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李承乾才多大的年纪,竟然能够和李纲辩论礼法了?
这话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
疑惑又好奇,更是忐忑的接过,当打开看完之后,李世民整个人都愣住了。
“哈哈!好!好啊!承乾不愧是我麒麟儿,说得好!”
李世民的大笑声回荡在殿内,胡须都随着笑声不断抖动,一只手不断的扶着胡须,目光不舍的看着手中纸上的文字,尽是满意,嘴上对李承乾的夸赞,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神情喜悦,心头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李承乾才多大的年纪啊,竟然有着这份学识,还能将李纲给说服,怎么能不让他感到震撼。
“你们两人看看,这次承乾可是长脸了,哈哈。”
李世民交给一脸疑惑又好奇的房玄龄与杜如晦,当两人看完,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世民,最后又看向大宝。
“这些,当真是世子与李纲的对话?没有半分作假?”
“确乃世子与李纲之问答。”
听着大宝确认,两人一时间都无法淡定了。
其实他们都对李纲的为人有过耳闻,都清楚李纲是什么样的人,可实在是这事来得有些过于夸张,让他们下意识的不得不问。
别说李承乾这个年纪了,哪怕就是一个成年的人,哪怕是换成他们去找李纲,恐怕这件事做得都还不如李承乾。
这些对话里面李承乾所展现出来的学识与见解,这哪是这个年纪的人,所能做得出来的。
“恭贺太子,有如此世子,大唐当兴~”
“为太子贺,为大唐社稷贺,有如此世子,预示太子登基之后,大唐大兴之兆~”
房玄龄的夸赞落下,让先出声的杜如晦凝目看了一眼,跟着一起附和。
李世民听着两人的夸赞,心头更是乐开了花。
不管怎么说,李承乾这一次,实实在在为他长了脸,毕竟这是他儿子,是他教导出来的。
“哈哈,你们不要再拍马屁了,要是被这臭小子听见,尾巴能翘上天。
这些对话,说得确实精彩,引经据典,又有自己的见解在内,承乾所说,多为惊世之言啊。
此对话,让人抄录下来,此原书,定要小心保存,裱起来,不可损坏!”
这下,谁还说他老李家不正,儒家典义,大儒都不是他儿子的对手,这份荣光,与有荣焉。
这时,杜如晦的话音传来。
“太子,世子既然已经说服李纲,今有此对话,椅子之事,还请太子请圣人下诏,可以全面开始了!”
李世民双眼精光一闪,这好像,确实是一个机会。
他主政的第一个较大政策,李承乾都已经做到这里了,他也确实该开始了。
他也更想看看,接下来,到底会有哪些人,会站出来反对。
朝堂之上,被他清理了那么些人,以及那些还在联系李建成子嗣,暗中谋事的,还有哪些老鼠躲在暗中,这次椅子的事情,也能将那些见不光的人,都给引出来了。
“此事可行,便,开始吧!”
椅子,从来不是他的目的,引出那些人,才是他想要的啊。
第70章 秦琼的态度,程咬金的心思
东宫显德殿。
在房玄龄与杜如晦离开后,李世民一手拿着最新的户等制卷宗,一手拿着岭南多州的文书,神情凝重的沉思着。
许久,缓缓开口。
“来人!”
余光看着张阿难匆匆走入,放下手中卷宗与文书。
“世子可回去了?”
