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179节

  “往西,沿着河谷走......”

  话音还未落下,马尔维茨的骑兵恰在此刻完成绞杀阵型。他们不再使用传统的墙式冲锋,而是化整为零组成二十个三角突击组,看起来这时直接打算冲杀法兰西骑兵了。

  “他们在把我们往那边赶,决不能让普鲁士人得偿所愿!”

  拉萨尔重新骑上了战马,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催动着马匹向前。

  看到旅长重新上阵,原本已经陷入混乱之中的法兰西骑兵终于是有了主心骨一行人。纷纷策马上前。

  来到了旅长身边,一名胆大的军官更是把自己马力上好的战马让给了拉萨尔。

  “兄弟们,眼下我们必须豁出命去了,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当俘虏!”

  “因此接下来我将带头冲锋,你们跟着我的脚步一起冲锋!”

  “从普鲁士这里,从普鲁士人手上杀出一条血路!”

  拉萨尔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望向了自己的同胞们:“为了皇帝和帝国!”

  随着法兰西将领的一声嘶吼,其他的团长营长更是策马向前,冲在了第一排冲阵。

  毫无疑问这给法军部队,是一次绝好的鼓励!

  “法兰西人发疯了?”

  猎兵少校望着发疯似的骑兵对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重新从怀中掏出怀表,这个时候普鲁士军队的步兵方阵应该快到了吧?

  就在猎兵思考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地平线上,几个宽大的黑点正以教科书般精准的方形阵型推进,白色的刺刀在晨光中连成银色海浪。

  “上弹!”来自空心方阵的上尉举起指挥杖。

  几百支步枪几乎是同时完成装填!

  而对面的法军部队,拉萨尔的瞳孔里倒映出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方阵中的普鲁士士兵第一排射击后,立刻蹲下装弹,第二排紧接着站起齐射,第三排预备。

  三段击射击是骑兵部队的噩梦!

第200章 倒戈?

  在阳光的照射下,刚刚播种的马铃薯露出了尖尖的绿芽。

  天天都在硝石和鲜血的?滋润下,见长。

  “这就是拉萨尔的军刀?”路德维希看着秘书长德恩伯格递上来的血色军刀和证件,皱眉片刻问道。

  “是这样的,在猎兵和骑兵部队左右夹攻下,包围,然后被歼灭。”

  “现在拉纳手中的骑兵部队已经被大幅度的削弱了。”

  德恩伯格见路德维希没有打开下面人送上来的战利品,于是他挑了挑眉,在国王面前打开了那柄军刀:“现在法兰西人已经走投无路了。”

  路德维希抬头望向他,然后再次低头:“那就让战局开始吧!”

  “我现在就去执行您的命令。”德恩伯格代替路德维希写下了普鲁士国王的手书:“亲王殿下那边早就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早就想去踹法兰西人的屁股了。”

  “让他好好的保重身体,你去吧。”

  “是,陛下……”德恩伯格点着头,正想骑马抽身离开,但转眼之间便看见了骑马急匆匆到来的古斯塔夫,于是他挑起笔直的眉毛,拨马来到了古斯塔夫身边小声问道:“有什么最新消息吗?这么着急?”

  “国内传来的消息,奥地利那边有所异动……”

  “奥地利?”

  听到这个消息的德恩伯格,脑袋几乎在瞬间当机,他现在着实有些搞不明白,已经刚刚和法国签署和平协议,并且已经退出反法同盟战争的奥地利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奥地利那边怎么了?”

  “驾……”

  还未等他继续说完,古斯塔夫便已经迫不及待地骑着战马离开了这里来到了路德维希身边,小声的说道:“奥地利在边境调动军队,陛下……奥地利人在边境上公开备战,他们想对我们动手……”

  “奥地利人想对我们动手?”

  听到这个消息,路德维希只感觉自己脑子抽了一下,眼下奥地利人刚刚结束战争状态他们和法国人才刚刚打了一次败仗,连续三次战争下来,奥利利人居然还有余钱重整军备?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还有就是那些该死的奥地利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和法兰西人签署和平协定,退出战争就是算了,眼下居然脑子抽了,想在背后捅普鲁士一刀?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奥地利人难道不知道只要法兰西战败,他的意大利的权益所有都会回来吗?这种事情还用着想吗?

  “是的,陛下,您没有听错……”

  古斯塔夫看着路德维信不断变化的脸色,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奥地利人那边的确已经开始备战了,国内那边已经派出了豪格维茨侯爵那边向奥地利人那边交涉,首相要搞清楚奥地利人到底想干嘛……”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击败法军,用尽一切可能在奥地利人干涉我们战争之前击败法兰西人!”

  普鲁士的国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握住了附近的旗杆,那是一面普鲁士的国旗:“写命令给苏沃洛夫大元帅,他和他的军队必须快速地向我们靠拢,然后你再通知英国人,眼下我们已经夺取了巴黎,如果他们想要洗刷他们在法国的耻辱的话,那么最好向我们快速靠拢……”

  路德维希说到这里,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开口了:“另外给国内写信,是时候和丹麦人坐上谈判桌了,西里西亚,萨克森修筑要塞增加驻军……”

  ......

  “骑兵没有打开突破点?”

  刚刚回到拉纳身边的路易.加布里埃尔.絮歇望着满脸血污的骑兵溃军,极其失态的咆哮道:“那我们出城是为了做什么?出来送死的么?”

