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看谁强,就支持谁吧?”
“哈哈,张翼已经派兵把先生西边两个县围了,守军各有五百,每日与张翼军联谊,一同烤肉就食,如此乃军心所向。”
步骘心中一惊,这么说自己只有郡治中三千兵马可控,其余各城池的兵马,其实已经失去控制了。
“我再想想.......不过我确定,不会干扰李严、张翼两军。”
“善。”
五日后。
留赞的四千兵马,因为疏于防备刘备军,重点关注步骘军,被完全没想到、突然袭来的李严兵马轻装简行突袭。
留赞本人重伤,最后撤退时落水被俘,所部兵马只有数百人逃回。
随着留赞战败被俘,步骘甚至自己继续抵抗就是找死,于是宣布:倒戈投诚!
第393章 刘备的制衡
步骘倒戈、留赞被擒、交州拿下。
法正对孙权的反击又取得了巨大成功。
“孙权不是觉得谁弱打谁吗?那咱也觉得谁弱打谁~你孙权弱,就打你呗~”
法正立即给黄忠去信,让他率军向东进攻,拿下扬州豫章郡的宜春县,直接控制赣水上游。
韩当守卫偌大的豫章郡,其实兵力人力都不充足,北边的南昌和鄱阳湖一带是他的防御重点区域,但是中部的宜春县,以及赣水上游,韩当根本没多少兵,更没有厉害武将驻守。
黄忠直接夺宜春县,控制赣水上游,就能把韩当的兵马,死死钉在豫章郡的南昌、鄱阳湖一带,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分心。
如此,孙权军就是处处重兵设防、处处被动防御。
“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多面进攻的滋味~”
法正要把历史上孙权给刘备带来的痛苦,全都一股脑地回报给孙权。
这不是因为自己对刘备有多么忠义,而是对坏人的痛恶。
后世许多人喜欢曹操、许多人喜欢刘备,但较少人喜欢孙权。
也许喜欢孙策、周瑜的人,都比喜欢孙权的人要多不少。
原因无他,孙权是华夏道德与法理角度上的“坏人”。
不是说孙权没有功劳,其实他功劳极大,开启了江南大发展的先河,尤其是建设石头城为金陵,确实是创造历史的功绩。
但是,他人品行为,不值得尊敬。
不论是他对自己大哥的态度,还是对自家重臣张昭、陆逊的态度,还是对盟友刘备的态度,对张辽交战时的胆怯,以及对敌人曹操巴结求和,甘当曹魏大将军的行为.......都实在是让人觉得,被曹、刘、孙并称,这个孙如果是孙权一人不够,必须是孙坚、孙策、孙权三人才够分量。
所以,法正对孙权就这个态度,该报复他的可不能少了他的。
法正除了让黄忠进军,还传信给江夏的马谡、冯习,让他们今日收集船只,做出即将从江陵、江夏,沿江而下进攻柴桑的样子。
如此可以给孙权更大压力,迫使其更容易接受条件求和赎人。
这些都布置妥当,终于可以从衡山返回江陵。
好好推进一下对曹的计划了。
不过,曹操病逝、搞定中原之际,刘备必然要准备登上皇位。
到那个时候,刘备将是季汉的帝王,不再是一位侠义、仁厚的君主。
如果没做好准备,汉高祖与吕后怎么对付外姓诸王,那刘备就迟早会怎么我法正。
因为,我法正的功劳,不是一个公爵就够的。
“如果所料不错,荆州这边汉中王不会对我直接制衡,但是交州不会让我继续全面插手管理。”法正微微闭目:“下一步要做好两手准备了,我不要季汉的异性王,但我一定是大将军,实权大将军......”
.......
