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单手持剑,身披老国公甲胄,深夜时分悍然杀向荣国府,数十亲卫暗中随行。
时隔多年,宁荣街再次迎来血雨腥风。
骨肉阋墙,拔剑相向,贾府败亡之势只在旦夕之间!
第20章 护国金印,疯魔贾珩
深夜的荣国府依旧灯火通明。
主子们早已歇下,下人们开始了深夜的狂欢。
耍牌的、吃酒的、对赌的、爬墙头的……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贾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歹竹有可能出好笋,死树可长不出新芽!
贾珩从未高估过贾家人的道德底线,但他们依旧一次又一次地触碰他的心理防线。
该说不说,贾家人确实有那么几分邢道荣的孤勇之气。
明知不敌,也要秀一秀自己的存在感!
贾家人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贾珩他善!
他太善了!
短短几个月过去,神京只知皇帝近臣贾云麾,不识少年先天贾雏虎的威名!
贾珩的剑,也是时候该见见血了!
凶戾杀意不加掩饰的横扫荣国府,将早已醉倒的贾家门房彻底惊醒。
“什,什么人!竟敢在荣国府门前撒野!”
雪白的剑光扫过,门房脖颈处便多出一道红痕。
门房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至死也没想明白,谁敢在荣国府公然动武。
贾珩长剑一甩,剑光如虹劈开一条血路。
但凡敢有多嘴多舌的奴才上前,就会被赏赐道道剑光。
从荣国府大门一直到荣禧堂门口,数十奴仆倒地不起。
血腥味穿透半个贾府,引来无数惊恐呼喊。
不消片刻,阖府上下都知晓,有贼人夜半上门,冲入荣国府内大开杀戒。
老太太半躺在床榻上,慈眉善目的老脸上满是惊怒。
“快!各门落锁,去供奉堂请老供奉出手杀贼!”
整个荣国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奴才们,如今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一些眼疾手快的下人,卷起金银细软就要逃离荣国府,被挡在门外的亲卫们当场砍杀!
尖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主子们如惊弓之鸟般惶恐不安。
祠堂后院早已亮起了烛火,三位老供奉只扫了一眼便安静如初,对荣国府的凄惨嚎叫恍若未闻。
赖大家的连滚带爬的叩响供奉堂大门,却迟迟不见回应。
眼瞅着贼人就要掀翻整个荣国府,贾母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鸳鸯,去吧太祖皇帝赐给荣国府的金印取来,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通通镇杀在府中!”
“老太太!”
鸳鸯大为惊恐,那可是贾家真正的护身符,用一次便少一分威慑,怎可轻易示人?
“府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种时候没什么东西比阖府老少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鸳鸯心情沉重地取来金印,贾母捧着那璀璨夺目的护国印玺,心中感慨万千。
“老国公啊!咱们家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贾母深吸一口气,催动气血点燃金印,口中振振有词。
“雄风犹在安社稷,浩气长存震乾坤!荣国府二代主母贾史氏,请气运金龙庇护贾府,除贱惩恶!”
贾母咬破手指,正要将鲜血滴在那金印之上。
突然,一道独臂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贾母身侧。
“老封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否?”
贾母老眼闪过一抹得意,不紧不慢地将金印收在怀中。
“人老了,比不得孙先生耳聪目明,一家子老弱妇孺,不受人嫌弃就不错了!”
独臂老人听出了贾母话中的讥讽之意,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老封君,贾门规矩,金印由贾氏先天武者执掌,任何人不得干扰阻拦。”
“如今珩哥儿气势如虹,正该接掌金印,老封君不会违逆先祖遗训吧?”
贾母冷眸直视独臂老人,“看来今日这场闹剧,跟你们这些供奉也脱不了干系啊!”
“先夫披肝沥胆,对尔等近乎毫无保留,只求保我贾家基业不失。如今先夫亡故,你们就是如此对待他的遗孀遗孤的吗?”
“我等行事苍天可鉴,日月可证!将来到了地下,面对三位国公亦可无愧于心!”
独臂老人话锋一转,“只是不知老封君去后,还有没有脸面去见贾门的列祖列宗!”
贾母厉声呵斥,“住口!我们贾家的传承,容不得外人插手!”
“那贾珩非嫡非长,跟宗族近乎决裂!如此逆子岂能执掌贾家门楣?”
