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那是自己的父亲。
不过田氏也不傻,她不会用周奎的事情来攀比,要不然得话,那就是自己想要借着圣宠争好处,面子上就不好看。
用父亲的年岁和旧例来说,那就是自己是体谅自己父亲,万一惹陛下不喜,随时都能改口收回,不会把自己架在那种下不来的地步。
朱由检闻言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田氏求的居然是为自己的父亲谋取官职。
“陛下,要是不合规矩,就当臣妾没说过。”
田氏一直观察朱由检的神色,见状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等朱由检开口,立马改口。
朱由检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一把捉着少女纤细的小手,稍一用力,就把人轻轻扯进了怀里,凝眸看着少女那忐忑的眼神,柔声开口道:“朕没说不许,只是在想爱妃的父亲现在是什么官职。”
田氏闻言,提着的心稍稍落地,那如梨蕊一般的脸蛋儿贴在少年的身前,小声回道:“家父原本只是扬州一介千总,臣妾当初封妃之后,承蒙陛下恩典,得以擢升游击将军。”
游击将是从三品武官,能管上千兵卒,有独立的统兵权,在地方已经是很体面的武官。
这要是升职的话,肯定就只能往上升,那就是大明的高层将领了!
朱由检略一思忖,抬手捏住少女柔细腻滑的下颌,凝眸看着眼前这张娇媚动人的容颜,轻笑道:“这样吧,朕升你父亲为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可好。”
“多谢陛下隆恩!”
田氏闻言美眸一亮,抬手环住朱由检的脖颈,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感激道:“臣妾替家父,谢过陛下恩典!”
果然,陛下还是宠着自己的!
试问,对于宠妃而言,有什么比陛下的宠爱更让人欢喜。
朱由检揽着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倒是没把这点恩赏放在心上。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是正二品的武官,相较于游击将军的确是高升,但重点在于“带俸”两个字。
所谓带俸,是大明专门给外戚和宠臣设立的虚衔,只领俸禄和名头,没有任何权力。
朱由检敬佩那些铁面无私的人,但也能明白人的私心,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亲人为自家谋求体面,换做是谁都难免如此,无可厚非。
不过朱由检宠归宠,但也不是毫无底线,荣誉可以给,但实权不能给,如果要求的太多,即便再怎么爱屋及乌,那也不可能答应。
幸运的是,田氏知足,也不枉朱由检偏爱于她。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好妹妹,光嘴上感激可不算数。”
田氏感受到后腰下的变幻,身子一僵,那雪腻的脸蛋儿顿时嫣红似血,抬着那双莹润的杏眸,白了少年一眼,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妩媚多情。
陛下也真是的,正经不过三秒......
第151章 大明威信扫地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梢,夹杂着几声淡淡的鸟鸣。
绣榻之上,朱由检靠坐在软枕上,侧着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衾间,那张小脸白皙娇嫩,安安静静的。
许是感激,昨夜田氏格外的配合,两人闹腾到后半夜,险些让他都招架不住。
属实被这小丫头磨得够呛。
女人一旦疯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
朱由检瞧着少女精致的睡颜,一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女小巧的鼻翼。
“别闹。”
田氏微微蹙眉,抬手挥开,旋即侧过身子去,小嘴嘟囔道:“让我再睡会儿。”
得...看来是累坏了。
朱由检扫了眼少女露在外头丰润的肩头,轻笑一声,伸手拉过薄被盖好,不再继续捉弄。
这时,早就守在门外的宫人听见里面的声响,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为首的灵蕙垂着脑袋,目不斜视,不敢抬头去看榻上的景象,恭恭敬敬地上前,小声请示:“陛下,奴婢备好了洗漱用品,是否现在梳洗?”
朱由检微微点头,顺势起身。
灵蕙美眸一怔,小脸通红,心中慌乱不已,低头不是,抬头也不是,索性不再多想,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反正,陛下没拿自己当外人!
朱由检对此并不在意,任由一众宫人伺候穿衣洗漱,时不时的还打着哈欠。
幸好不用上朝,不然天没亮就得爬起来,那真是纯纯遭罪。
说起这个,也是因为新年那次大朝会被喷了一顿,朱由检就懒得上朝,学着那个修道前辈,只私下召集核心重臣入宫议事,省心又省力,还不用受气。
一番洗漱打理完毕,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朱由检看了眼榻上还睡得香甜的田氏,嘱咐宫人好生伺候就直接离开。
来到乾清宫,朱由检看了一眼值守的小太监,停下脚步,吩咐道:“去通知魏忠贤,拟一道旨意,册封田飞之父田弘遇为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
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不过就是一个虚衔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谁让人家女儿香呢!
小太监听完立马应声,快步小跑着前去传信。
朱由检走入殿内,坐上御座,看了一眼御案上摆放整齐的奏折,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虽然他平日里不爱处理政务,能放权就放权,但也不是完全摆烂,司礼监每日都会分拣奏章,把那些重要的政务摆上御案,朱由检偶尔会抽空看一眼,不至于让自己两眼一抹黑!