  而那些回到军中的骑兵将领,面对絮歇的咆哮,也是沉默以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事情的确是怪他们,是他们这些骑兵部队没有及时打开局面.......

  谁知道普鲁士人的骑兵那么多,而且攻击的决心那么强。

  明明都已经豁出命来拼搏步兵方阵了,但是在后面还有......有预备队。

  那些该死的家伙到底有多少人啊!

  “西哀士那个家伙在哪里?”

  “他不是和普鲁士人签署和平协议了么?”

  “他不是能够保证普鲁士人不会撕毁协议么?”

  “现在怎么样?”

  絮歇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此时此刻他的部队已经完成了拉纳给他安排的后卫任务,因此当他得知前线已经被普鲁士人彻底包围后,几乎差点被气死,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签署这份协议的西哀士脑子是怎么想的了。

  他是真的搞不明白,既然不相信普鲁士人的诚信,那么还为什么要和普鲁士人签署协议呢?

  他们明明在巴黎有那么多防御工事可以坚守,但是现在却深陷囹圉,前不能突破普鲁士的包围,向布列塔尼逃窜。

  后不能守卫首都巴黎,反而还放弃首都的防御工事?

  “所以我们出城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来这里被普鲁士人逼住跳河的么?”

  絮歇是真的越想越气,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喷的时候。

  一旁沉默许久的拉纳开口了,身为在场的法军最高指挥官,他必须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负责,从而在再次团结法军的力量。

  眼下,这场战争他们还没有输,集中兵力。

  “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不关西哀士的事情。”

  拉纳开口了,这让原本想继续喋喋不休的絮歇强忍住了自己的怒气:“我本来是打算利用普鲁士人的条件,和南边的陛下会合的,但是现在没想到的是......普鲁士人真的一点都不想遵守协议。”

  “陛下?”

  “陛下已经到了么?”

  拉纳和西哀士两人的推测,很显然就没有和法军将领说。

  因为这件事本质上说出来之后,可行度很低。

  当然不是说将领方面可信度很低,而是在士兵方面可信度很低.......

  “是的,我并不想隐瞒你们。”

  拉纳的眼睛中布满血丝,一一扫过自己的部下们:“我已经得到了陛下的书信,他们很快就会赶到巴黎,所以眼下我们只需要继续牵制普鲁士军队,那么我们就可以扭转胜局。”

  话音刚落,隆隆的炮声又开始了!

  仅仅停歇片刻的普鲁士军队再度开始收缩包围圈了!

  普鲁士军队不打算给法军休整集结的机会,他们想抓住这个时机彻底打垮法军。

  “我们还有多少军队?”

  拉纳望着远处冒起的硝烟,脸色愈发的苍白:“还有多少?”

  “刚刚的对决中我军伤亡和失踪......再加上被俘合计六千多人,但是普军的伤亡也不少.......”

  “这一点我知道。”拉纳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真当他听到伤亡数字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冷汗直冒,原本就已经积压许久的怒气,更是如同商量好的一样,一起压了过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所以不用再说了,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保存实力……等待皇帝的到来。”

  事实上拉纳并不清楚拿破仑到了哪里,他对于局势的猜测还是寄托于那个猜测之中。

  而且他现在亡羊补牢,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能继续坚守为拿破仑的到来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

  所以奥地利人现在在干嘛?

  现在的他们真的有能力,在战争结束之后继续向普鲁士人动手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眼下的奥地利人已经无力再调动军队和普鲁士人作战了,他们眼下国库已空,债台高筑,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整个哈布斯堡家族制下来的领地经济就会彻底的崩溃,那么既然如此,奥地利人摆出一副备战的姿态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制衡普鲁士。

  哈布斯堡可以容忍他和普鲁士瓜分德意志。

  但他绝不能容忍普鲁士在彻底击败法国之后,威望在德意志彻底超过自己。

  哈布斯堡在德意志必须获得一席之地,并且这也是为了大陆均衡。

  哈布斯堡的皇帝不允许自己在损失地盘之后再让普鲁士人士人更多的地方,他身为德意志人的皇帝始终是要压普鲁士人一头。

  就在路德维希发怒的时候,维也纳宫廷里面早就来了一个让哈布斯堡君主颇为熟悉的熟客。

  此时他正穿着黑色的朝服,胸前挂着法兰西皇帝授予他的荣誉勋章。

  微微老迈的脸颊带着喜悦的表情,很显然证明法兰西的外交大臣在维也纳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塔列朗在新任帝国外交大臣的面前翘起来了二郎腿。

  并且在梅特涅的注视下拿起了茶水,仔细的品尝了一口。

  良久后,梅特涅操着一口优美的法语开口了:“我听说普鲁士的外交大臣豪格维茨侯爵已经向我国发出了外交照会,这里的普鲁士人已经有些着急了,他们想要搞清楚我们想要做什么。”

  “这不正好随了你的意吗?外交大臣阁下。”

  即便自己的祖国现在饱受普鲁士人的蹂躏,但塔列朗却丝毫不慌。

  因为外交这种东西,就是需要心平气和,太着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随着他的外交手段愈加的熟练,因此他现在说起话来颇有几分长者之风:“奥地利人一举扭转了战败的趋势,从而成为了整个欧洲的秩序仲裁者,想想看您的皇帝将会得到多么伟大的称号。”

  “世界的征服者,伟大的奥地利皇帝陛下,不,罗马帝国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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