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微微眯上眼睛,驱使着胯下的战马走下了观刑台,站在台下,路德维希从下望着他,而莫伦托夫则是从上望着他。
双方对视了许久,尽皆无言。
良久后,路德维希拔马后撤,重新回到了观刑台上,终归是不同道!
莫伦多夫元帅微眯着双眼,一直凝视着路德维希,终归是不同道!
最终,还是身旁剧烈的喘息声吸引了莫伦多夫元帅的注意,他扭过头去看向了旁边,这才发现前几天一直在他身边,抱怨路德维希新政的儿子,也被判处了枪决!
面对死亡,莫伦多夫的儿子并没有像他父亲那样能够做到闲庭信步,相反他畏惧死亡,身体在本能的恐惧下,开始疯狂颤抖起来……
莫伦多夫给了自己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在他的注视下,小莫伦多夫被两名士兵架住,接着戴上了象征死亡的麻布头套……
随着带着小莫伦多夫名字的黑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之后,老莫伦多夫这才扭过头,重新看向路德维希。
而路德维希这时已经背过身去,从东方升起的太阳洒在他的背上,感受着背后的温暖,路德维希竟然不自觉地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果然,君王这条道路,改革这条道路,果真是双手要沾满鲜血!
想要振兴国家,想要让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必须得用刺刀来逼!来杀!
只有让既得利益者懂得流血,懂得死亡,懂得害怕,他们才懂得如何从嘴巴里面吐出利益,才会懂得什么叫做人民万岁!
弑兄杀弟!篡位夺权!
诛杀功臣!谋害血亲!
为了崛起!
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干!
什么罪名?我都能一个人担!
而莫伦多夫,此时也自然不知道路德维希心中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时代局限性,即便知道了路德维希的想法,他也不懂……
所以他只是望着对方,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头套戴上,黑暗笼罩在了他的前方,莫伦多夫这时才闭上了眼睛。
“呯呯!”
又是五声枪响,处决台上的五具尸体应声倒下,在重力的影响下,失去力气支撑的尸体,沉闷的扑倒在地,随后浑浊的泥土带着血浆向四周飞溅开来。
麻木的普鲁士士兵上前,打开了为首尸体的麻袋,那尸体仰面朝天,曾经被发油打理的一尘不染的头发也变得血白。
沾染着脑浆的额头被实心子弹开了一个大孔,红白相间的脑浆从骨头缝中缓缓流出,顺着鼻梁的弧度,直直的顺过眼睛,最后从下颚滴落在了麻袋上……
“威查德·冯·莫伦多夫普鲁士元帅已被处决!”
士兵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宣布着普鲁士元帅的死亡!
路德维希现在观刑台上,从上往下,俯视着那个在处决台上唯一活着的人。
此时此刻,新的时代开始了。
整个普鲁士从现在开始,已经完全掌握在路德维希的手里了!
而他路德维希就是这艘战船的唯一舵手!
第28章 拿破仑在土伦
土轮港的海风微微吹拂着,从地中海刮来的季风吹鼓了战船的船帆,刚刚操练完成的法兰西士兵扛着自己的步枪来回巡视在港口的边墙上。
看得出来这里戒备森严,因为边墙上面挂着几具倒吊者的尸体,上面用法语写着:“Espion britannique”又或者是“Ennemi public du peuple”
(英国间谍)(人民公敌)
几名大胡子士兵提着酒壶一边聊着骚,一边痛饮着来自葡萄牙的美酒。
忽然,一阵尿意袭来,急不可耐的大胡子瞬间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对着边墙便要撒尿,但他刚转过身去便被边墙上的海报给吓了一跳。
立刻,他便出于敬畏的往边上踏了几步,等到头上没有海报之时,他这才得以释放。
随着身体逐渐放轻松,他的脑袋也不自觉地看向那边的海报,上面正画着他们最敬爱的将军,在意大利曾经带领过他们发家致富,打过胜仗的青年将军,拿破仑·波拿巴。
这些天,法国在南部搞了一个大动作,一支从全国各地组建起来的英格兰军团,以及从意大利战场上抽出来的几个精锐步兵师,正在整合集结。
当然,英国人也早已经注意到了法国人动向,不过英国人到现在都被法国人蒙在鼓里,考虑到法国人支持过爱尔兰独立,所以英国人十分笃定,这一支法国军队就是为了登陆英国本土而存在的。
“看起来我们如今的邻居也做了不少大事呢。”站在土伦港顶端的年轻人弹了弹手中的报纸:“瞧瞧,就连最保守的普鲁士人也懂得改革了,他们正在觉醒,军队战斗力很快就会赶上我们了。”
“所以将军,我们计划要改变吗?”贝尔蒂埃从一旁探出了脑袋,然后顺手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刚才他一直都在监视封锁土轮港的英国舰船。
说了一句之后,贝尔蒂埃接过了拿破仑手中的报纸,仔细地看上了一眼,随口道:“有消息称,奥地利人和俄罗斯人正在集结大军,他们很有可能在英国人的撺掇下,对我们发动一场战争,如果我们把这些军队都带走的话,恐怕意大利方面就会很难……”
“军饷筹得怎么样了?”这名未来的法兰西皇帝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将领的问题,反而询问了这名将军的本职工作。
