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不少官员脸色苍白，身躯发抖。
这小子竟然真的敢掀桌子，他不怕被人报复，死无葬身之地吗？
第36章 匹夫，敢试我剑利否？
两淮四大盐商，萧家宅院外。
周昌明怒气冲冲的赶来，与浑身浴血的贾珩等人对峙。
“贾大人，为何无故屠戮百姓？”
“什么百姓？分明是勾结海倭，意图谋反的逆贼！周大人可不要自误！”
“贾珩！你怎敢屠戮萧家满门！你可知他们是何来历？”
一位身着绿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官员从后方跳出，神情激愤地指着贾珩怒吼道。
“你是哪个？”
盐运副使主动介绍道：“贾大人，这位是甄家二房的五少爷，现如今也在衙门里当差。”
甄家人？那看来这萧家确实没杀错！
“本官奉圣旨督察盐务，经线人密报铲除反贼，你等有何意见尽管上奏。”
“但现在，谁敢妨碍本官清缴叛逆，谁就与叛贼同罪论处！”
贾珩拔出尚方宝剑，无穷元气受宝剑牵引，凝聚成道道真龙俯瞰世间。
所有朝廷官员，被真龙注目，皆心有彷徨，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念。
周昌明不再忍耐，贾珩的举动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
这种动辄灭人满门的行径若不制止，整个江南必然人心惶惶。
周昌明取来大儒墨宝，其内蕴藏大儒文道精粹，足以与尚方宝剑抗衡一二。
只要大儒墨宝能缠住尚方宝剑片刻，他就能顺势擒拿贾珩，结束这场闹剧。
“贾大人，束手就擒吧！”
“老匹夫，尔要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哼！小辈莫要狂妄，看本官今日如何擒你！”
大儒墨宝展开，文道精粹接连天地元气，一种至亲至善，涤荡群魔的浩然正气自墨宝之上摄出。
周昌明低声吟唱，“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随即伸手一点，雄浑文道正气如天穹压顶般向贾珩杀来。
“花里胡哨！”
贾珩真气灌注尚方宝剑，引动九天真龙镇压世间！
一道虚幻的人影与真龙在空中斗法。
二人皆有至宝护身，决定胜负的便是自身根基底蕴。
贾珩真罡修为，真元战力，圣体根基举世无匹，区区皓首匹夫岂能与日月争辉？
周昌明被贾珩霸道真气中伤，气息萎靡，神情惊恐。
“你，你怎会有如此根基底蕴？”
一介武夫，竟然能正面击溃他蕴养数十年的翰林文气，这合理吗？
“老匹夫，与逆贼为伍，你已有取死之道！”
贾珩乘胜追击，道道真龙剑气如天光破晓般杀向周昌明，眼看着就要将他镇杀在此，一道横亘虚空的古籍骤然降临，将真龙剑气尽数拦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苍老的感慨声响彻天地，而后一双大手突兀出现，将周昌明拿在手中，骤然后撤。
“匹夫休走！”
贾珩正欲追击，被跟随护道的自家长辈紧急拦下。
“珩三爷不可！那是白鹿洞书院的山长，翰林巅峰的存在，贸然冲上去，恐有性命之危！”
嚓！这帮酸腐文人不讲武德！
派一个翰林巅峰的老头子前来，以大欺小，不知廉耻！
周昌明一走，余下的官员哪里还敢与贾珩顶嘴。那位嚣张跋扈的甄家少爷，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撤退，生怕被杀红眼的贾珩顺势宰杀。
“尔等回去后将萧家罪行整理成册，以便朝廷勘验。”
“周昌明袭杀钦差，暴力抗法，罪不容诛！尔等速速张贴红榜，缉拿罪臣周昌明归案。”
副使面露苦色，一边是杀伐凌厉的钦差天使，一边是根基深厚的大儒门生。
得罪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
此时的副使恨不得立刻上书告老还乡。
“尔等回去把盐政账目仔细整理妥当，要是被本官察觉到猫腻，萧家的下场便是尔等的明日！”
盐政官员们个个屏气凝神，根本不敢反驳贾珩的意志。
这世间，到底还是要靠拳头说话的！
贾珩指挥亲卫，将萧家等三家的家产尽数抄没，所有来往账本信件一律封存。
贾珩命亲卫去巡盐御史府请林如海出面，派盐政兵丁前来协助封存赃款。
