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这些乱糟糟的东西,自己就不操心了。
自己要做的,也就是一个心安而已。
就在沈叶心情放松的离开书房时,阿尔吉善也带着沈叶的话,再次见到了索额图。
索额图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阴沉。
他已经给了太子机会,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的冥顽不灵。
难道他不知道,挪用河工银子的钱一旦暴漏出去,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他竟然还……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意思说清楚?”索额图豁然站起,朝着阿尔吉善大声的呵斥道。
对于这个儿子,他心中充满了失望。
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要你何用!
心中委屈的阿尔吉善,老老实实的道:“父亲,我真的都和太子说清楚了。”
“太子怎么回应,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啊!”
听儿子如此说,索额图冷哼了一声。
他目视着前方,神色慢慢变得越加冷峻。
天下事,在他,在陛下,而不是在太子!
? 第九十九章 平湖无声 风雨将至
伴随着一场场雨,天气慢慢的多了一些阴凉。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通往通州的路上,一条石板路开始慢慢成型。
人多力量大,尽管只是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但是比普通地面高出了两米的路基,就好似一条长龙,蜿蜒向前!
而那一座座位于万福园的住宅,此时已经陆续有人入住了。
虽然在这里住的很少有达官贵人,但是那些没有自己房子的翰林老爷们,住着都说好。
万福园有专门打扫卫生的人,有专门挑水的人,有专门洗衣服的人……
这些配套的设施很是齐全,虽然都要缴纳一种叫物业费的东西,但是总的住起来,却是非常的舒坦。
以至于万福园的房价,在缓缓的上升。
这种上升,自然是比不过那石板路的股份,正在呈逐日上涨的态势,一飞冲天。
随着这条路上的铁轨越铺越长,马拉的小车越来越快,石板路的股份,也开始水涨船高。
甚至有一些来自山西和江南的商人,开始专门收拢这些股份。
目的自然是想要拿到这条石板路的经营权。
因为当初,这条石板路筹资之初,就说过谁的股份多,谁就负责这条石板路的运行。
不过,有眼光的聪明人太多了,以至于这条石板路的股份,越来越难买。
太子做的这些事情中,最让人意外的,则是赈灾国债。
让朝廷以盐课为抵押的赈灾国债,价格竟然在上升。
虽然上升的幅度有限,但是它真的在上升。
一位六部的郎中因为给儿子娶亲钱不够,就拿着赈灾国债去当铺抵押,结果一百两的赈灾国债卷,愣是抵押了一百零三两的银子。
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在这平静之下,一些嗅觉灵敏之人,也意识到了一个大大的漩涡,正在无声的扩张着。
黄河的五个决口,水势在不断的减小。漕粮和各地购买的赈灾粮,也在不停的运往受灾之地,源源不断。
还有,去江南筹粮的陈廷敬也不负所托,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一切迹象都说明,赈灾的事情,已经开始步入了后半场。
当赈灾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朝廷清算的时候。
毕竟,这件事情,不能说一句天灾,就潦草收场。
乾熙帝不会答应!
