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了你们有事要去忙,难道你们都太闲了?那些军务政务,你们不想处理?
要是耽误了国家大事,看朕怎么处理你们。”
李世民说完,见这些人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直接看向李承乾。
“太子,朕有事要与你说,随朕来。”
说着,李世民当着所有人的面拉着李承乾直接离开,丝毫没有将李承乾留在这里的想法。
嘴角上翘,看着这些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李世民满脸得意。
跟他斗?
他既是皇帝,又比这些人都不要脸。
李承乾向着所有人微笑着点点头,一副等他出来的样子,跟着李世民离开。
“这陛下,脸都不要了。”许久,程咬金径直打趣出声,向来与程咬金不对付的尉迟恭也是跟着点头。
“就是。”
这时秦琼轻轻一拉程咬金:“知节,说什么胡话,怎么能对陛下不敬,走,回去。”
面对秦琼,程咬金挠着头一笑,跟着秦琼离开,没一会,还热闹的大殿,顿时空无一人。
李世民带着李承乾来到两仪殿。
殿内,李承乾满脸鄙夷的看着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李世民,忍不住了。
“阿耶,这两仪殿你又不是没来过,至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么。”
“臭小子,你懂什么。”李世民瞪了李承乾一眼,又痴迷的看着殿内的一切。
“以前虽然看过,可不是我的,现在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李世民又怎么能不高兴,以前这些地方,都是李渊的,哪怕他兵变上位了,还是被李渊霸占了好一段时间,现在终于变成他的了,那份意义,在李世民心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这病态的痴迷,一副扶额,想要捂住眼,实在没眼看。
他是真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李世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随后又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世民,犹如老父亲看儿子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
不一会,李世民也是发现了李承乾神情的异常,黑着脸四处望了望,最后还是迟疑了一下,又熟练的脱下长孙无垢亲手为他缝制的龙靴,向着李承乾砸去。
“逆子!收起你那个眼神!”
“李二凤,你有病啊,我又怎么了!”
李承乾快速闪过,一脸不满的盯着李世民,尤不解气,直接将李世民的鞋子往外面丢去。
什么龙靴不龙靴的,莫名其妙的被砸,沉闷了一天的李承乾,顿时放开了。
“这可是阿娘亲手给你缝制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倒好,这么不珍惜,渣男,我要告诉阿娘去。”
“你!逆子!去把鞋子给我捡来!”
李世民脸一黑,整个人气呼呼的,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刚才在祭坛与大殿内的时候,那时候的李承乾是多么的好。
这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碎嘴呢?
还有啊,他已经是皇帝了,这个人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这就很气人。
放眼天下,谁敢扔他的鞋子?被他砸了都得受着!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愤怒的样子,眉头一挑,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哉的喝着依旧喝不惯的茶。
“不捡~”
“逆子!”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案牍上,他娘的,本来刚才都没有那么气,现在李世民只感觉自己真的气了。
而在殿外,张阿难与李君羡齐齐看着被李承乾丢在面前的鞋子,面面相觑。
“你捡进去。”
“不,这样的事必须得张近侍您来。”
“你是陛下的统领,你捡进去了陛下和太子定然高兴,这是大功。”
“这大功给您。”
两人一时间不断小声交流着,没有一个人敢去捡了送进去。
实在是里面两个神人大战,这俩人,都怕把自己给卷了进去。
就在这时,李世民的身影骤然出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两人。
“你们两个好得很,三个月不许饮酒,罚俸一个月。”
李世民自顾的穿起鞋子进殿,李君羡与张阿难齐齐一脸苦涩。
天地良心,他们什么都没干啊,关他们什么事啊,这父子俩吵架,为什么是他们遭殃?
一个月的俸禄都还好,关键是三个月不能饮酒,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么。
一时间,两人纷纷瞪向对方:“都怪你。”
殿内,李世民悠闲的看着李承乾捂着屁股,神情无比的满意。
“承乾啊,你也是,才被册封太子,成为太子的第一天就被揍,你也是开先河了。”
“呵呵,无缘无故第一天当上皇帝揍太子,扔皇后亲手缝制的鞋子,你也是第一个,开先河了。”
李承乾很是不满的怼了回去,这人,嘴上说不过,就开始动手,没有武德。
等他学成武艺,再长大一些,李世民还敢,他就敢还手...
李世民嘴角一抽的看着李承乾,他算是发现了,李承乾这张嘴,那是真的硬,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怼他两句才舒坦一样。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哎。”李世民很是头疼,他记得自己和他的观音婢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呵呵,还不是跟你学的,当初你呛皇祖父的时候,这就忘了?”
李世民听着李承乾的打趣声,心情一时间更加不好了。
“你要是再不停下来,你看我会不会把你屁股打烂?”
