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下原本还算美丽的河岸顿时遭了殃,无数低垂的岸柳被到而来的“客人”,用斧头狠狠的砍断了腰,然后丢进了柴火里面,用以点燃。
不过看样子这些东西的效果并不是很好,里面有很多水分,故而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的。
但这些“客人”也并不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能用就行。
而且烧柴的一般都不是什么所谓的老兵,而是一些从本土调过来的新兵。
海因茨克拿着汤勺一边在锅里面搅着,一边看向了不远处不起眼的帐篷,据说那就是普鲁士国王路德维希陛下的营帐,这国王陛下还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节俭,热爱自己的子民啊?
想到这里,已经得到军衔晋升的海因茨克不由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因为他和国王此时此刻穿着同一件军装。
就在他骄傲的时候,帐篷里面走进了一个年轻人。
是路德维希秘书,名字中有些瑞典人色彩的古斯塔夫。
“陛下,来自意大利战场的最新消息,是拿破仑的手书。”
见到了自己的国王陛下,古斯塔夫就立马递上了已经被普鲁士人粗暴拆开的拿破仑手书:“这是给巴黎总司令拉纳的书信。”
在处理事情的路德维希,错愕了片刻。
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接过问道:“里面写的什么东西?”
“是关于意大利战场的事情,拿破仑说意大利战场的奥军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他就会回援法国本土,让他的朋友继续坚持一会。”古斯塔夫抬手摸了摸有些饥肠辘辘的肚子,眼神不自主的望着路德维希面前的热粥,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大声的汇报道:“另外还有关于拉纳升职的消息,拿破仑这个法国暴徒对于我们俘虏了达武的消息,虽然不信任.......但是还是做出了应对措施,现在拉纳可以指挥整个法国境内的所有法军了。”
“拉纳?”路德维希沉吟着这个名字,然后打开信件扫了一眼两眼之后附上了自己的祝贺:“你去办点事情,把这封信转给拉纳.......”
“陛下?”古斯塔夫听到路德维希这个命令很明显错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路德维希居然说出了这话。
“对,就这么办。”满脸疲惫的路德维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法国的骠骑兵应该侦查到了我军的动向,现在巴黎那边应该是在忙手忙脚了,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陛下。”
“那巴黎那边什么反应……”
“沿途表现就已经说明一切了,陛下。”尽管内心已经做出了克制,但是古斯塔夫一边回答着路德维希的话题时,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那热腾腾的白粥,他是真的想吃……
吞了吞口水之后,他还是决定集中精力回答自己陛下的问题:“法国人对于我们突然行军巴黎的举动特别惊讶,很多地方都反应不及,民兵在短时间之内组织不起来,从而被我们击溃,所以现在的巴黎也是如此的手忙脚乱。”
“这不就得了……”路德维希看向对方的眼神越来越想笑,很显然这位普鲁士国王已经注视到了自己部下的异动,古斯塔夫这个家伙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劝解按时吃早饭。
现在好了吧?饿的肚子嗡嗡叫。
有你好受的吧?
于是路德维希将手中的信件重新递给了古斯塔夫,并在对方的注视下拿起了那碗热腾腾的白粥:“所以这封信件对于我军来说,基本上是可有可无,所以像这样留在我们手上,倒还不如......”
“嘶溜.......”
这位使坏的普鲁士国王故意将喝粥的声音弄的老大,搞得对面的古斯塔夫时时刻刻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他是真的想吃.......
见古斯塔夫的情绪被自己撩拨的差不多了,路德维希放下粥碗,轻轻一笑:“怎么想喝?”
“想喝.......”用舌头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古斯塔夫实诚的点了点头。
一瞬间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在帐篷点燃的油灯,在此刻被两人的笑声震得直抖动。
而路德维希对此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手中喝的只剩下半碗的白粥递给了对方:“喝吧,傻瓜!”
.......
普鲁士军队仍然在前进,此刻他们离巴黎已经是越来越近。
普鲁士人离得越近,法国人自然是越慌张。
民族主义的确是振兴民族的一剂良药,会让一个懦弱的民族从噩梦中挣扎而出,并迸发出百倍的勇气。
真当大军的铁拳砸在他们身上时,他们仍然会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这些大军是真的能够动员毁灭他们的家园。
我把法兰西的鹰旗托付给你们,它将是你们的集结点,你们愿意誓死守护他们吗?
让.拉纳的耳边传来皇帝的声音。
每一次想到皇帝的嘱托,让.拉纳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倍增。
达武这家伙在和自己商定计划之前是那么的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的军队能够阻挡普鲁士人至少几十天的时间。
而现在仅仅不到两周的功夫,他就被普鲁士人所俘虏了。
就连沙勒维尔那样一座重要的城市也陷落到普鲁士人的手中了。
一想到这个,让.拉纳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此刻就要炸开了似的。
达武这个家伙未免也太不可靠了一些,不仅仅没有拖住普鲁士人,而且还葬送了一万多军队。
随着他自己被俘,眼下的巴黎更是谣言四起。
说什么普鲁士人的军队震天撼地,说什么普鲁士人经改变了方向不再攻打兰斯,而是直接要毁灭巴黎......