朝堂上的一些人,也不会答应。
他们已经开始在积蓄自己的力量,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打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一击。
不过对于这些,沈叶并不是太在意。
他已经把赵永彦的事情放在了一边,静等着结果。
而他的主要精力,主要都放在了自己新家的建设上。
虽然给赵永彦补上了河道挪用的银子,但是剩下的钱依旧不少。
对沈叶来说,建设一处府邸,是绰绰有余。
自己住的地方,自然是精益求精。
沈叶前世中去恭王府看过,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这个府邸怎么造,还是要听专业人士的。
他和石静容,最多也就是策划一下大致的位置。
在沈叶看来,自己住的地方并不需要太多的房子,反正他也不准备养太多的下人。
他要的是,能闲玩的地方足够多,最好能垂钓。
就在沈叶琢磨着是不是给乾熙帝提一下,找人给几个海子清淤的时候,周宝过来禀告,说江宁制造曹寅求见。
最近一段时间,沈叶对于求见的大臣,基本上都是一个结果:不见。
但是对于这位曹寅,他却不能不见。
倒不是说他是乾熙帝的心腹,而是因为接下来就要进入毓庆宫的那位曹佳氏,就是他的女儿。
曹寅这次从江宁回来,除了给乾熙帝汇报一下工作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女儿嫁到毓庆宫。
按照祖制,太子和亲王的侧妃,那都是非常有颜面的。
虽不能像太子妃一样,走紫禁城的太和门,却也是能走神武门的。
“请曹大人到书房叙话。”沈叶郑重的吩咐道。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一身五品官服的曹寅就走进了书房,在看到沈叶之后,立即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奴才曹寅拜见太子爷。”
曹寅的本官是江宁织造,但是他还有爵位,更有侍卫的兼职。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在穿着表明自己身份的官服时,都是穿身份最高的。
可是这位曹大人,穿的却是最低的五品织造服。
从这一点足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谦虚谨慎之人。
沈叶清楚曹寅和乾熙帝的关系,更何况自己接下来还要娶了人家的女儿,所以他就笑着将曹寅搀扶起来道:“曹公不用多礼。”
听到沈叶称呼自己曹公,曹寅有点不适应,他刚刚想要推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就没有说话。
“曹公一路远来,可是辛苦了。”沈叶虽然瞥见了曹寅的小动作,却故作不知,随口和曹寅寒暄。
曹寅毕竟是跟随着乾熙帝一起长大,而且还是帮着乾熙帝立过大功的心腹,所以谈吐倒也不怯场。
两个人说了一些客气话之后,曹寅就郑重的道:“小女顽劣,以后服侍太子爷,如有什么过失,还请太子爷多多海涵。”
看着站起抱拳的曹寅,沈叶笑着道:“曹公放心,在这毓庆宫,断不会让侧妃受委屈。”
曹寅这次过来,本来也就是一次礼节性的拜访。
现在听到太子这话,他也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客气的话,曹寅就准备告辞。
沈叶看着站起的曹寅,随口道:“曹公,你这一路来京,可知灾情如何?”
“太子爷,因为赈灾的银子发放的及时,灾民大都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
曹寅佩服的道:“现在洪水基本上已经退却,不少灾民已经开始回乡。”
“这都要感谢陛下和太子之德。”
“不过,奴才听说,河道总督靳辅已被责令入京,都察院的不少御史都准备上书,要求清查河道衙门的账目,看看拨给河工的钱,究竟有多少用在了修河堤上。”
“还有,听说有御史查到,河道衙门将修建河堤所产生的淤地,私自售卖。”
“而售卖的银两,却是不知去向。”
听曹寅如此说,沈叶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近些时日虽然没有怎么理会过外面的事情,却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的朝堂,显得无比的和睦。
现在看来,在这和睦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汇聚。
就是不知道,在这漩涡的搅动下,谁能够全身而退,又有谁要折戟沉沙!
? 第一百章 春风当有怜花意
曹寅来京嫁女入毓庆宫,让整个曹家变得无比的热闹。
曹家本来就是内务府的世家,在内务府有很多的老亲不说,他的女儿更是嫁入毓庆宫当侧妃,就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侧妃虽然不是太子妃,但是品级却也不低。
还有就是,一旦太子殿下继位,那么侧妃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因此,不论是以往的老亲,还是一些只有点头之交的新识,都是蜂拥而来。
目的自然是让新晋的太子侧妃能够记住自己。
和曹家相比,年家就显得冷清很多。
年心月虽然也是进入毓庆宫,但是她的品级只是美人,和曹家那位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自然来祝贺的也就少了很多。
就连在当巡抚的年遐龄都只是让人送了封信回来,让女儿在毓庆宫一定要谨守本分,不可张扬。
面对这等情形,年心月更多的只是离家的不舍。
至于其他的,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年少气盛的年羹尧,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觉得自己姐姐的容貌,怎么都能够当一个侧妃,怎么就给册封了一个美人呢?
如果他能作主,他甚至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嫁到毓庆宫。
但是非常可惜,他作不了主,所以年心月入宫的东西该准备,还是在继续。
“二爷,门口有客人。”随着姐姐入宫的时间临近,年羹尧每日就在家里呆着应付那些上门的亲友。
不过,因为年心月只是美人,所以上门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