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106节

  同时也将居住在柏林城外的波兰贵族也卖给俄罗斯人,如果这样都处理不完的话,那么也可以开拓美洲或者非洲的殖民地,将波兰人送到美洲和非洲去建国,刚好这些人也能成为普鲁士开拓殖民地的急先锋.......

  “那好,您先出去吧。”

  “把外面的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局长叫进来。”

  “是。”

  说完,“忙了一夜”的路德维希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只是停顿片刻的功夫,他便打起了瞌睡,昏昏沉沉。

  等到他再次抬起脑袋时,一个岁数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已经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朝服,里面是白色衬衣,右臂夹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

  看着样貌有些苍老,少年白环绕在发丝之间。

  再看面庞,一条因为决斗而留下的疤痕在英俊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骇人的伤疤。

  此人便是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

  “路德维希陛下。”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朝着路德维希恭敬的低下头问候道:“早上好。”

  “请坐。”

  路德维希抬手示意他坐下。

  而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并没有坐下,反而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从随身携带的厚重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交给了路德维希,见路德维希没有接过,便放在了桌上:“陛下,请让我在汇报新普鲁士总督府工作之前,最后一次向您汇报我在柏林警察局的工作。”

  “最后一次?”

  虽然困意未消,但路德维希还是敏锐抓住了对方的话头。

  困顿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这么说你对与普属波兰的局势有着绝对的把握了?”

  “路德维希陛下,我要纠正您。”

  面对路德维希的询问,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脸上闪过一抹微笑,不慌不忙的回复道:“不是普属波兰,在普鲁士的土地上,没有波兰的土地,那块土地有着先王命名的名字,叫做南普鲁士和新东普鲁士,或者说新普鲁士总督府。”

  这下路德维希算是被对方彻底勾起了兴趣了。

  浓浓的困意也在顷刻之间消失。

  端起刚才喝的那杯浓茶,一饮而尽:“有意思,说下去。”

  “关于您给我提议的武装警察部队的提议非常好,目前第一支武装部队已经武装完毕,我们已经部署在了那些波兰贵族所居住的地方......”经过一番枯燥乏味的警察改革后。

  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将话题重新引到了波兰问题上。

  只见他坐了下来,从那份厚重的文档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摆放在了路德维希面前。

  路德维希低头瞧了一眼,这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新普鲁士改造计划。”

  光看“改造”一词,路德维希就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心情了。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邀请波兰贵族返回华沙”

  这下好了,第一步就把路德维希给打蒙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靠着普鲁士的兵威将波兰贵族强行迁移出波兰人的首都华沙,怎么现在又打算把这些波兰人给送回去?

  或许是看出了路德维希的疑惑。

  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笑了笑,平静道:“陛下,可能对我所解释的方案有些不懂,我只需要解释一下您就懂了。”

  “哦?”路德维希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您知道的,在波兰拥有最大影响力的并不是波兰的贵族,而是波兰的天主教。”

  “所以如果我们我们要改造波兰的文化的话,那么必然要对波兰的天主教下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路德维希渐渐的眯起了眼睛,他已经想到了不好的结果了。

  “陛下已经猜到了,想必我也不用多说了。”

  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容,然后不动声色地翻开了计划书的下一页。

  不仅只是一眼,路德维希便被对方计划的内容所震撼,果然是个好计!

  除去对波兰贵族柔怀以及对天主教的改造计划之外。

  剩下的便是格鲁纳照搬俄罗斯对付乌克兰哥萨克那样的方式。

  在他提议下,与其完全孤立波兰贵族,倒还不如将波兰贵族纳入自己普鲁士的统治阶级。

  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提出这个计划之前,很显然是参照过俄罗斯对付乌克兰哥萨克人手段的。

  这些天,他在阅读俄国的历史时。

  发现一个很奇妙的景象,那就是被叶卡捷琳娜彻底解决的乌克兰哥萨克人.

  在接受现实之后很快就放弃了复国的念头,在他们的身上,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这位德意志人看到了归依者的狂热。

  扎波罗热哥萨克他们在为沙皇效力之后,这些人比围绕在沙皇身边的俄罗斯人还像俄罗斯人。

  在文化和精神上,他们视俄罗斯的一切为金科玉律,极度排斥本民族的文化。

  也尽力否认他们是乌克兰哥萨克人,在这些乌克兰哥萨克人的鼓动宣传下。

  那些极度反对俄罗斯统治的乌克兰精英阶层也逐渐接受了俄罗斯的同化,抛弃了自己的母语和传统。

  后来乌克兰哥萨克人逐渐就成为了俄罗斯的特色兵种,“哥萨克骑兵”

  所以所谓的血统根本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将波兰人纳入普鲁士的统治里面来。

  如同那些效忠于普鲁士王国的波兰人一样。

  至于他们的复国念头,在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看来根本不是问题,至于西边的德意志人嚷嚷着的所谓的血统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读过普鲁士历史以及德意志在东部开拓的历史,他当然知道条顿骑士团和普鲁士王国是怎么形成的,也知道当时的神圣罗马帝国吸纳了多少斯拉夫人。

  所以在他眼中所谓的血统论完全就是极其可笑的。

  他认为波兰贵族之所以要复国,完全是因为自己被排除在了普鲁士的统治阶级之外。

  他们得不到应得到的利益,所以他们才反对普鲁士的统治,不愿意接受普鲁士文化。

  所以只要自己接下来把他们纳入普鲁士的统治阶级,给与他们相对应的权利。

  这些波兰人很快就会成为普鲁士版的“哥萨克人”。

  这让路德维希十分满意,果断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卡尔·尤斯图斯·格鲁纳。

  ......