“禀太子,世子去了秦琼府上拜访。”
李世民一怔,思虑片刻。
“你去秦琼府外等着,待世子出来后,带过来。”
“是。”
张阿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满心苦涩。
将李承乾带过来,好嘛,这是又要让他用强啊。
秦琼府内。
“见过世子殿下。”
“秦叔快起。”
李承乾双手将秦琼扶起,看着眼前的秦琼,缓缓一笑。
“前来叨扰,没给秦叔添麻烦吧。”
“世子说哪里话,我是一个粗人,就直说了,世子能来,乃我府之幸。”
秦琼说完,伸手示意李承乾入内:“世子请。”
来到屋内正堂坐下,秦琼便是已然出声。
“太子殿下已经亲自来说过,让我教导世子武艺,只是如今所有人都在正军备战,世子可否晚一些,待这次突厥的事情结束,到时必至世子身旁教导。”
李承乾看着秦琼起身一礼,虚手一扶,笑道:“秦叔,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此事,武艺之事,晚些时候都可。”
“长安坊间传言新出现的椅子,我便是给秦叔带来。
此椅在宫内,皇祖父、父王他们都在用,方才我给隐太子少保李纲送去。
我得知秦叔之前在战场屡有受伤,此椅定然可以让秦叔舒缓一些。”
李承乾一边说着,陈大则拿着椅子走了进来。
秦琼身上的暗伤,李承乾也很清楚,差不多就是今年开始,伤病不断,后续都很少在朝堂上出现。
他要是没有记错,按照秦琼说过的原话,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两百余,前前后后流的血都有几斛多。
李承乾都有些感慨,不愧是大唐最为勇猛的人,经历是一点都不少。
秦琼看着李承乾送来的椅子,再度起身向着李承乾大礼一拜。
“多谢世子赠椅,感激不尽!”
“秦叔不必客气,若是此椅能让秦叔疲惫之余舒缓分毫,也是一大喜事。
今椅已送至,我也知秦叔繁忙,便不再打扰,告辞。”
李承乾站起身,不顾秦琼的挽留,毅然离开。
府门外,秦琼送别李承乾,神情却是显得犹豫与纠结,最终摇头一叹,关门回府。
府外,李承乾坐上车辇,一旁的陈大再也忍不住了。
“郎君,秦将军我还是知道一些,性子直爽,不似今天这般。
这椅子,郎君让我送来便是,又何必亲自前来。”
陈大面容不忿,这是对秦琼的。
李承乾亲自来送椅,秦琼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丝毫没有想与李承乾亲近的意思。
那一句如今忙于整军,何尝不是赶人之语,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胜在对秦王府这些人都了解一些。
李承乾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秦府,缓缓摇头。
“陈叔,我又不是金银或者军功,亦或者政绩,怎能让人人都愿意亲近。
且陈叔是教导我武艺的老师,前来拜访,理所应当,你也不要去多想。
走吧,回府。”
合上车帘,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面无表情,甚至微微带着些许凝重。
这次来拜访秦琼,也是让他看清了,李世民那些心腹大将对他的态度,大概是什么了。
张公瑾终究只是特例,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张公瑾。
先前他的猜想,也是得到了印证,他没有猜错,这些人,是不可能站队,不可能参与到一些事情中来,哪怕他不是那个意思,但和他,泾渭分明。
再想想历史上秦琼之子秦怀道,可是李承乾这个太子的太子千牛备身起家啊,这个职位,本应该是太子的绝对心腹,可最终,还不是没有和李承乾有什么往来么。
“果然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寻找适合自己的心腹人才,不然,恐怕真要成为一个光杆司令了。”
李承乾目光闪烁,后面他虽然会是太子,可在东宫任职的,未必都是他心腹。
有些事,他很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车辇忽然停下。
“郎君,张阿难来了。”
李承乾掀开车辇,见张阿难匆匆走来,走出车辇。
“阿难,你怎么又来了?”
“世子,太子殿下有请。”
李承乾点点头:“那就走吧。”
张阿难看着李承乾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转身进入车辇内,没有丝毫犹豫,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这次这么顺利的?
以往可没见李承乾这么爽快啊。
在李承乾彻底离开秦府之外消失不见后,秦府一旁的两颗大树旁,程咬金缓缓走出,看着李承乾的车辇消失不见,双眼目光闪烁,快步进入秦府。
“刚才是世子来了?”
秦府书房内,程咬金与秦琼两人对坐,屋外则是秦琼的亲兵护卫把守。
屋内的秦琼听着撑腰的话语,一脸凝重的点头。
“对,方才送了承民椅与摇椅来,并没有说其他任何事。”
一时间,屋内又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程咬金缓缓开口。
“世子这是想要拉拢我们么,可是并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相争,又是何必呢。”
秦琼闻言摇头:“应该不可能,世子之聪慧,尽管宫内没有多少消息传出,可你应该也有耳闻。
前些时日,太子对世子大为夸赞,且将世子所说之言,抄录在册,以供后人知晓。
足以说明,世子不是那般短视之人,只是不知世子为何如此。”
程咬金思索片刻,神情骤然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