最终,几个太医商量了一下后,个头瘦高的陈太医走出来说道。
听陈太医如此说,阿尔吉善等人的神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特别是阿尔吉善,更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叶安慰了一番,又朝着阿尔吉善兄弟几个人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好好的照顾索额图,这才带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坐在杏黄色的大轿子上,沈叶想着刚刚看索额图时的情形。
躺着不动的索额图,给人一种死了一般的感觉。
可是沈叶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索额图,好似有点不一样。
至于说什么地方不一样,一时间沈叶又说不出来。
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服饰上,都和之前自己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沈叶还是隐隐约约的感到,这个索额图不对劲。
仔细思索之间,轿子就已经来到了毓庆宫。
沈叶在毓庆宫稍微休息了一会,就朝着乾清宫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给人一种残阳如血的感觉。
想着前些时候索额图的计划,沈叶就觉得心中发紧。
他此时已经越发肯定,索额图绝对没有中风!
而索额图看上去是病了,但这只是一个迷惑的手段。
他还在继续自己的计划。
而自己,依旧是他手中的一个棋子。
如果索额图能够成功,沈叶觉得自己成为一枚棋子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索额图他成功的几率太小。
他只要是失败,自己就会被连累。
自己虽然对继位没有啥太大期望,但是能够晚点圈禁,还是晚点圈进点好。
一个个念头闪动之中,沈叶就来到了乾清宫。
不过在踏进乾清宫的刹那,一个决定就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索额图中风也好,没有中风也好,自己的命运,不能任凭他来摆布。
乾清宫内,乾熙帝刚刚处理了半天的公务,正在轻轻漫步活动身体。
沈叶走进来之后,乾熙帝淡淡的道:“索额图的情况怎么样?”
沈叶一边行礼,一边沉声的回答道:“索相的情况有些不好,现在只能睁着眼,吃饭好似都吃不下。”
乾熙帝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在走了几步之后,朝着沈叶道:“对于索相这种情况,你有什么看法。”
沈叶面对乾熙帝的目光,心中一片的平静。
他的直觉告诉他,乾熙帝是在考验他。
不过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不管乾熙帝心中如何想,他就一本正经的道:“父皇,儿臣看到索相的样子,心中非常悲哀!”
“这人病来如山倒,任你如何大的能力,一旦病了,一切都是虚的!”
乾熙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黯然。
虽然他对于索额图充满了怨念,但是他已经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年龄。
很多年轻时候,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已经非常费力。
索额图现在中风,以后说不定是他……
将心中这种不好的心情扔到一边,他朝着沈叶道:“生老病死,是谁也不能决定的。”
“索额图是挺可惜的!”
“所以儿臣觉得,索相不应该犹如活死人一般的躺着!”
“儿臣听说,密教的高僧可以通过祈福,来刺激人的潜力,从而让人重新恢复活力。”沈叶一本正经的道:“儿臣希望,能够让这些高僧给索相祈福七日。”
密教祈福!
乾熙帝对于密教也挺有研究,知道这种祈福这种事情,成功的几率非常小。
而祈福的过程中,被祈福的人除了清水,基本上什么东西都不能吃。
在这种祈福下,就算是一些身体好的人,也坚持不下去,就更不要说现在中风的索额图。
很有可能,索额图会死在这种仪式下。
“祈福仪式虽然有希望,但是这种祈福也有风险!”
“索额图很有可能,会死在祈福仪式中。”
沈叶用一种无比郑重的声音道:“父皇,这一点儿臣也想过了。”
“说实话,儿臣也不想这样做。”
“但是这一次去看索相,儿臣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了坚决。”
“儿臣感到,索相的心中,充斥着一种坚决,一种不能够站起来,就宁愿永眠的坚决。”
“儿臣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索相。”
“英雄宁愿永眠于地,也不愿意苟且偷生于床榻。”
“更不要说像索相这般,连动一动都不能,整个人都好似一个木偶,被人随意的拿捏。”
乾熙帝听着沈叶的话,神色快速的变幻。
他感觉自己儿子说的,好似是真心实意。
自己如果处在索额图这等中风的状态,恐怕也会用密教的方式祈福,以博取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来恢复原状。
而如果不成功,就算是就这么去了,也比索额图现在这般好的很。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犹如木偶一般,任凭他人折腾。
太子还有其他的意思吗?