贝尔蒂埃被皇帝的问题问得有些楞神,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点头道:“目前军饷基本上已经筹措完毕,拿到军饷的士兵们已经很开心了,除了从瑞士运来的1700万法郎的军饷之外,还有价值300万法郎的军饷正在通过陆路运向土伦。”
“不行,陆地运输太慢了,要么让他们加快进度,要么就让他们守在原地,就地找个港口等待。”拿破仑的语气有些焦急,他朝南边的方向指了指:“等我们的战场起航之后,就立马派出小船去接收那里的军饷,然后我们再到马耳他会合……”
“虽然您的计划堪称天才,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的是,眼下奥地利,俄罗斯的大军正在集结,就连英国人都在海上时刻注意着我们的行动……”稍稍停顿片刻,贝尔蒂埃见拿破仑的目光被自己吸引过来,这才继续说道:“一旦我们把意大利的军队抽调走了,奥地利人很有可能会撕破协议,对我们再次宣战,而且……”
“而且这次军事行动的收益性又不确定,对吧?”拿破仑轻轻地挑了挑眉,然后就在贝尔蒂埃眼前,将松散的双手捏成了拳头:“但是根据共和国现在的军事能力来看的话,就算奥地利人俄罗斯人英国人联合在一起,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奥地利的军事实力实在是太弱,他一个人是对抗不了我们的,至于英国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我们吸引在了地中海里面,他们是不可能腾出陆军,去陆地上帮助奥地利人的!”
“至于剩下的俄罗斯,他实在是太大了,离欧洲太远了,没有三五个月的准备时间,他是不可能参加战斗的。”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路易斯?”
“拿破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这么说吧,只要普鲁士人不参战,那么长期在莱茵河作战的莫罗将军就会拖住奥地利和俄罗斯。”
“而普鲁士人现在正处于改革的时机,那一位新上任的路德维希国王,需要时间来磨合他的政策以及锻炼普鲁士新陆军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这个时间段,他是不可能投入精力和时间来参加反法同盟的。”
“所以这次的反法同盟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威胁,你和我就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完成督政府批准的任务就行!”
拿破仑很擅长说服对方,更何况贝尔蒂埃对于自己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朋友,如果自己真的要夺取法兰西共和国的最高权利的话,那么贝尔蒂尔的支持和帮助是绝对必不可少的。
贝尔蒂埃仍然处在犹豫之中,他没有说话。
于是,拿破仑继续劝说:“想想看路易斯,我们之前之所以要稳住普鲁士,是因为普鲁士的实力不如奥地利和俄罗斯,但眼下你看看普鲁士的这些政策。”
说到这里,拿破仑将那份报纸重新拿到的手上,伸出手来重重地点了点,普鲁士王国现在正在执行的政策:“我们的邻居现在正在执行解放农奴的政策,同时他也在重新武装军队,而且现在如今他的态度也是未知的,如果说我们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在战场上占据优势的话,那么按照普鲁士两面三刀的性格,他很有可能重新参加反法同盟对我们开战。”
“如果我们不能占领埃及,打通对印度的通道,那么……”
说到这里,拿破仑加重了语气:“到时候整个共和国的局势简直就无法挽回……就连法兰西民族的命运也会毁灭……”
“好,我会尽全力的支持你的工作,波拿巴。”
深深呼出了两口气,贝尔蒂埃终究是被自己的好友给说服了,他朝拿破仑点了点头,强压住了内心的胡思乱想,自从认识拿破仑以来,这位好友的决策大多数都是准确的,自己应该相信他!
“为了法兰西民族的命运,为了共和国!”
第29章 我要让人人都抽得起烟
东普鲁士科尼斯堡
路德维希所乘坐的马车正在东普鲁士的每一个角落里面巡视,当然与其说是巡视,到还不如说是监督和恐吓,自从他在柏林处决掉那些叛乱者之后,那些东普鲁士的贵族立马就开窍,开始坚决拥护柏林方面的政策……
果然人都是贱皮子,只有在武力的威胁下,他们才愿意吐出吃下去的利益。
至于组建北德意志联邦的事情,路德维希现如今已经交给了哈登贝格首相去处理。
目前在路德维希承诺高度自治的情况下,许多曾经的汉萨城市已经投下了赞成票,但仍然有一些小邦国反对普鲁士统一北德意志。
不过这些国家的意见并不重要,在未来只需要普鲁士的军靴踏上那片土地,那些邦国的君主便会向自己俯首称臣。
所以相比于小邦国的态度,路德维希此时更在意的是萨克森选侯国的态度,不过听塞德里茨说哈登贝格首相已经亲自去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萨克森选侯国很快就会给自己一个满意态度。
在处理的一份关于农奴解放补充问题的法令之后,路德维希随手撩开了窗帘,让马车外的冷空气涌入马车里。
吸了吸冷空气,醒了醒神,再搓了搓有些红肿的手指,路德维希便继续开始了自己今天的工作。
路德维希陛下亲启。
“是来自奥地利的信件。”路德维希有些愣神,他捏了捏手中印着哈布斯堡火漆的信件,最后扭头看一下,正在处理公务的赛德里茨:“我给奥地利人写过信吗?”