交州的战报还没送到。
但是刘备和诸葛亮已经预判,法正会拿下交州,只是武力解决步骘,还是劝降解决步骘的区别。
既如此,刘备乃汉中王,且必为帝王,当然有所深入考虑。
那就是必须对法正等军权在握、战功赫赫之臣,加以制衡和约束。
魏延被碎尸已经过去一年了,魏延惨死一案看似尘埃落定,所有线索与罪证尽数指向陈式,朝野上下皆认定是陈式私通曹魏谋害大将。
“可陈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是曹操做的,必然会嘲讽于我,但终究......毫无消息。”
在刘备的认知里,曹操生性狠绝多疑行事斩草除根,向来不会做半途而废的无用之事。
若陈式真的早已暗中勾结曹贼,受曹操授意除掉魏延,那曹军必然会借着季汉大将身死,军心动荡的绝佳时机,在汉中边境兴兵作乱蚕食疆土,大肆制造后续破坏。
可现实却是,魏延死后曹魏毫无动静,全程偃旗息鼓,这般畏缩隐忍的模样,与曹操一贯杀伐果断、步步紧逼的作风截然相悖,也让刘备笃定,这里面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他素来信任诸葛亮的识人断事之能,知晓他心思缜密断案公允,绝不会凭空错判功臣,案中指向陈式的种种证据也确凿属实。
但抛开案情表象,站在季汉军政大局的角度审视,魏延的陨落对刘备而言是难以弥补的重大损失。
长久以来,魏延都是他亲手培养的大将,虽然性情刚烈,但本事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而且军功卓著,绝对忠于自己。
还是自己在军中少有的能够制衡各方势力、平衡朝堂格局的关键人物。
更让刘备忧心的是,随着魏延身死,自己麾下能够制衡朝野各方的亲信力量已然断层。同为心腹的陈到因为腿上再也站不起来了,无法在军中制衡他人,只能回到后方坐镇、稳定军心。
如此一来,季汉军中便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原本相互牵制、平衡稳定的军政格局被彻底打破,潜藏的隐患正在悄然滋生。
眼下最让刘备忌惮的,便是法正势力的急速扩张。
此前有魏延坐镇军中,尚可对其形成有效牵制,让法正不敢肆意扩张独大一方,如今制衡之力消亡,再无人物能够约束压制法正的势力。
雪上加霜的是,另一位沉稳持重且能与各方势力周旋制衡的重臣黄权,也已被外派至许都,远离季汉核心权力中枢,这让朝堂制衡的局面彻底崩塌,法正的势力彻底失去掣肘,日渐做大,隐隐有独掌军政话语权的势头。
“黄权去朝廷里,乃孝直一手促成,少了此人,孝直确实更加无人制衡啊。”
他备深知,一方势力一家独大,乃是朝堂稳定、政权稳固的大忌。季汉根基未稳、基业尚浅,一旦权臣势力过度膨胀,日后必然会威胁到君权稳定与朝堂平衡,埋下祸乱根基。
权衡利弊深思熟虑之后,刘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为了制衡日渐强盛的法正势力,填补军中权力真空,重塑朝堂军政平衡,稳固季汉基业,刘备最终决定暗中放权,进一步扩大诸葛亮的军权。
他深谙诸葛亮生性忠贞公正无私心怀家国,既不会拥兵自重独断专权,又能凭借过人的谋略与威望统筹全军,从而压制各方势力。
唯有借力诸葛亮的权势与能力,方能制衡朝野失衡的局面,稳住动荡的军心与朝局,守护季汉来之不易的基业。
第394章 贾诩又用毒计了
交州全境拿下,交州各郡的防务也陆续移交。
法正在江夏接到交州各处的回报,铺开地图,在南海郡、合浦郡、交趾郡三处各做标记,又提笔写下一份临时任命方案。他写得很简洁,尽量选用临时性措辞,而非永久性官职。
首先任命士燮管理交州西侧,且家族入驻交趾郡永镇。
步骘管理交州中部,家族入驻合浦郡就是后世海南永镇。
李恢暂时代任交州代治中负责交州民政,张翼以偏将军职位,负责交州兵马。
而李严暂时特殊驻扎在南海郡和桂阳郡,虽然是交州最西、荆州最南,但南海、桂阳也就是后世广州、韶关、郴州一带本就一衣带水,由李严担任两郡代都督,专门巩固防守,备战江东敌人。
此事,法正当然认为自己有这个任命和安排的权力,所有职位都是代,代治中、代都督。
然后法正将文书摊在案上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处措辞都留有调整余地,才纳入信封,署上“呈汉中王亲启”字样。
这是报备汉中王刘备,以求获得正式任命。
法正心中清楚,自己以代荆州牧之职,兼领荆南、交州两地善后,权力覆盖范围已远超此前任何一位季汉将领。
这不是刘备对他个人信任的体现,而是战局阶段性推进所造就的临时格局。这种格局不会持续太久。功劳大、权力大、代管地盘极大,刘备嘴上不会说什么,但一定会安排人来制衡。不是不信任,是任何君主都会这么做。
法正预料,接下来会有几道任命从汉中送来:一个荆州中部或南部的文官,一个能过问军务的监军,甚至可能有人直接插入交州事务。
谁会过来呢?按照自己推演,可能是资历深厚但一直没什么实权的旧臣,或是刘备身边新提拔起来的“自己人”,比如过去的马谡。
马谡之前确实是诸葛亮的人,法正一直很清楚,在蜀郡的时候成都县令马谡,就是对自己这个新加入者的小小制衡。
但马谡此人,年轻、机敏、有才,也恰恰因为年轻和骄傲,屡次被自己拿捏,然后已经逐步给教训服气了。
那下一个谁会来?