  柏林郊外

  当约泽夫.波尼亚托夫斯基拿到了普鲁士委任诏书时是一脸蒙圈儿的。

  毫无疑问,路德维希执行计划起来,从不拖泥带水。

  几乎是当天,几个顶尖的波兰大贵族就得到了释放,并委任了普鲁士的官职以及爵位。

  几个人之中,若论身份尊贵的话,为首的当是约泽夫.波尼亚托夫斯基了。

  他的家族是波兰赫赫有名的大贵族之一,其叔父斯坦尼斯瓦夫.奥古斯特.波尼亚托夫斯基更是波兰立陶宛联邦的末代国王,可见此人身份的含金量。

  路德维希对于他异常忌惮,更别说,他在同一时间线的所作所为。

  生怕这个家伙一不留神就逃出普鲁士......

  所以对于他的监管是最为严密的。

  “海德尼克亲王?”

  从普鲁士内阁派来的军官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凶恶表现,反而一脸和善的露出了笑容,手上正拿着路德维希册封波尼亚托夫斯基的诏书:“陛下写的旨意您都听见了吧?”

  “......”

  波尼亚托夫斯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似乎还没有从路德维希的旨意中恢复过来。

  不过那名军官也不在意,只是轻轻的说道:“所以只要这些天您完成了册封礼仪,向陛下效忠,那么您就可以离开柏林。”

  “前往华绍上任了。”

  “不是华绍!”作为波兰的大贵族,波尼亚托夫斯基自然是能够听得懂德语的,见军官提及华绍一词,整个人立刻便炸了毛,眼睛中闪过怒火,愤恨不平的盯着军官,用波兰语强调道:“那里是华沙!是波兰人的土地!”

  “波兰人的土地,那只是曾经是波兰人的土地。”

  面对波尼亚托夫斯基的反抗,新上任路德维新秘书长的费迪南德.威廉.卡斯帕.冯.德恩伯格则是冷冷一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回怼道:“现在那块土地是普鲁士人的土地,那里只有允许说德语的人才能站在那里,至于所谓的波兰人,早就已经和文德人是一个历史名词了。”

  文德人:奥德河和易北河之间的斯拉夫部落,后来被日耳曼人征服,逐渐被同化进了德意志人,最后成为了勃兰登堡的前身。

  “波兰绝对不会灭亡的!”

  波尼亚托夫斯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改往日温和的表现!

  能够在日后上战场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所谓的懦夫。

  他站了起来和眼前刚刚加入普鲁士国籍的原黑森卡塞尔军官对视道:“他会浴火重生,他会站在德意志人和俄罗斯人的尸体上浴火重生!就像被燃尽的凤凰一般!”

  “白头鹰永不陨落!”

  “那可太棒了。”德恩伯格冷静的语气中难得出现了一丝赞赏,不过下一刻,他的语气就变成了嘲讽:“海德尼克亲王!这个头衔还真不错呢。”

  “我的姓氏是波尼亚托夫斯基!不是海德尼克!”

  一提到路德维希给他安排的头衔,波尼亚托夫斯基便感觉到心中一阵耻辱,他的叔叔是波兰立陶宛联邦的末代国王,他的祖上也是波兰赫赫有名的大贵族,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普鲁士国王给他安排的头衔呢?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间波尼亚托夫斯基被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几乎怒吼道:“只要我波尼亚托夫斯基家族还有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不会放弃复兴波兰的念头!”

  “就我们家族的成员也不会接受普鲁士国王的任何恩惠以及所谓的头衔以及职务。”

  “永远都不会!”

  “波兰人永远都只会是波兰人!”

  面对波尼亚托夫斯基的慷慨演讲。

  出身军旅的德恩伯格十分捧场的鼓起了掌,用着半生不熟的波兰语叫好道:“说的实在是太好了!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你讲的太好了!但很可惜这是在普鲁士!”

  说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比划出了一个中指:“只能送一个中指给你!”

  “如果在波兰的话,我毫不犹豫的会给你竖个大拇指!”

  “明白了吗?”

  “所以你想怎么样?”

  面对捧场的德恩伯格,波尼亚托夫斯基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激动道:“难不成杀了我吗?”

  “陛下说过,死是对人最大的解脱。”

  德恩伯格说这话,算是有些假传圣旨的意味了,因为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路德维希多少面,而且路德维希也没有说过这句话。

  截止到今天为止他一共也才见路德维希两次,一次是上午的时候。

  有一次是路德维希视察军营的时候。

  “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的表情,波尼亚托夫斯基莫名其妙的喘了几口粗气。

  原本一腔的怒火和激愤也顿时消散,他有些莫名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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