太子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其他,所以很想索额图就此死去。
还有……
不过这祈福,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
这祈福只要是举行,自己就不用在为索额图是不是真的中风而头疼了。
乾熙帝在沉吟了一下道:“你说的不错,我觉得索额图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那这次祈福,就由你负责吧!”
“索额图乃是国之重臣,这次祈福你一定要重视,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沈叶听到乾熙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闪过了一丝的喜色。
不过他觉得自己独自做这件事情,所以他沉声的道:“父皇,为索相祈福,儿臣觉得光凭自己有点不够。”
“毕竟事情太多,儿臣怕自己操心不过来。”
“所以儿臣请求父皇,让大哥带兵守卫祭坛外围!”
“让三弟和四弟守卫祭坛的内部,从而杜绝有人破坏这次祈福。”
乾熙帝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子,那是相当的了解。
他很清楚,这前面四个儿子,是四个人四条心。
如果硬说他们有什么相同的想法,那就是四个人都想要自己的位置。
真的是四个逆子!
不过太子让这三个人参与进来,是不是想要向自己展示,他心中无私呢?
一个个念头闪动之中,乾熙帝还是沉声的道:“事关重大,那就如你所请。”
“这次的祈福,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尽可能让索相能够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沈叶心说这怎么可能?
一个中风的病人,就算是再有祈福仪式,也难以恢复原状啊!
不过乾熙帝如此说,沈叶沉声的道:“那儿臣这就让人将索相请到大觉寺,现行斋戒两日。”
乾熙帝点头道:“去吧,希望索相能有神佛保佑!”
? 第二百五十七章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沈叶跟乾熙帝商量完毕之后,立马就带着额愣泰他们赶到了步军统领衙门。
新上任的步军统领齐合泰,本来就是乾熙帝的心腹之人。
毕竟,步军统领衙门手里握着皇城三万兵马,,虽然这些兵马并没有边军那样的能征惯战,但是他们的作用也不容小觑。
要是沈叶真的把这支队伍抓在手里,那足以让乾熙帝寝食难安。
不过齐合泰一直听命于乾熙帝,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别想调动他——即使太子来了也没用。
这回有乾熙帝的命令,再加上太子亲临现场,没过一会儿,负责祈福事宜的人就全都到齐了!
沈叶并没有第一时间宣布乾熙帝的命令,而是等大皇子他们都到了之后,就直接带人奔向索额图的府邸。
“太子爷,咱们这是要去干嘛?”大皇子允是见沈叶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笑着凑上前问道。
沈叶笑了笑,只回了一句:“有要紧事,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他神色严肃,大皇子心里虽然犯嘀咕,却也不敢再多问。
三皇子和四皇子比起来大皇子,可就精明多了,俩人都猜到了事情不小,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也是一路上紧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沈叶一行人就闯进了索额图的府邸,直奔他的病床前。
阿尔吉善他们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太子不是刚刚被送走吗,这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但是,不管出了什么事,面对沈叶这个太子,他们还是得恭敬有加地朝着沈叶行礼:“见过太子爷!”
沈叶沉声道:“皇上有旨:索相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社稷,陛下不忍心看索相这般缠绵于病榻,特地请来密教龙象法王等高僧,为索相举办祈福大典!”
“京城所有在职官员,一律斋戒十日!”
“索额图全家上下,需在府中静心为索额图祈福!”
“钦此——”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信鬼神的年代,祈福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一般人根本没资格办。所以一听皇帝这个恩赐,索额图家里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只有阿尔吉善瞬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