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一下部属吧。”路德维希轻声说道,然后接过铅笔开始部属起来:“对表.......”
“现在是6:59分。”
“现在就向莫里斯丹尼传达命令,炮兵往前移动。”
“骑兵出击!把法兰西人往凡尔赛赶.......”
普鲁士国王的语气稍顿,便在地图上画出了进攻的方向:“并且步兵开始移动,我们不能让法国人有逃出这里的打算。”
“那林子里面怎么办?”
“把猎兵部属到里面去。”
“此外西边也要收缩,加速接收巴黎,”
“我们要把法国人尽快解决......”
“逐渐收缩,我们要打一个包围战。”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是时候让法国人也感受一下耶拿的痛处了。”
国王做出了一个手势,接受到路德维希命令的秘书们,各自飞奔而去。
.......
凌晨7点钟。
和路德维希一样,这位法兰西元帅和他的宿敌普鲁士国王一样,都未能睡得一个好觉,双方的精神都很紧张,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份光荣投降背后的脆弱性,普鲁士人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而法兰西人也期待着这个机会逃出生天……
拉纳在他的部队里面的威望很高,他每到达一处,每一处的士兵都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而这位法兰西元帅面对欢呼的士兵也是高高举起的手,表达了元帅本人对法兰西普通士兵的尊敬。
行走在浓雾之中的法军排成了营纵队,一个纵队,一个纵队的前进,法国人早早的就开始防范可能到来的袭击,所以可见法国人对于普鲁士人的提防之心。
“一切都是不太顺利,对吧?”
拉纳停下了战马,朝着眼前的骑兵军官问候道:“伯爵阁下?”
“是的,元帅阁下。”安托万-夏尔-路易朝着元帅阁下行了一个军礼,眼神中止不住泛起厌恶的说道:“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就像牛皮糖一样时刻的跟着我们,他们的骠骑兵部队一直在我们附近游荡,他们时时刻刻都想监视我军的动向!”
“一帮该死的王八蛋!”
说着这位法兰西骠骑兵旅的准将,就忍不住朝地上啐一口唾沫:“真难缠!”
的确,路德维希改革后的普鲁士骠骑兵部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部队之一,他们不仅仅会用巴黎的口音说着欧洲大陆上的通用语言,甚至还能模仿化妆成法兰西的骑兵,以至于在大多数时期,法兰西人都很难分辨,这到底是自己的骠骑兵部队还是敌人的骠骑兵部队……
然而法国人不是没有想过反制,他们学着普鲁士俘虏口中的模样,训练着他们的部队,但进入普鲁士境内,他们很快就会被俘获……
因为他们的德语往往都不标准,而且还夹杂着浓浓的法兰西口音,即便到了战争,后期他们改变了过来,但还是很容易被普鲁士人发现识破。
因为德语在欧洲世界并不具有语言霸权,而且换到德国,国内也是五花八门的,所以即便法国人改变了口音,但随便说个三两句话来,那些法国人很快就会露出破绽,从而被普鲁士人识破。
当时的路德维希在法国人身上耍这一招,就是吃准了法语在欧洲社会的通用性,而德语恰恰不具备这一点。
“难缠就对了,要是要是就这么安静下去,我反而愈发的会感觉到不安。”拉纳看着周边白白的浓雾,忍不住皱了皱眉,虽说天气帮了自己,但也帮助了普鲁士人。
浓浓的白雾,虽然掩盖了法兰西人的行踪,但是也同时隐藏了普鲁士人的行动,拉纳正在迷雾之中,压根就判断不出来普鲁士人的军队调动……
所以要是普鲁士人没有行动,那就说明对面早就把自己的动作给判断的一清二楚,所以眼下……
拉纳的思绪逐渐深沉,而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车轮声,又过了好一会。
拉纳的脸上泛起一阵苦笑,他感觉到大地在震颤,远处的迷雾之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些东西。
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果然不打算遵守协议!
战争对于双方来说,果然是公平的……
第197章 撼地而来
浓雾在塞纳河面翻涌,将普鲁士的灰色军装与法军的蓝白制服都染成阴郁的灰色。
迷雾之中,普鲁士的骑兵撼地而来!
拉纳脸上闪过一抹苦笑,心思倒是严肃起来,毕竟普鲁士撕毁协议在意料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战术,派出骑兵对冲。
如果按照往常的战术经验,用骑兵对付骑兵绝对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现在正在有大雾,拉纳并不信任自己的骑兵,而且他也害怕普鲁士人会利用雾气耍诈。
于是他保守了起来,元帅的面容微微抽动,然后挥手。
一支掷弹兵营迅速朝他靠拢结成方阵,其他的步兵营也应声而动.......
“法军这是结成方阵了?”正在率队冲锋的巴德勒本看着远处移动的法军,微微皱眉片刻。
“是这样的旅长,法军有了变化了。”克拉耶夫斯基团长守护在自己旅长身边,夹着风声轻声附和道:“本来以为他们会出动骑兵对决的,没想到他们果断选择了结成方阵。”
“看起来法国人对他们骑兵的作战能力,并不是很自信......”