仔细想想,塞德里茨耸了耸肩:“陛下,我并没有处理过关于奥地利的信件,也没有用过您的名义向奥地利人写信……”
“这就奇怪了。”路德维希愈发疑惑了,他挑了挑眉,一边用手拆着信件,一边回想着自己和奥地利人那边的交集,除了和奥地利人官方外交之外,自己几乎和奥地利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啊?
难不成是求婚给的回信?
果然,路德维希只是拆开信件观看了一会儿,脸上就止不住的露出了讪笑,果然是自己给奥地利人求婚的回信。
这封信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吹捧路德维希之外,核心内容就是你是个好人,但我女儿太小了,实在是不能嫁给你,以后有机会吧。
“切,连个订婚的机会都不给。”路德维希撇着嘴吐槽了一句,随后重新将折好的信件放回了信封里,交给了塞德里茨:“存档吧。”
“看起来我们的启用备用方案,帮我约一下俄罗斯大使,会见地点就定在柏林……不,改到东普鲁士。”
“那今天的行程还要不要继续?”
“当然要继续,等东普鲁士视察完毕之后,我还要去视察新东普鲁士和南普鲁士的农奴解放情况。”
“是,我这边马上写信。”
路德维希朝他微微点头,随后便继续开始处理手中的公务,处理了好一会儿,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制香烟,借着火炉点了起来。
细细的抽两口之后,路德维希又问道:“关于普鲁士的香烟制造工厂,内阁那边是什么说法?”
“今天已经有了回信了。”塞德里茨举起了那一堆拆开的信件,然后将自己做好的笔记,以及那一堆信件都捧到了路德维希面前。
在站直身体之后,他恭敬的汇报道:“施泰因部长那边对于您的提议表示十分的感兴趣,为此国库这边可以为工厂建设提供60%的资金,剩下的40%可以由您自行承担,或者转交给别人。”
“建成之后,厂区会定在但泽,关于工人的招收,我们将在整个普鲁士地区招募65%的德意志人以及30%的波兰人,还有剩下的将会招募其他的少数民族,合计约为三万名工人。”
“在建成之后,预计每天可以产出1800万支香烟,折合90万包香烟,预计出售之后,将会极大冲击整个欧洲的香烟市场,再加上个月我们颁布的烟草专卖法案,合计每年能给我们带来40万英镑的收入。”
“如果能压缩一下成本的话,那么这个收入还得往上提一提,据说能够带来50万英镑的收入。”
“这是内阁的意见吗?”放一下手中的资料,路德维希笑着说道:“还是说你个人的意见?”
“当然是内阁的意见,陛下。”塞德里茨讪笑了两声,接着道:“经济部长那边有很多人在听说是卖给农民和农奴抽的之后,就想着进一步压缩成本,反正这些家伙在未来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将就抽……”
“而且他们还认为,还可以稍微提高一下香烟的价格,您卖的实在是太便宜了,稍微提高一些价格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对于那些农奴来说,想要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就只有购买您的产品一种选择。”
“这帮家伙想得倒挺美。”听到这里,路德维希有些厌恶的摇了摇头,接着他便耐着性子道:“香烟的品质一定要好,不能偷工减料。”
说着,他便从兜里面抽出了一杆自制的香烟:“塞德里茨先生,请你告诉我在普鲁士一斤烟草价格在多少?”
“折合约为0.7塔勒1磅。”
“那问题不就解决了?”路德维希借着烟屁股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看问题,不要看得太肤浅了,塞德里茨。”
“香烟这种东西,说到底的定位,也只不过是一种既廉价又简单的初级工业制品罢了,他的利润虽然大,但是也不能太大了。”
“因为这种东西一旦超过了其他人接受的范围,那么购买不起这只香烟的人就会立马寻找代替品,到时候私烟泛滥……我们产品的生存空间就会缩小……”
“更别说其他国家在看到我们的行动之后,也会争相效仿,到时候像这种价格又高,质量又差的香烟只会被丢进垃圾桶里面,就像这样!”
说到这里,路德维希还十分传神的将烟屁股,丢进了垃圾桶里面,随着烟头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路德维希便继续说道:“所以我卖得不是利润,而是品质!”
“一种人人都抽得起,人人都信赖的品质!”
“好吧,陛下,我这就将内阁的想法打回,不过在我写之前,还希望您给这个香烟起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