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蜀中震动
“连你也倒卖军械！我抽你！我抽死你！”法正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去你娘的！法正你他娘的污蔑！”黄权的怒骂声响彻左将军府。
刘备、陈到等人都去基层检阅扩军后的兵马了。
诸葛亮刚才还在府，现在人却不在。
然后只有一些普通书吏、军吏值守，都围在外面不敢打扰。
毕竟一个是蜀郡太守，一个是巴郡太守，两人不知咋回事在诸葛亮的办公地方大吵起来了。
怎么办？
对了！
左将军府里还有一个大官，软禁在后院的安汉将军糜竺，这个时候管他软禁不软禁？让糜竺去劝一下，免得益州派的黄权跟东州派的法正继续吵了。
糜竺听到消息，哪里敢去。
妈耶，这倒卖军械铠甲案，已经涉及这么多人了吗？
糜竺一寻思，黄权绝对没参与。但法正这是要扣帽子、大抄家，这是把益州士族首脑的黄权要往死里整。
不敢管，不敢管啊。
我还是装死狗吧。
糜竺假装啥也没听见，在软禁的房间里装病晕过去了。
“我跟你拼了！你污蔑！”
“有口供，你也参与了。黄权啊黄权，你也有今天。”法正说完这句话，无比愤怒地走出左将军府。
走到门口，他对围观的众人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请虎威将军黄忠、成都县令马谡来！将黄权暂时软禁，等候主公发落！”
刘备不在，众人连声答应，谁也不敢违抗，但也派人赶紧飞马去禀告刘备，也赶紧去找诸葛亮。
终究还是法正军令速度快。
不多时，黄忠和马谡赶到。黄忠是沙场老将，对这种政务纠纷本不愿掺和，但法正以蜀郡太守的身份下令，他也不好推辞。
黄权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渗血，双眼喷火般怒目而视，却哪里管用？惨遭被黄忠、马谡暂时软禁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成都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法正当众打了黄权！”
“为什么啊？难道东州派跟咱益州人翻脸了？”
“不可能吧？黄公衡在巴郡口碑极好，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法正那人，心狠手辣，前些日子抄了多少家？说不定是故意整黄权呢！”
“噤声！你想被法正抓去吗？”
类似的对话，在益州各个角落上演。
孙权的细作立刻得知消息，心里面高兴极了，因为益州更乱了。
还有曹军的细作，其实也有少量潜伏着，一直不敢有行动，只是暗中探查粮食价、舆论消息，悄悄传回汉中。
现在也都核实了法正与黄权决裂，先下手为强给他抓了。
蜀郡北部，刘备正与陈到、吴班等人检阅新招募的兵马。校场上，士卒们列队整齐，士气高昂。刘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忽然，一匹快马从成都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翻身下马，急报：“主公，法正与黄权在左将军府大打出手，法正指控黄权倒卖军械，已将黄权软禁！”
“......什么！？”连刘备都做不到面不改色，一下子吓了一大跳。
陈到也觉得很惊讶，忍不住皱眉道：“黄权倒卖军械？这不可能吧？”
吴班也道：“黄公衡为人方正，岂会做这种事？某虽东来益州的人，但从不觉得公衡会做这种事，孝直会不会弄错了？”
刘备沉吟片刻，翻身上马：“回城！”
一行人匆匆赶回成都。
还没进城，就遇到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
哎呀！
这是诸葛亮的岳父，是荆州大名士黄家的黄承彦，他从荆州搬来益州半年了，但一直没见到他，这回在这见到了。
急忙亲自下马去见。
黄承彦是有名声地位，但无官职的名士，刘备亲切问他一切安好？
“好，一切都好，就是有一事，孔明不便亲自跟您说明，这涉及到破敌之计。”
“哦？”刘备一下子感觉刚发生的法正、黄权的打架、抓捕怪事，似乎跟此有些关系。
两人单独走开几步。
“啊！？”刘备大惊，这个计划太冒险，但是如果能成，收益绝对值得冒险。
半日后，刘备回到左将军府，一面让人先把黄权解除软禁，一面让陈到去查那些有关黄权也参与倒卖军械铠甲的供词何在。
陈到领命而去。
不多时，供词呈上。刘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供词确实提到了黄权，但语焉不详，且都是间接指认，并无确凿证据。
刘备沉吟不语。
沉思良久，终于决心道：“黄权调离巴郡，改任广汉郡都尉。由马超、刘封就近监视。至于倒卖军械一事，继续查，但不得随意扩大。”
这个处理，既没有完全采取法正的提议，也没有彻底放过黄权，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消息传出，整个益州震动。
巴郡太守，一郡之首，就这么被降为广汉郡都尉。
还是处于马超和刘封的监视之下。这无异于公开羞辱。
益州士族们人心惶惶，都觉得黄权冤枉，但法正淫威之下，谁也不敢公开说什么。
孙权、曹操等当然通过情报网，获得后续的处置。
......