自腓特烈大帝时期,普鲁士军队就已经是身经百战战场雄狮了,他们骑兵部队更是整个欧洲最强大的骑兵之一。
所以尽管法国人并没有按照预想到了骑兵对冲,但经过短暂的头脑风暴后,
巴德勒本还是想起了莫尔维茨战役,当时的普鲁士骑兵尚未成熟,面对奥地利骑兵的强力冲锋后,也是这样......
所以眼下法军应该还是在慌乱状态,骑兵可以继续冲锋!
于是巴德勒本坚定了冲锋的决心,朝着副官打出了手势。
后者在得到了命令后,迅速有了变化。
哨声和旗帜同时举起,普鲁士骑兵加速冲锋!
“普鲁士人不要命了?”
虽说普鲁士人曾经征服过法国,但是时至今日。
拉纳还是对普鲁士的军队不够了解,他压根就不知道普鲁士的将领侵略成性,有着很强的进攻野心。
“他们打惯了胜仗,自然是不把我们的军队放在眼里。”
拉纳的副官听着自己元帅的自言自语,脸上忍不住挂起冷笑道:“现在的确是该让那些普鲁士人吃吃苦头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普鲁士人的骑兵已经是越来越近。
法兰西人铮亮的刺刀已经是高高举起,短暂的片刻功夫,便在雾中形成了一排排钢铁森林!
“这下普鲁士人的骑兵敢冲么?”
拉纳望着排山倒海而来的普鲁士骑兵,微微皱起了眉。
但他思考的眼神,也只有犹豫了片刻,短暂的功夫过后。
法兰西元帅的眼睛就被冲锋而来的马蹄所吸引。
怪不得冲到如此距离都听不到声音,原来是这样.......
就在拉纳在心中打出困惑之时,普鲁士的骑兵用行动告诉了他们。
普鲁士人到底敢不敢冲步兵方阵?
答案是敢冲!
普鲁士骑兵毫无惧色,迎着那寒光闪闪的钢铁森林,义无返顾地冲了上去。
马蹄声如雷,大地剧烈颤抖,白色的雾气被搅得更加汹涌,仿佛也在为这场残酷的厮杀而颤栗。
普鲁士骑兵蒙住了马眼,他们冲了!
他们冲了!
“放!”
面对撼地而来的普鲁士骑兵,法军虽然震撼。
但是还是没有忘记反击,军官举起来军刀,用着乡巴佬腔的法语叫嚷道:“不要慌,预备!”
普鲁士的骑兵还在冲锋!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带头冲锋的巴德勒本已经感觉到了后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他在此时感到退缩的话,那么这次冲锋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他不能撤退。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汉斯.路德格尔.冯.巴德勒本就在今天也要报了路德维希陛下的提携之恩。
于是巴德勒本高高举起了自己马刀,怒喝道:“为了祖国!为了陛下!”
“放!”
法军骑兵扣动了扳机,只是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啪啪啪”声,接连响起。
原本冲锋在前的普鲁士骑兵,好几十个倒霉的家伙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但巴德勒本是幸运的,比起护卫在他身边的团长是幸运的。
那个家伙在刚才的枪林弹雨中,被法国人打成了筛子。
但他也不好过,作为当先的骑兵,他在短瞬之间就用战马狠狠地撞在法军方阵上,人和马的嘶吼瞬间冲破了战场原有的前奏。
带了铁与血篇章的最终高潮!
法国人锋利的刺刀轻易刺穿了马腹,巴德勒本战马悲嘶着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巴德勒本狠狠甩向半空。
最后重重砸落在地上。
但幸运女神从来都不会眷顾某一个人太久。
摔在地上的他被摔断了腰,还未等他从疼痛中,反应过来。
法军步兵的刺刀接踵而至,鲜血四溅,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是这并不是普鲁士骑兵冲锋的结束,相反这只是开始。
骑兵冲锋的开始!
后续的普鲁士骑兵没有丝毫退缩,踏着同伴和马匹的尸体继续冲锋。
在近距离交锋中,手持马刀的骑兵比持枪骑兵更加恐怖!
于是他们挥舞着马刀,砍向法军士兵,刀光闪烁,带起一道道血线。
有的骑兵甚至直接从倒下的马匹身上飞跃而过,直扑法军。
“普鲁士人疯了!”拉纳此时站在一个法军身上,用着位数不到的高位,凝视一头撞向法军阵地的普鲁士人。
他此时此刻是真的又气急败坏,又有些敬佩。
气的是普鲁士人的疯狂,在欧洲历史骑兵部队哪里有这样破坏步兵方阵的?
这分明就是绝子绝孙的打法,普鲁士人真是一帮疯子!
但转念一想,又是一阵敬佩。
要是他手下的法军部队也能这样做就好了。
忽然,拉纳又释然了,至少他是绝对不会让骑兵部队干出这样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