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格维茨侯爵不讲尊卑的怼上了两句,这位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很明显有些动怒了:“我已经说过了,一切都只是为了势力均衡罢了,我们这是在帮你们。”
“但是很可惜,普鲁士不需要奥地利的帮助……”
“既然不需要奥地利的帮助,那您现在在这里干什么呢?”科尔本茨从一旁斜插话来。
“因为我也是来帮助你们的。”
豪格维茨侯爵望着两人针锋相对道:“奥地利人需要普鲁士人的帮助。”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弗朗茨二世没有说话,站在豪格维茨侯爵对面科尔本茨开口讲话了:“别忘了奥地利的人口比普鲁士多多多少,土地比普鲁士多多少?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那么就请问奥地利军队在战场上的表现又如何呢?”
面对科尔本茨的反唇相讥,豪格维茨侯爵敏锐的抓住了对方的破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打击。
只见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嘴唇飞快:“奥地利在丰特鲁瓦战役输给法国人。”
“ 1794年6月在弗勒吕斯输给法国人,从而丢掉了奥属尼德兰。”
“在同年的洛迪战役输给了拿破仑,从而丢掉了整个伦巴第,又是在八月份卡斯蒂廖内战役,奥地利人又输给了拿破仑。”
“同年九月在巴萨诺又输给了拿破仑,同年十一月阿尔科拉战役,奥地利人又输给了法国人……”
说到这里,豪格维茨侯爵的神色越来越激动,到了最后嘴角扯出一丝玩味,冷笑的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科尔本茨道:“所以如果不是我们普鲁士人带头挑起那场战争的话,恐怕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再努力一辈子也拿不到现如今的土地吧?”
“所以陛下您应该清楚,现如今不是普鲁士需要奥地利,而是奥地利需要普鲁士了吧?”
“当然,如果您觉得嘴皮子也能说服法国人归还那些属于奥地利的领地的话,那么我建议您现在可以可以去试试,和那些法国人谈谈关于如何恢复在凡尔赛和约之前的势力范围。”
“说不定,到时候真能笔墨胜过刀剑!”
“放肆!”
被人挑了伤疤,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陛下弗朗茨二世的脸面算是彻底维持不下去了,撂下了一句放肆之后,转身离开这里。
只留下科尔本茨一个人面对一脸讥讽的豪格维茨。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豪格维茨侯爵面色缓了下来,毕竟眼下的奥地利人还是普鲁士外交战略的一环,他可不想得罪的太死,毕竟普鲁士人还打算利用奥地利人一起去对付法兰西人呢。
所以不仅仅是奥地利需要普鲁士,普鲁士也需要奥地利。
“还不打算从现实来考虑这些问题吗?科尔本茨男爵?”
科尔本茨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问道:“所有的外交都是基于现实而考虑,奥地利并不想在未来单独面对法国,所以我们需要普鲁士来压制法国,以确保新上台的法国傻子不会来挑战我们在意大利的势力范围。”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想法吧,侯爵阁下?”
说完,科尔本茨朝那些哈布斯堡的仆人拍了拍手,那几个仆人立马心领神会收起了那份巨大的神圣罗马帝国地图,转而从门外拿出来了一份最新的法国地图。
“当然。”
豪格维茨侯爵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张全盛时期的神圣罗马帝国地图。
说实话,面对勃艮第的诱惑,谁又能不心动呢?
但心动归心动,现实归现实。
普鲁士才不会吃下勃艮第呢……
但德意志会!
第147章 祸水东引
1801年奥地利和普鲁士达成秘密协定。
他想要夺回在《凡尔赛合约》规定奥地利里的势力范围,并将奥地利的领土进一步的向西迁移。
通过这种方式,换取萨伏伊公国在意大利地区的大部分领地。
并将法国的普罗旺斯地区补偿给萨伏伊公国。
至于普鲁士则拿走法国剩余的洛林地区,以及法国在美州的小部分殖民地。
同时作为支持奥地利扩张的交换,奥地利将对普鲁士不一定的商业让步。
包括奥地利将应用他的影响力帮助普鲁士在南德意志诸邦国境内签订对于普鲁士极为有利的条约。
从条约签订开始之后,动员一切力量对法国发动突然袭击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奥地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是接受了普鲁士人的建议。
派人秘密联系已经担任萨伏伊公爵的查理·菲利普。
不管是豪格维茨侯爵还是路德维希,又或者是弗朗茨二世,在或者是奥地利的外交大臣科尔本茨。
他们都相信在路易十八被囚禁的情况,查理·菲利普会加入到他们阵营里面来。
只要萨伏伊公爵打开通往法国的大门,那么奥地利人就可以长期直入,用最全面,最彻底的方式洗刷拿破仑带给他们的耻辱,并且还可以萨伏伊公爵扶上王位。
同时普鲁士人将在北方一呼应,并在牵制丹麦与瑞典的同时,联合俄罗斯!