曹操三十万大军开拔。
正式对孙权的濡须坞发起进攻。
这一次不仅张辽、乐进会出击，还有夏侯惇负责后勤，还有新收的勇将庞德等一起出动。
这次让孙权付出代价，胆敢十万大军进攻合肥？孤三十万大军揍你濡须坞！
对孙权那点战力毫无担心，但是有些担心汉中那边半年内压力太大。
就在此时，夏侯渊、曹洪、曹休的密报抵达。
“哈哈哈哈！孤无后顾之忧矣！”
蒋济见状问道：“魏王何故发笑？”
曹操大笑道：“孤笑那刘大耳还把那法正当做宝贝！哈哈哈哈！笑死人了！稍有成绩就开始内斗内耗，孤无后顾之忧矣！”
蒋济也笑道：“恭喜魏王！刘备内部不和，必然无力北顾。我军可全力进攻江东！管那个法正有何本事，这点心胸如何能凝聚人心？汉中绝对不用担心。”
曹操彻底对汉中放心了。
第77章 司马懿选择继续苟
这件事也在曹魏这边传开了。
魏王府的司马懿听到后，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观察到刘晔似乎也没有太高兴，于是小心试探道：“子扬先生，这次扬州征伐，你是最熟悉扬州地形的人，为何不见高兴与自信？是否对征伐信心不足啊？”
司马懿在试探刘晔，才不直接问刘备法正这件事。
刘晔迟疑了一下：“呃......有信心，但是孙权狡猾，水军较强，只要有大江，我军这次也无法一次灭了他，所以心情没有特别好。倒是司马仲达，为何最近话甚少？尤其是攻克汉中时话还多一点，怎么现在少了？”
这也是反过来试探，刘晔何等聪明之人，也在试探司马懿是不是觉得刘备军内部法正、黄权内斗有点蹊跷？
都觉得有鬼，却都不敢说。
两人不约而同，感觉到彼此的想法，但是都不敢直接说出来，生怕对方找魏王或者蒋济打小报告，到时候三人竞争者就会形成两人排挤一人的情况。
司马懿回道：“其实重点也许该放在讨伐孙权上？”
“可魏王也比较担心汉中，那个法正虽然喜欢内耗，但是能打也不是假的。”
听刘晔这么说，司马懿有意激一下刘晔，让他当出头鸟：“既如此，子扬先生要不要提醒魏王，这法正与黄权内斗，恐怕法正会夺取更多军权，然后加速威胁我汉中？”
这......
“魏王如何不知？让我考虑一下吧。也许我刚一提议，魏王就问：‘子扬，先考虑扬州，你对扬州熟悉’.......所以我考虑一下再说吧。”
嘿呦，也是狡猾的家伙。
司马懿反正自己不去说。
司马懿内心觉得法正此人，他行事诡谲，从不按常理出牌。此时突然与黄权翻脸，未免太巧，有可能是诈。
作为曹操身边直属的谋士，当然一直在研究军事，除了反复歌颂曹操的那些战例以外，也对于刘备军几个月内的情况反复研判。
也许夏侯渊、曹洪传回的情报有真有假，把失利的情况掩盖了一些，但是能看出刘备军有计划地多点骚扰曹军关隘、城池，让曹军多数人很难判断刘备军将进攻哪里。
像迷雾一样。
但是几个月前，刘备军简直像明牌，要么不进攻，要么只想着一处进攻。
现在迷雾重重，不要说夏侯渊、曹洪，连蒋济、刘晔，甚至曹操恐怕也摸不清刘备军要从哪里突破。
如果打汉中还好，如果打武都郡也有曹休支援到位了，但总感觉有些不安。
阳平关是最重要的交通要塞，只要刘备军夺取了阳平关，占领了交通枢纽，曹军就被动了。所以稳健的徐晃，驻守阳平关岿然不动，看起来没问题。
诸葛亮的长远战略就是进攻西凉和长安，夺取阳平关先占领汉中是他的第一步骤，难道目标还是阳平关？
司马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备军的下一步，但是法正与黄权内斗，这绝对会让益州内部更乱......
要不要提醒曹操有可能法正在夺军权？
这次细作报告，法正不仅用兵诡谲毒计多段，对于内斗也够狠辣，倒卖旧器械、旧铠甲抓了将近二千人。
其实司马懿还是没到他最多巅峰的时期，要不然能想到刘备军向来比较穷，哪来的那么多旧器械、旧铠甲倒卖？
法正做事真真假假很难判断，司马懿和刘晔觉得有点疑惑，也有怀疑黄权身上发生的事有蹊跷，但也不能肯定黄权身上发生的事是真是假，他只敢肯定法正对益州士族大抄家是真的，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正确与否。
两人都怀疑，但是都不敢说出来，上次就判断错了。
说出不同看法也生怕曹操不高兴，蒋济等骂他们涨敌人志气。
就在此时，曹休正式传来消息，说是益州士族有意作为内应，倒戈响应魏王。
尤其是益州名士黄权有意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