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有二:其一,彻底击溃登陆作乱的日不落联军;”
“其二,彻底收拢整编两军兵马,稳住军心、掌控兵权。”
“羽林卫都是精锐嫡系、值得信任,我会调派鲍石光麾下熟稔军务的幕僚辅佐你。”
“至于步军统领衙门的兵马,鱼龙混杂、人心浮动,如何收拢掌控,就看你的手段了。”
刘岩社听完安排,非但没有半分怯难,反倒热血沸腾、满心振奋!
这段时日他一直身居副职、辅佐旁人,难得独当一面!
这是机遇,更是信任!
他当即沉声道:
“请院长放心!学生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托!”
沈叶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沉声道:
“你的战力与本事,我是信得过的。剿灭外敌、击溃联军,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你怎么指挥我不管,唯独切记一点,无论何时,都不能贪功冒进、骄傲轻敌!”
“我已传旨于成龙,将西京新铸的所有火炮全都给你送过来,确保装备充足。”
“除此之外,我再给你一道密令。”
沈叶身子微微前倾,“此战过后,山东历经战火,必定会流民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你趁机从流民之中筛选青壮精壮,尽数吸纳入伍、扩充兵力。”
“不必在短时间内急于练成一支精锐,但这些人必须要学会熟练操作燧发枪、手榴弹,练好守城守备之能,稳固边防即可。”
刘岩社眼前一亮,随即开口请示:“太子爷,不知此番需要扩招多少兵马?”
沈叶淡淡一笑:“多多益善!”
“记住,时不我待,这支兵马,对咱们日后稳固江山、震慑四方至关重要!”
刘岩社瞬间领会深意,重重抱拳:
“属下明白!等平叛归来,必定为太子练出十万雄兵,镇守疆土!”
“好!”
沈叶眉眼舒展,朗声许诺道,“军饷粮草一应所需,无需顾虑。但凡缺钱缺物,随时传信于我,我为你全权兜底!”
得了这番底气十足的承诺,刘岩社干劲满满,意气风发地离去。
看着刘岩社斗志昂扬的背影,沈叶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可转瞬之后,他便收敛心绪,神色凝重。
朝堂局势千头万绪、百废待兴!
兵权稳固只是第一步,真正坐稳天下,还需要让天下各方臣服、听令于东宫!
如今京师政变、权力更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边府县。
各地官员的反应、站队的态度,便是归顺与否的最好证明。
京城之内,随着沈叶破格提拔大批新人,反对之声已经消减了大半。
但依旧有不少乾熙帝的心腹,暗中蛰伏、负隅顽抗。
翻阅完手中一众情报,沈叶觉得,收拾残局的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
吏部尚书府。
和以往的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相比,如今变得门可罗雀了。
自从邹云锦带头装病罢朝,太子又破格提拔了新人之后,没有人敢再攀附邹家、自毁前程。
甚至有人躲着邹家走,生怕和邹家走得太近,被太子记住。
躲在家里的邹云锦,嘴上说得潇洒,什么忠于乾熙帝、无怨无悔,但是心里对于眼下这处境,却又憋屈到极点,万般不甘。
他寒窗数十年、熬尽半生才坐稳的吏部尚书高位,如今竟被一个区区五品郎中取而代之!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沈丙文接手吏部事务之后,运转起来居然有条不紊,半点不比自己执掌的时侯差!
眼睁睁看着昔日下属顶替自己、风光无限,自己却困在家中无所事事,邹云锦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庭院凉亭里,邹云锦正躺在椅子上乘凉。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请问邹大人在家吗?”
邹云锦猛然抬头,心头一惊。
抬眼望去,只见一身常服的沈叶,正带着一名小太监,闲庭信步般走进了庭院。
邹云锦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再三确认,依旧恍惚如梦。
太子?!
堂堂储君、如今执掌天下的东宫主子,他怎么亲自登门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他给弄懵了!
沈叶看着他呆若木鸡、手足无措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邹大人,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这一刻,邹云锦才猛地意识到,不是幻觉,是太子亲自找上门来了!
? 第九百二十七章 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你想往哪走
邹云锦和太子沈叶,之前倒也算不上死对头,甚至还有过好几回愉快合作。
两人关系一直四平八稳、井水不犯河水。
可自从宫变之后,邹云锦脑子一热,非要给自己立一个誓死保乾熙帝的忠臣人设。
天天在家称病休养、闭门不出。
他就是想拿自己罢朝给太子施压,放乾熙帝重获自由。
只不过,这施压才一开始,效果就有点不太好。
太子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一招换人上岗,以提拔沈丙文接手吏部的方式,赤裸裸告诉邹云锦这帮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大活人多的是!
想要代替他们的人,太多了。
这下可把邹云锦给整懵了,心里很是失落。
他兢兢业业熬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
可眼下这形势明明白白告诉他:没你,朝堂照样转!
没有哪个人是必不可少的。
正暗自伤神呢,太子居然亲自登门了。
邹云锦连忙起身行礼:“不知太子爷驾临,有失远迎。”
虽说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喜色。
现在的太子是什么人?
刚搞定宫变、软禁帝王、收编大皇子兵权,内稳朝堂、外抗外敌,手头上的事儿千头万绪,正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一个大忙人,怎么可能闲得无聊,专程来找自己?
在邹云锦看来,太子之所以跑到他家里,答案只有一个:
来找自己办的事儿,比朝廷大事更重要!
他暗自挺胸抬头,底气瞬间回来了大半。
沈叶看着故作从容的邹云锦,笑着道:
“邹大人,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来,是希望邹大人为了朝廷的大义,尽快养好自己的身体。”
“如今朝廷百废待兴,朝廷真的缺不得邹大人啊!”
这高帽一戴,邹云锦觉得自己的底气更足了。
他故意一笑道:
“太子爷说笑了,像老臣这样的老朽,能做的事实在有限。”
“太子爷慧眼识人,您不是破格提拔了一批年轻人嘛。”
“听说他们做事也井井有条,有他们效力,太子爷大可以高枕无忧啊,何须惦记老臣这等无用之人?”
沈叶看他一副傲娇的嘴脸,笑意不变,却很是扎心:
“邹大人在朝数十年,想必深谙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就拿我这个太子之位来说,我自认兢兢业业、从未懈怠。可父皇要是想换人,老三、老四、老八甚至老十四,个个都是文武双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接手我手头所有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就连父皇自个儿也清楚,就算没有他坐镇朝堂,我接手朝政,大周依旧能正常运转、长治久安。”
这话纯粹是沈叶瞎编的,但也没有人反对。
如今乾熙帝就在他手里,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邹云锦瞬间就听懂了太子的潜台词: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邹云锦,随时能被换掉。
邹云锦心里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他甚至想赌气地怼一句:
既然太子觉得我可有可无,那您直接去找代替我的那个人去得了!
可念头刚起,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啊!
数十年寒窗苦读,耗尽半生心血,才换来的吏部尚书之位,百官敬重、一呼百应。
让他一朝归零,变成普通人,他万万不甘心。
可要是就此投靠太子,那他之前坚守的“忠君气节”,瞬间就成了笑话,乾熙帝眼里妥妥的叛徒!
就在他心里拿不到主意之际,沈叶已经接着道:
“邹大人执掌吏部多年,对朝堂人事最为清楚。”
“如今吏部事务繁杂,唯有你官复原职、坐镇吏部,才能让吏部更好地运转。”
“这也是我来找邹大人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