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紧啊,这裤子似乎有些勒裆。
路易十八感觉自己的屁股黏糊糊的,他很想伸手去抠,但出于国王的礼仪,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不停的挪动着屁股,想让他舒适起来。
“陛下,您怎么了?”已经饿了一顿早饭的查理.菲利普,似乎瞧见了自己哥哥有些不舒服,于是连忙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想要帮住自己的哥哥。
但很快法国国王就叫住了他。
强忍着屁股下的瘙痒,路易十八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弟弟,示意他不要过来:“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椅子太小了,我感觉有些坐不稳。”
“呼!”
直到这时,查理.菲利普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再一次坐了下来,小口小口进食着早餐。
而他的哥哥路易十八,则没有他弟弟那么秀气了,端起仆人热了又热的巧克力酱,满满的喝上了几大口,在抓起桌盘上早已经烤好的小香猪,便直接大快朵颐了起来。
查理.菲利普对于这一幕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只见他拿起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看向自己的哥哥汇报道:“哥哥,您上次交代给我的事......”
“是关于军队的那件事情吗?”路易十八放下已经啃了小半的小香猪,看向自己的弟弟,用油腻的嘴巴问道。
“是的,陛下就是那件事情。”
端起一杯牛奶将它喝完,然后又吐了出来。
查理.菲利普这才继续说道:“目前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担当法国陆军的总司令,他比我更适合出任这个位置,我和他一比。”
“他战功赫赫,而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读了几年书的军校生罢了。”
“你说的那人是谁呀?”
又端起了一桶巧克力酱,狠狠的喝上了几大口,路易十八朝自己的弟弟露出了满嘴的酱黄色的牙齿,毫不在意的问道:“是我们保王党的成员吗?如果是的话,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不用来问我。”
路易十八此时已经完全将军事大权交给了自己的弟弟。
因为他不是很懂军事,而且路易十八本人每天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所以分不出来那么多精力去照看军队。
再加上自从法军投降之后,其编制基本上是一团乱麻。
他在枫丹白露宫穿上军装的第一天就已经看过那些文件了,实在是太多了。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心乱如麻,直接摆烂......
所以路易十八索性将这一股脑的事情,全都交给对军事一知半解的弟弟。
自己只负责威风阅兵即可,但很快他对于这件事情也感到了厌烦。
毕竟他实在是太胖了,光是在阳光下走一会儿,他就会“呼哧”“呼哧”的出汗。
汗水一出多了,他就想睡觉。
想睡觉,就躺在床上一闭眼,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样子。
所以关于军队的事情,一切都让这位法兰西国王陛下厌烦。
到了今天,他甚至想把全部的军务都扔给自己的弟弟......
只不过到现在他没有开口而已。
“他不是一个保皇党人,他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思索了片刻,查理.菲利普才小心翼翼的回答:“一个在战场上很厉害的将军?”
“你说的是莫罗?让·维克多·莫罗?”
“这件事情绝无可能!”
路易十八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罐,拿起一张新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嘟囔道:“我已经说过了,莫罗那个家伙不愿意向我效忠。”
“不愿意效忠......就说明他是一个忠诚的共和派!”
“对待这种人我们一定要斩尽杀绝,就像路德维希那样。”
说到这里,路易十八做了一个凶狠的手势,他拿着自己的手在脖子上凭空划了一刀,语气恶狠狠的道:“就像他当年恐吓我那样,我也要这样做,恐吓那些混蛋!”
“但是您不能杀他。”叹了一口气,查理.菲利普语气更是颇为无奈。
“为什么杀不得?”路易十八瞪大了眼睛,盯住自己的弟弟道:“像路德维新希那样的恶魔都可以杀默伦多夫!我就为什么不可以?”
“您不是那个‘该隐’。”
“也不是乱杀好人的法国暴徒。”
“您是整个法兰西最仁慈的君主!”
虽说这个时空的查理.菲利普也如历史那样反动,也主张君主专制,对于所谓的君主立宪嗤之以鼻。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未来的查理十世没有脑子,相反就是因为他有脑子,所以他才劝说自己的哥哥说莫罗才不能杀
此时的莫罗在整个法国军队里面都有崇高的威望,如果贸然杀了他。
那么对于刚刚复辟的波旁王朝而言,毫无疑问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全欧洲的所有人都会看到波旁王朝凶狠的一面,到时候,即便法兰西最仁慈的同情派也会站在共和派那边。
可能到时候,好不容易复辟的波旁王朝,就会因此路易十八的骚操作和乱杀人,又一次面临毁灭。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查理·菲利普主张从宽处理,将路易十八口中最大恶级的那些人,通通流放。
就比如说和拿破仑刚刚见过面的西埃士等等......
