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索额图的反问,更是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对于强势的索额图来说,请罪,这样的举动,绝对会让他无比的难受。
而且,这个请罪,还不是向乾熙帝,而是太子。
在和太子的合作中,虽说是以太子为主。
但是究竟怎么做,就连原来的太子,都是听索额图的。
而现在,让索额图向太子请罪,这索额图如何能答应!
尹继善面对索额图的逼问,额头也出了一些汗。
但是他毕竟是被乾熙帝看重的人才,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古往今来,惟有臣子向君主请罪。”尹继善重重的咬了一下牙床,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虽然有借古喻今的意思,但是这话语中,同样也带着一丝责怪。
想什么呢?你还想让太子向你请罪不成!
这自古以来,就没有太子给臣下请罪的规矩。
索额图看着尹继善的脸色,想要开口,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沉声的道:“我求见太子两次,太子都不见我,你说该怎么办?”
尹继善也有点头疼。
他虽然觉得,索额图在常朝的时候,不但不帮太子说话,反而坐视不理,多少有点落井下石的嫌疑。
在这种情况下,索额图必须要给太子一个交代。
要不然的话,他们这些支持太子的人,恐怕就要另做打算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索额图请不请罪,而是变成了太子不见索额图。
见不到,又怎么能请罪呢?
沉吟了瞬间,最终尹继善有了主意。
他沉声的道:“岳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您虽然求见了两次太子,太子都说有事情。”
“那您就多去几次。”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咱们处理的也有问题。”
索额图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尹继善那金石为开的话,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不就是让他给太子低头。
多向太子求见!
这种说法,放在以往都绝对不会出现。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竟然出现了。
而且还是从自己最为看重的尹继善的口中说出的。
尹继善虽然是自己的女婿,但是他同样能够代表着不少人。
他这话,说不定也是那些人的意思。
所以在站起之后,索额图还是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而后道:“我回头就去毓庆宫请见。”
索额图作出决定,房间中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不论是尹继善还是索额图的儿子阿尔吉善等人,此时都觉得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索额图和太子闹矛盾之后,他们也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毕竟,他们是拥护太子登基的。
现在好了,索额图低头,这让他们觉得头顶的一块云彩,很快就要拨云见日,消散开来。
阿尔吉善道:“父亲,现在太子爷卖石板路股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咱们是不是多买一点。”
索额图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可以多买点。”
“咱们不缺这点银子,更何况这条路一旦修通,绝对能够日进斗金。”
“就算是只有一两份股份,普通人家也能够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尹继善的身上道:“你们家,也应该多买点。”
“如果你的钱不凑手,可以从我这里拿!”
对于岳父这种突然的关心,尹继善快速的表示了感谢。
他是聪明人,在找到了修石板路的消息之后,就派人调集银子,只为多买点。
他现在是索额图的女婿,虽然看上去威风八面,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因为索额图而身价倍增,但是同样有可能因为索额图而一落千丈。
这么一份乾熙帝下了圣旨的生意,对他们家来说,就是以后的保障。
即便他用不上,说不定他的下一代就能够用上了。
“多谢岳父关心,小婿一定多买点。”
说到这里,他轻声的道:“太子有了这些修路的钱,救灾的事情就不是什么难题。”
“我觉得如果在赈济灾民上,有什么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还是帮着太子解决吧。”
索额图看着平和的女婿,不由得想到自己前些时候说赈济灾民的事情按照规矩办的情形。
他哼了一声道:“你们按照自己想的办就行。”
说到这里,他直接朝着东侧的书房走去。
尹继善看到这情形,也没有多说什么。
阿尔吉善看着父亲离去,就朝着尹继善道:“姐夫,咱们如果要买这条石板路的份子,就早点过去。”
“我听说今天康亲王府一下子购买了三十股,光银子就准备了五万两。”
“本来他们想要买五十股的,结果太子不让一家买那么多。”
听阿尔吉善如此说,尹继善有点急了。
毕竟他还想多买点,如此火爆,说不定就挨不到他了。
也就在尹继善等人去购买石板路的股份时,索额图已经再次来到了毓庆宫,请求和沈叶见面。
面对周宝禀告上来的消息,沈叶眉头轻皱。
他不希望见索额图。
可是这个索额图,竟然又缠了过来。
一直不见好似也不好,更何况再一再二不再三!
已经是三次了,那就见一下吧。
希望有意外之喜。
? 第八十二章 和索额图的第一次会面
对于毓庆宫,索额图还是非常熟悉的。
毕竟以往经常来,无论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还是来探望太子,他都要走上一遭。
对他来说,以往见太子,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想见就见。
可是现在,他见太子的难度,好像超过了见乾熙帝。
见乾熙帝,他只要请求,基本上都是能见的。
毕竟他是大学士,只要有事情汇报,乾熙帝都要给面子的。
可是,太子已经拒绝见他两次了!
就在索额图坐在毓庆宫的偏殿中,心情有些忐忑的时候,周宝走了进来。
这个小太监索额图以往不熟,因为他熟悉的那位,已经被乾熙帝给打死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和这个小太监亲近一下。
只有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多太子的消息。
“索大人,太子爷有请。”
周宝对于索额图,心里也有些敬畏。
他以往在毓庆宫当小太监的时候,可是知道这位太子的外叔祖是多么的威风。
更何况,他还是当朝大学士,一等公!
任何一个位置拿出来,那足以让四方震动。
索额图点头道:“多谢公公。”
说话间,索额图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荷包道:“前些天淘来几个珍珠,公公拿着玩吧!”
面对索额图递过来的珍珠,周宝的心中一阵挣扎。
他有心不要,但是,这可是索额图啊!
如果自己不收的话,是不是就得罪了他。
那样的话……
只是犹豫了瞬间,他就有了决定:
先收下来,然后向太子禀告。
反正作为一个太监,他不收钱反而给人不正常的感觉。
“那就多谢索相了!”周宝笑眯眯的接过荷包。
索额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虽然给周宝银子,但是,心里并没有把周宝这样的太监放在心上。
能够让他忌惮的,应该是赵昌那样手握暗探的大太监。
周宝他还不配!
也就是两分钟的功夫,索额图就来到了毓庆宫的西书房。
这里他经常来,以往在这里他曾经和太子问对,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只不过此时再来到西书房,他的心中却生出另一种陌生感。
这种陌生感,不是来自于西书房的摆设,也不是因为西书房的人,而是因为他已经有些天没有来到这里了!
年轻的太子,正满脸笑容的站在西书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