到时候整个欧洲必然又将铺天盖地的压向法国!
二次干涉法国行动,开始。
在萨伏伊
被拿破仑拥立的查理·菲利普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走在卡里尼亚诺宫之中,自从当上萨伏伊公爵之后,这位一向以保守著称的法兰西公爵,就一直愁眉苦脸的。
因为说好听点,他是这块土地的最高统治者,但是说难听点,他查理·菲利普也只不过是巴黎那位护国公的傀儡罢了,只要对方动动手指头。
恐怕那位护国公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大忠臣”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自己恐怕随时都会丢掉头上的桂冠……
所以他哪里是一个公爵?他简直就是木偶戏中的木偶……
不,甚至连木偶都不如……
因为法兰西公爵随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个拿破仑的铁杆心腹,缪拉将军恐怕时时刻刻的都派人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查理·菲利普脸上忍不住勾起一丝嘲笑。
他是在笑自己的愚蠢,自己当初是怎样就鬼迷心窍,向自己的哥哥提议让拿破仑来整理军队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提议,那个刚刚从埃及归来的拿破仑怎么可能掌握法国的军事大权?怎么可能在后来篡夺军队的最高权力?
想到这路,查理·菲利普不由的捏紧了手中的报纸。
尽管他眼下是个傀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被断绝了外部的消息。
法国出现的几件大事已经让他敏锐的嗅到危险......
当然一切并不像查理·菲利普所想象的那样糟糕。
事实上他还是在萨伏依公国有一定的权利的。
毕竟他是名义上的统治者,起初拿破仑也没打算篡位。
他只是严重怀疑这位法兰西公爵的能力,所以把整个公国的一切权利都交给了他的心腹缪拉。
所以在法国将军缪拉,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萨伏伊的护国公。
而拿破仑在剥夺他的一切权利后,还是给他留了800人当作他的卫队。
当然这八百人里面也不乏缪拉的眼线,但这已经足够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走进了花园。
法兰西公爵的眼神左看,右看。
在发现没人之后,他这才暗自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向花园内部走去。
“公爵阁下,我在这里!”
查理·菲利普才刚刚走进花园草丛里面,就猛地窜出了一个人影朝他小心翼翼的招着手。
查理·菲利普看着熟悉的声音往那边一瞅,在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在发现没有跟踪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向那人,冷淡的说道:“你迟到了,约翰先生。”
“我还记得您曾经对我说过,奥地利人向来准时,而现在您恰恰迟到了。”
那名被称作约翰的家伙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公爵殿下,周边的监视人员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不得不东躲西藏,眼下能够晚几分钟到达这里,就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闻言,查理·菲利普不由的嘴角一抽,继续冷淡的回答道:“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能够不远万里的从奥地利来到这里,还要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线。”
“说实话,其实我很佩服你,如果你以后不愿意外交官了,可以来我的手下当个刺客。”
“毕竟像您这样神通广大的外交人员已经不多了......”
“殿下,眼下的局面您在挖苦我实在是没有意思。”
约翰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我这次从奥地利前来是来帮助您的波旁家族脱离苦海的?”
“是为了帮助我?”
听到这话,法兰西公爵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在奥地利的朋友。
他不记得对方有这样大的能量,能够帮助波旁家族脱离苦海?
除非这家伙得到了奥地利人的授权。
否则他凭什么给出这样的说法?
“你代表奥地利人?”
法兰西公爵问道。
“当然,公爵阁下。”
对方直接给了查理·菲利普想要的答案。
这让这位把自己视为笼中之鸟的法兰西公爵,心中出现了一丝激动和不安。
但他很快就很好的掩饰了下去,继续问道:“你背后的奥地利人打算怎么帮我?”
“我知道您很难相信我们政府的诚意,但是我这次代表的不只是奥地利人,还有那些在北方的普鲁士人。”
约翰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对查理.菲利普拉扯了一句。
“普鲁士人?”
“路德维希?”
查理.菲利普听到普鲁士人的干预,一时间愣住了。
他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
“那你觉得查理.菲利普会同意让开道路,供奥地利人通行吗?”
路德维希看着手中豪格维茨写回来的通报,已经和奥地利人刚刚达成的协议。
忍不住朝自己的首相询问道。
“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