“最仁慈的君主?”
“所以我对于路德维希而言还是有优势的,对吧?”
听到自己弟弟吹捧自己,路易十八就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认为他能重新登上法国王位,是他自己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血统。
所以他是整个法兰西当之无愧的国王。
至于那份所谓的卖国条约,只是曲线救国罢了。
只要等到法国恢复实力,那么他很快就会撕毁那份条约重新点燃祖辈的荣光。
“您当然和他有优势,我们的国家即便战败后还有两千八百万人口。”
为了防止自己的哥哥做傻事,查理.菲利普也是拼了命的吹捧自己哥哥,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而那些普鲁士人,却不到我们的一半,只要我们稍稍整合军队,稳定住现在的局面,那么我们随时就可以把那个狂妄的家伙打下王位!”
“就像他曾经羞辱我们那样!”
“对!对对!对对......对对!查理,你说的真好。”
只要路易十八想起自己日后,可以打败路德维希,他就会浑身莫名其妙的兴奋,就好像养成了条件反射一样。
“那你推荐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来自科西嘉的贵族小子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波拿巴?”
听着这个耳熟的名字,路易十八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良久,他望着自己的弟弟缓缓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在意大利战场上创造奇迹击败奥军的小子,是吧?”
说完这句话,路易十八的脸就已经黑了下来。
很显然,这位国王陛下对于一手镇压保王党的拿破仑.波拿巴几乎没有任何的好感,如果不是波拿巴在土伦港镇压了反法同盟军队,说不定当时的路易十八就已经复辟成功了呢。
“没错,就是他.......我的陛下。”
查理.菲利普看着自己脸黑的哥哥心想大事不好。只好露出讪笑,继续笑道:“那家伙是一个能干的人,而且他已经想通了,他决定......”
“他决定改弦易志,对吧?”
查理.菲利普被自家哥哥呛了一下,但也只是含笑点头:“是这样的,哥哥。”
“波拿巴将军对于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深表后悔......”
路易十八没有说话,很显然他很记仇!
见状,查理.菲利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路易十八:“哥哥,您是知道的,当时毕竟是各为其主,而且拿破仑波拿巴当时效忠的也是法兰西那帮法兰西暴徒......”
“嘭!”
只听得“嘭”的一声,路易十八狠狠地砸在了桌上。咆哮怒吼道:“什么各为其主,哪来的各为其主?”
“所有的法兰西臣民都是我的子民,自从我哥哥死后,我就自动成为了法兰西国王,他们居然听那些暴民的蛊惑,和我对抗!”
“现在看到了吧?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
路易十八很激动,以至于他在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
“可是,如果我们不赦免一切将军的话,光靠我们自己人恐怕无法控制法兰西军队......”
即便自己的哥哥到了暴怒的边缘,查理.菲利普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毕竟保王党这一党在军事方面实在是无人可用,他们都已经离开法国这么多年了,哪里去找那些能征善战的将军啊?
所以眼下的波旁王朝就只能依靠曾经“暴徒”的旧将。
来整理现在的法兰西军队。
当然路易十八之所以摆出这副做派,也只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其实他在心里面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要赦免拿破仑.波拿巴。
但是嘛......路易十八好歹也是一个法兰西国王,国王嘛自然是也得好面的。
而且如果不发一顿脾气就原谅拿破仑的话,恐怕这个年轻气盛的将军就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了。
这就是恩威并施,这就是他路易十八在路德维希那里学习到的手段。
想到这,路易十八的语气莫名的软了软:“既然弟弟如此向他求情,那么想必这个拿破仑将军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吃过早饭之后,把他叫过来吧。”
“让我跟他见上一面之后,我再考虑用不用他。”
“多谢国王陛下。”
查理.菲利普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马喜笑!
“那么高兴干什么?你我之间不是兄弟吗?”
路易十八学着路德维希的笑容,刻意的笑了笑。
只不过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让查理.菲利普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
下午3点56分,枫丹白露宫
从埃及远征归来的拿破仑.波拿巴,漫步在漫步在枫丹白露宫的宽阔走廊里。
踩在华贵的地毯上拿破仑,斜眼瞪着那些表情极不自然的“官员”。
脑子微微一转,他便想出了里面的那位是在跟他玩什么把戏。
原来是下马威啊?
心智过人的拿破仑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像这样的把戏,他这一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眼前的这个小国王居然还开始在自己的面前摆弄,实在是有些可笑。
就说怪不得波旁王朝坐不稳王位,原来生出来的都是这些蠢货。
净搞一些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