让.拉纳当然知道这是普鲁士人的攻势,但即便是这样,他也遏制不住。
被眼下在巴黎的谣言如同瘟疫一样四处蔓延,即便已经抓捕了不少普鲁士人的间谍,但是已经被恐慌所笼罩的巴黎人群仍然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普鲁士人的攻势,更有好事者甚至动了投降普鲁士人的心思,更让束手无策的让.拉纳异常恼火。
“普鲁士人到哪里了?”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让.拉纳头也不抬的问道。
“元帅阁下,普鲁士人的进展速度很快。”来者是让.拉纳的秘书,皮埃尔.亚历山大.爱德华.弗勒里厄,一个就在巴黎生活的好小子,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和一头棕色的头发:“根据我们现在所得到的消息,普鲁士人已经到达了勒图尔纳河畔。”
“但是狡猾的家伙还真是改变目标了。”让.拉纳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几乎没有看地图,就判断出了普鲁士人现在离巴黎有多近了,普鲁士人眼下就只剩下两天的行军路程了:“而且他们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仅仅几天的功夫就到达了那里。”
“普鲁士人正在超常行军,他们不仅仅在白天行军有时甚至会在夜晚行军。”
“行军条件这么艰苦,难道普鲁士没有逃兵吗?”
“当然有,但大多数还是被骠骑兵给抓回来之后,由他们的国王陛下路德维希亲自劝说。”
“在劝说不成功后,办理退兵手续吗,带着耻辱回到家乡。”
“所以根据我们的判断,普鲁士军队即便行进到了巴黎,他们也有作战能力。”
“毕竟那些普鲁士人在七年战争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战争初期攻击波西米亚的行动?”
“是,元帅阁下。”弗勒里厄回答着元帅的话题,并将手中的资料摆在了桌上。
现在这个距离已经让他能够查看自己元帅的状态了,不得不说,很差劲。
和他的难兄难弟拿破仑一样,让.拉纳在此刻也没有休息好,一张白皙的脸上,全是油腻。
鹰钩鼻的鼻子上油光闪亮,就好像刚被人刷上了一层油漆一样。
再看看身边,一张办公桌上全是烟灰,烟头杂乱不堪的摆放在烟灰缸里面......
就在秘书仔细端详着自己元帅的时候,这位巴黎城最高的法军统帅开口了:“皇帝陛下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有的,元帅阁下。”
秘书抽回自己的眼神,从那堆资料里面翻开了皇帝的信件。
上面鲜红的火漆,好像诉说着这封信件并没有被人拆开。
“需要拿专门的刀过来吗?”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元帅阁下。
“不用了。”元帅思考了一番后,最终轻轻地说到。
直接用手拆开了,查看起了里面的内容:“我这里一切顺利.......奥地利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最真诚的挚友,拿破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
望着信件上,异常刺眼的德语名字,让.拉纳时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第186章 兵临城下
普鲁士人仍然在前进。他们现在离法国北部已经越来越近了。
普鲁士人的先锋更是一口气冲到了巴黎。
“所以我们现在手上并没有得到沙恩霍斯特的最新消息,也无法确认法军在勃艮第地区增援到了何种地步,对吧?”
路德维希看着眼前的沙盘地图忍不住皱眉对格奈森瑙说道。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就是这样的,陛下。”
格奈森瑙没有看着自己的国王陛下,而是微微的点着头。
“所以我们接下来还是要抓紧时间,拿下巴黎?”路德维希一边说着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海德里希亲王,他再看看这个七年战争中的老将是否有不同的见解。
“当然是这样,陛下。”海德里希亲王看着沙盘随手接过桃木教棍,便开始望着沙盘指挥起来:“目前我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冲到了3万5千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让士兵休息一会,就可以在巴黎的城外新建土山了。”
“然后按照常例在土山上布置大炮,居高临下炮击巴黎。”
“骠骑兵将附近游荡的法军骑兵赶走,同时让掉在后面的那些军队赶紧加快速度,连夜行军。”
“而且炮击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了,既然我们普鲁士人都睡不着,那么法国人也不用睡了。”
“路德维希接下来你跟我一起去侦查法军阵地。”
海德里希亲王放下了教棍,看向了自己的国王:“现在这个时候刚刚好,我相信法兰西人也没有准备好。”
事实也是这样的。
作为法国首都的巴黎,
在普鲁士人的长筒靴下更像是一头蛰伏在历史长河中的饕餮巨兽,周围的军事要塞就如同它尖锐的獠牙一般,而他所座落的巴黎盆地地形更像一座天然的护盾.
只不过眼下这只饕餮巨兽的獠牙已经被拔除,引以为傲的盆地盾牌被普鲁士人的军刀所劈开。
而路德维希和海德里希亲王所在的文森城堡,疑问是整个巴黎最耀眼的獠牙。
而他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普鲁士人的战利品,昨天晚上一小股普鲁士骠骑兵装作是普鲁士的先锋,吓跑了这里的三千守军,对于他们来说,普鲁士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一时间慌了手脚,难免有些反应不及。
到后面,随着他们弄清楚了普鲁士人的骠骑兵人数。
于是在法军指挥官的怒吼下,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
尽管法军一度夺回了要塞,但是这普鲁士大部队的到来,这个要塞最终还是落在了普鲁士人的手里。
海德里希亲王和路德维希两人一路穿过横七竖八的法军尸体,疲惫的普鲁士士兵见到了国王陛下,微微点头示意。
经过长时间的时间和漫长的战斗,这些士兵的骨子里面就只剩下麻木了。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路德维希现在也是有意放纵普鲁士的士兵,他可不想折腾的没有战斗力,他还需要他们拿下巴黎。
于是路德维希和海德里希亲王就这样走着,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已经被战斗折腾没有精力的普鲁士士兵也不打算给那些法阵士兵收尸了,所以就这样让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要塞里面,随着微风微微吹过。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一些士兵就已经开始臭了。
这天气当真是见鬼了一些。
路德维希在内心里面想着,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了起来。
“忍着点儿吧,我知道你不好受,让一个尊贵的国王陛下亲临战场,的确是对他的折磨。”
和路德维希并肩而走的海德里亲王看见了国王陛下的不适,于是便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