“我受先夫所托,绝不能容忍贾家未来断送在那黄口小儿的手上!”
独臂老人早已料到这种结局。
“既如此,那老封君只管用了这金印。只是今日过后,我等老朽便只好投身澄园,去珩哥儿那里讨口饭吃!这满府的兴衰,就由老封君一人去扛吧!”
贾母眼神一慌,语气急促,措辞激烈。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叛贼,竟敢悖逆噬主,不怕道心尽毁,天打雷劈吗?”
独臂老人嗤笑一声,一个闪身便消失在贾母面前。
贾母无能狂怒,摔碎了不少金银玉器,扶着桌角喘气如牛,心里满是悲凉落寞。
权势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再想丢下绝无可能!
贾母早已习惯了独断专行,怎么可能丢下所有,将贾家交到一个万分瞧不上的小辈手里呢?
贾母紧紧攥着金印,只要她还活着,谁也别想抢走这东西!
“鸳鸯,封锁荣庆堂,将老身培养的那些女卫全部调集到门口,无论谁来,格杀勿论!”
贾母满是慈爱的看了一眼躲在碧纱橱内的贾宝玉,只要她的心肝肉还在,其他人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吧!
从独臂老人现身,贾母就猜到了贼子的身份。
自家人发疯,且让他去闹,看那小畜生最后如何收场!
贾母躺在榻上小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眼前总是闪过贾代善和那个恶毒老太婆的脸。
她没错!贾珩庶脉旁支,又与家族离心离德,绝不是执掌金印的最佳人选!
只有宝玉,这个生来不凡的贾门祥瑞,才能接掌家族,撑起这满门荣耀!
这一夜,贾家注定无眠。
满府主子期待的供奉救场始终未能出现。
荣禧堂内,有怒涛霜雪,剑海沉浮。
荣国府当家人贾政,当家太太王夫人,被贾珩持剑逼出,跪在荣禧堂正堂门前,接受贾珩盘问。
“珩哥儿,你这是做什么?一家子血脉至亲,何至于刀剑相向?”
贾政怒声质问,脸色如乌云压顶,毫无怯懦之色。
王夫人将充满恨意的眼神极力掩饰在那慈悲双目之内。
两口子毫无受人胁迫的自觉,显然不把贾珩的利刃放在眼里。
贾珩拔剑直指贾政咽喉,“二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贾政身躯紧绷,一下子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珩,珩哥儿,我可是朝廷命官,受国运庇护。你若杀了我,朝廷必会追究到底!”
贾珩大笑出声,“朝廷?二叔,你使阴招杀我满门,还想用朝廷大义压我,真把我这先天武者当摆设了吗?”
贾珩怒气勃发,长剑顺着贾政肩膀直直劈下,那毫无保留的剑气很显然是奔着活劈了贾政去的!
贾政吓得魂飞魄散,王夫人也开始发抖。
她发现自己错看了这庶孽,这完全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纯疯子!
一旦惹急了眼,他可不会管什么后果代价,不闹个天翻地覆,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夫人后悔了!
她害怕贾珩杀了他们还不解恨,把怒火撒到宝玉与元春头上!
“老太太救命啊!”
两口子连滚带爬,声嘶力竭地向荣庆堂翻滚而去。
此时,六位身着黄袍的力士现身拦住了贾珩。
“贾将军,陛下有请!”
贾珩不为所动,“待我杀了这些腌臜泼才,定去向陛下谢罪!”
今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皇帝的旨意也不能改变贾珩灭口的决心!
六位力士颇为头疼,又不想与贾珩真正交手,只能期盼澄园那边能有些进展。
如今形势,怕也只有贾将军发妻,能劝得动这位杀红了眼的剑疯子了!
第21章 血染的爵位,刀劈的富贵
澄园,秦可卿被亲卫们护在中央,剑拔弩张地与对面的一位中年儒生对峙。
“贾夫人,你家将军如今在荣国府大开杀戒,局势已然到了不可控的境地。再不阻止明日贾将军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救贾将军性命,还请夫人随我前往荣国府。”
“在下圣命在身,还望夫人不要让我为难。”
秦可卿攥紧手帕,对方手持皇帝手书,又有大内官作保,身份绝无造假可能。
这件事既然惊动了宫里,就不能任由澄园自己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