至于不愿看的时候...那就不看。
反正,形式在这里,司礼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这是态度问题。
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北疆的事情,朝廷已经调了蓟镇兵马,重兵屯守关内,可漠南察哈尔的林丹汗贼心不死,在塞外蠢蠢欲动,朵颜三十六家见朝廷态度敷衍,已经有了倒向后金的趋势。
朱由检看着奏报,心中无奈,属实有些无力。
朵颜三十六家替大明镇守蓟北塞外,是北疆最关键的一道屏障,一旦他们倒向后金,等于大明长城防线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后金从此多了一条入塞捷径,后患无穷。
可道理再懂,也没用。
就像明知道别人可怜,急需帮扶,但自己兜里空空,毫无办法。
由此可见,现在的大明虽然名义上是宗主国,实际上威信早就不如从前,已经震慑不了草原诸部,护不住附庸,自然留不住人心。
人心离散,都是大明国力衰败所致。
“倪元璐……”
朱由检拿过另外一本,目光落在奏章落款上,微微一顿,一下子就想起这人是自己派去陕北巡查的御史。
没办法,这小子当朝喷皇帝,作为当事人,想不记住都难!
朱由检拿起奏本翻阅起来,奏章里写得明白,陕北连年遭旱,实际灾情比地方早先上报的要惨烈得多。
这点倒在他预料之内。
底下官员上报灾情,本能就会往轻了说,能瞒一点是一点,这是通病。
处理这点也简单,那就是按照律法,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另外就是州县表面上遵从圣旨停征赋税,背地里照旧派人下乡催科,赈粮一路转运层层被揩油克扣,甚至拿发霉劣粮滥竽充数,糊弄灾民,恳请朝廷下旨,催促地方加大严查力度。
朱由检看的心里恼火,但并不是怪崔呈秀办事不力。
实际上,奏章上明确写明,崔呈秀派出去的赈灾钦差也查到了这些弊病,该处置的也当场处置,奈何人手太少,很多偏远乡村根本顾及不到,属实有心无力。
显而易见,崔呈秀是按着自己的旨意办事,能约束的也都尽量在约束,但但架不住下面的官吏有自己的思维逻辑,根本管不住。
别的不说,在这天子脚下,朝堂里照样一大堆阳奉阴违的人,他这个皇帝不也是没法管住。
五十步笑百步,能有什么立场去苛责!
不过体谅归体谅,该敲打的也要敲打,稍后就传旨崔呈秀,让他再加派人手核查,从重处置。
奏章最后重点提及,澄城已经有饥民聚集,隐患不小,提醒朝廷防备爆发民变。
这一点,至关重要。
朱由检当初特意分出两拨人马,不就是怕发生民变。
好在这事也好处理,只需叮嘱延绥沿线的驻军多上点心,盯紧地方动向,提前做好戒备就行。
没办法,条件有限,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看完手里的奏章,朱由检随手把册子扔回御案,整个人往后一靠,倚在龙椅上,稍稍松了口气。
以倪元璐那不怕死的愣头青性格,不可能会包庇,奏章上的内容,自然就做不得假。
平心而论,下面的官吏阳奉阴违和克扣赈粮,以及以劣充好的乱象依旧存在,这次赈灾着实算不上完美。
但这是交通不利的封建社会,能做到暂时稳定灾情,已经是实属不易,相对于原本历史上朝廷一毛不拔,全程敷衍的赈灾,把万千灾民都逼的揭竿而起,要好的太多!
看来,自己做的安排没做错。
其实手下从来没有没用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领导。
第152章 招抚郑芝龙?
西苑·凝和殿。
朱由检正半靠在竹凉榻,身上就穿了件纱衫,半敞着胸口,正中摆一具铜制的冰鉴,里面码着窖藏的冰块,丝丝白蒙蒙的凉气从冰鉴镂空的雕花缝隙里漫了出来,两个宫女分站两侧,手里拿着大蒲扇,一下一下的扇着,把冰鉴飘出的凉风吹向榻前。
时至七月,京师暑气灼人。
乾清宫四面高墙围着,太阳一晒,热气闷在里头散不出去,坐一会儿就是满身黏汗,这让朱由检实在受不了,干脆挪去西苑避暑。
凝和殿紧挨着太液池,湖面有风,还带着点荷花的香气,是最适合避暑的地方。
实际上,大明的皇帝也经常在此休息。
“陛下,冰酪来了。”
宫女绿萝双手捧着一只青瓷小碗,屈膝跪到凉榻跟前。
这里就是朱由检就是抬了下眼,然后看见绿萝身上就只穿了一件浅碧的轻纱衣,没有多余衣物,薄纱之下身形清晰可见,活色生香。
“不是...你穿的这是什么。”
这和没穿有什么分别?
绿萝抿了抿粉唇,轻轻眨了眨眼:“陛下,这天烧得人厉害,奴婢实在受不了嘛~”
..........
这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朱由检笑了笑,也不说什么,直接张口,接住绿萝舀过来的冰酪。
按宫里的规矩,就算是在西苑这处私密的内殿里面,宫女侍奉的穿着也需要得体,似这大胆的,其实属于严重逾制。
但话又说回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逾制不逾制的,还不就是帝王一句话的事情。
再者说,这不就是投其所好,讨他欢心,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