一车又一车的银子被抬上马车，仅现银就查抄出将近六百万两，盐商之富可见一斑。
“小侄拜见姑父！公务在身，不便登门拜访，还请姑父见谅。”
贾珩热情的上前拜会林如海，被林如海及时拦下。
“自家亲戚不必多礼！老夫还要谢过珩哥儿一路上照拂玉儿，将她平安送回林家。”
两人简单寒暄，便上了同一辆马车，一起前往巡盐御史府。
“珩哥儿，今日动作是否过于激进了？”
林如海有些担忧，江南一向是皇权与世家共治，贾珩今日举动，很有可能激发连锁反应，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姑父多虑了！”
贾珩来之前就已经拜访过东平郡王，老郡王并没有阻止他南下，反而鼓励他闹上一场，显然早就与皇室有了默契。
皇室与文道儒生联手压制武勋是大势，但这也不意味着二者毫无嫌隙。
皇室不会坐视文道一家独大。
这次敲打在所难免！
那两位大儒若当真想下场争斗，早就在贾珩南下时动手了，何至于等到今日都毫无动静！
那些大儒必然也达成了共识，不想与皇室正面对抗。
因此，贾珩的行为看似作死，实则是时局影响下的必然举动。
只可惜那周昌明跑了，没能亲自斩杀一位有望大儒的文道儒生，让贾珩颇为遗憾。
“珩哥儿，接下来你可不能再擅自行动了！就待在家里等候城外的佳音吧！”
贾珩有些惊讶，看样子这位林姑父也知晓内情。
林如海明显不想谈论这些隐秘，话题一转就问起了贾珩的私事。
“听说珩哥儿已然成家，还得了个嫡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林如海眼神略显黯淡，他此生子嗣稀薄，如今更是只剩下黛玉这一根独苗，心中的苦闷旁人无法体会。
贾珩大方承认，并没有回避遮掩之意。
不管林如海是无意提及，还是故意试探，贾珩都没必要隐藏自己的真实状况，那样反而会让人瞧不起。
林如海眸色沉沉，直接揭破了那层窗户纸。
“听说珩哥儿看上了玉儿，想请天子赐婚，是想始乱终弃，抛弃自己的发妻吗？”
贾珩并未慌张，顺势袒露了自己的想法。
“小侄确实倾心黛玉，这是家父手书，还请姑父一观。”
将贾赦的书信递给林如海，贾珩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林如海神色的变化。
林如海宦海沉浮，是个极有成算的能臣，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自然不会让贾珩猜透自己的真实想法。
林如海将书信看完，皱眉沉淀了片刻，便将书信收好，并没有给贾珩一个明确的说法。
贾珩有些拿捏不准林如海的态度，只能等见到林黛玉后，侧面试探一下未来岳父的心意。
马车缓缓向前，最终停在了巡盐御史官邸。
林家就住在官邸后宅，马车停在后门，林如海带着贾珩进入林府，径直前往书房而去。
第37章 如海赐法，漏风棉袄
与贾家富贵豪奢的装扮不同，林家宅院布设的颇为精巧。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有种宁静致远的山水意境。
书房内布局严谨，两侧书架上铺满了各类珍藏典籍。
靠手边的书架上还残留着时常翻阅的痕迹。
显然，这些典籍都不是故作姿态的装点玩物，而是林如海潜心钻研的文道珍本。
书房内燃着特殊的熏香，书墨文气混合着熏香，潜移默化地抚平了人心中的躁动。
贾珩下意识运转真罡，修行速度竟比平时快了三分，气血奔涌间，《玄策炼体真章》如鱼得水，隐隐有突破小成的迹象。
炼体小成，横击先天！
一旦炼体有成，贾珩战力必然再次暴涨！
到那时天人以下，贾珩皆有信心一战！
林如海见贾珩沉醉于修行之中，清瘦儒雅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些笑意。
林家诗书传家，自前朝时便是有名的大族，底蕴深藏不露。
贾家虽显赫，但论及传承底蕴，也远不及林家深厚。
只可惜，自己这副残躯……
林如海面色黯然，隐约间有紫黑煞气浸入心肺，丹田文气拼死阻拦，却始终不能化解此噩。
半柱香燃尽，贾珩才退出了修行状态，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已然有了质变的前兆。
林如海眼光毒辣，显然也看出了些门道。
“你这炼体功法可是传自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