法正不打算排斥来的这个人,也不会刻意冷落。
如果不来一个年轻干才,来一个其他老臣,如简雍等,自然更不怕。这类老臣性情质朴、不喜权争,正好用来做门面,让刘备看到“荆州牧对朝廷派来的老人非常敬重”。
万事考虑周全,才能做好下一步登顶的准备。
现在法正还准备北上邺城。
如果刘备派人来,那一切正好。
放权给过来的人,以示自己绝无贪权之意,实际上去干更大成绩和获取更多力量去了~
.......
曹操回来这三个月,头疼的情况竟然暂时稳住了。
虽然感觉自己寿命不多了,但至少自己觉得自己短期内又行了。
曹操对曹丕、曹植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曹丕去军中,与夏侯惇相处融洽,很快就熟悉了军中许多事务和人际关系。
曹丕又与曹仁关系极佳,相比于曹洪与曹植关系好,曹操当然觉得曹丕有曹仁来辅助,效果远好于曹植用曹洪来辅助。
只有关中最近上下都很紧张,曹真、朱灵坐镇长安,其实也只是能稳住目前统治,弹压住当地士族豪强响应,真要是打过来绝不敢出城大战。
还有凉州,只有杨阜、苏则等人驻守各地,除了临时提拔的郝昭、韩德,就根本没有多余的兵马支援了。
贾诩这时帮曹操缓解焦虑,提议道:“魏王,半年内无须担忧,因为关中和凉州的气候。”
“哦?对哦,是不是因为粮草和寒冷。”曹操有点老了,刚才没想起来,现在眼中一亮:“如此防线暂时稳固,关中那边即将天寒地冻,其实半年内不用担心刘玄德冬季用兵。”
“魏王英明,”
曹操是觉得跟贾诩谈论,真是心中痛快啊,不用长篇大论,而是一点就通。
他稍微舒坦一下腰背:“文和,孤这身子骨,像是又撑住了一程。”
贾诩微微欠身:“魏王洪福。”
曹操转而道:“说说子桓吧。他这几个月在军中,你觉得如何?”
贾诩略作沉吟:“子桓公子与夏侯元让将军相处融洽,军中诸务上手很快,踏实,不张扬,也不轻易表态,有真正统帅之样。”
曹操听完,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打不垮刘备了,但刘备的儿子听说还是小胖孩子,岂能跟自己的儿子们比?
他又问:“子建那边呢?邺城城防交给他,可有纰漏?”
贾诩道:“子建公子坐镇邺城,城防布置中规中矩,未有疏漏。他与吴质虽然关系平平,但分工恰当,还有孙狼负责民事,颇有章法,子建公子确实统辖得当。”
曹操沉默了片刻,没有表态,只道:“各有长短,不必强求,只求兄弟和睦,何惧刘玄德之子。”
说完高兴的话题,还是要谈烦恼的,他将话题转向关中,“关中和凉州那边,刘玄德若明年开春来犯,你有何打算?”
贾诩没有急着回答,略微思考才缓缓开口:“关中、凉州一线,兵少将寡、守备分散。若刘备明年从武都郡北上,以马超、张飞为前锋,与诸葛亮齐出祁山,直取关中、凉州腹地,那便不是守城的问题,而是能否拖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