李世民嘴角玩味,他也是发现了,有时候还是得需要武力,不然这个逆子,是真不给他一点面子。
果然,说完之后,李承乾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李世民顿时乐了。
“承乾,你那个大唐承民实业集团,是什么意思?还有雪盐与琉璃,跟朕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说起正事,神情顿时一变,完全没有刚才的不正经。
可等了片刻,见李承乾还是不说话,李世民眼皮一跳,双手渐渐握紧。
“承乾,我在问你话呢!”
“你凶什么凶?是你自己不让我说话的,怪我咯?”
李承乾一句话顶回来,李世民顿时一噎,情绪又开始有些浮动。
内心不断安抚着自己,这是自己的亲大儿,打坏了不值得。
“现在你可以说了。”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的耐心被自己一磨再磨,快要到了忍不住的边缘,李承乾也不再继续挑逗。
这也是李承乾后面发现的,有时候逗逗这个七世纪最强的碳基生物,真的好有意思。
毕竟逗其他人,没有那种味道在里面,唯独李世民,是怎么都不厌。
可该有的度,李承乾也知道在哪里,当即一脸正色。
“阿耶,这个实业集团啊,就是一个公司,用来经营的,之前阿娘给我的那个酒楼,就是经营地点,以后就是经商的。”
李世民听得眉头紧皱,满脸不确定的看着李承乾。
“经商?经商至于这样做吗?你跟我说实话,不许插科打诨,你做这些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李世民很是不能理解,经商至于这样做?他怎么不知道?
李承乾迟疑片刻,却是笑了。
“阿耶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商品雪盐和琉璃,我现在起了一个名字,后面天下人都会知道承民实业集团这个名字。
现在谁是富商,天下人记的都是名字,这多俗气,而且我一个太子,总不能被人看做是富商吧。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天下人只会记住这个集团的名字,雪盐与琉璃,就是这个集团弄出来的,这知名度有了,不仅可以避免我自己出名,以后想要卖什么,那些人还不哗哗的来抢?
只要是从承民实业集团出去的,天下人都会说,这个集团卖的东西都是上品,再平凡的,都会被赋予不一样的价值。
你就看着吧,以后我这个大唐承民实业集团,将会成为整个大唐,最挣钱的公司,那些富商,在集团面前都不够看。
而且打造成这样,也方便管理,一举多得。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可是我晚上研习历朝书籍有感而启发的。”
李承乾一脸的得意,心头却是叹息,有些事,如今他也没法说。
这个年纪在这里摆着的,以及有的东西,不能灌输得太先进,不然哪怕年纪大一点,都会引起怀疑。
一个人,总不能学都没有学过,相应的书也没有看过的,就直接懂了吧?
如今他拿出的那些东西,要么是以看书为理由找补出来的,还好前世没事就看书,对看书不厌倦,反而是乐于看的,要不然这个理由都不好用。
除了看书,就需要自己亲身经历之后,再以感悟的方式说出来,才能降低别人的猜疑。
如今这个集团才开始起步,就说出想要做的那些,步子就迈得太大了。
李世民听着李承乾的话语,一时间忽然感觉好有道理,弄出这样一个名字,把招牌打出去,形成效应,虽然李世民不知道这些词,可这个意思,他明白。
就像他自己,打了太多的胜仗,只要是敌人看到他,哪个不先胆寒三分?
就像长安城的那些老字号,同样的东西,别人就喜欢与信任老字号的这家。
就像那些富商,别人记住的都是人名,人走茶凉。
可这个集团就不一样了,记住的人往往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人,只记住集团这个名字,内部哪怕换人,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外面的人相信这个集团。
李世民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这种方式,比起之前的无名生意,确实好了太多。
仔细打量着李承乾,李世民心头很不是滋味,这人怎么精力就这么好呢,看什么书都有感悟。
想想自己当初看书时候的样子,忍不住脸一红,和李承乾比起来,在看书这方面,李世民觉得自己好像被眼前这个好大儿甩了不知道多远。
“咳咳,承乾,你能自律看书,时常看有所悟,为父很欣慰,继续保持,需戒骄戒躁,明白了吗?”
李承乾一怔,在李世民诧异又呆滞的目光中摸了摸李世民的额头:“没发烧啊...”
“逆子!”
李世民好悬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发烧两个字,他已经从李承乾嘴里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瞬间忍不住。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这个状态,径直笑了:“这么快就好了,刚才是不是魔怔了?”
看着李承乾一脸关心又真诚的样子,李世民双手紧握成拳,这一刻,他很想揍人,可看着李承乾这样,又下不去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逆子啊。”李世民靠在椅背上一声轻叹,他是真的茫然了,为什么要派李承乾来惩罚他?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