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八低头看着自己裹满纱布的右腿,眼神中闪过一抹仇恨,都是这帮畜牲害得自己跳窗逃生,如果不是这些家伙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摔伤右腿!
“好吧,陛下您说的这些造反是什么意思?”
拿破仑点了点头,继续明知故问的问道:“到底是哪支军队出现了造反?我现在就调边去弹压!”
如果是军队造反的话,我还来找你干嘛?
直接跑路不就行了。
路易十八在肚子里面暗自吐槽,但很快他就收拾了心情,解释道:“不是军队造反!”
“我亲爱的波拿巴将军,我们的军队很忠诚,造反的是那些该死的农民,据说是那些让我物归原主的农民,有很多人大概有一万多人!”
“这么多?”这个数字的确是惊到拿破仑了,这个数字完全和自己与塔列朗商量一点都不一样啊,怎么凭空多了这么多人出来?
“是的,如果不是这么多人,我也不会来找你!”
“那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
一提到这件事情,路易十八便压制不住火气,怒气上涌说道:“把这些反击都给我通通都打回去!明白了吗?”
“我不管你以何种的方式,总之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造反的农民给弹压下去……”
路易十八还没有说完,脸上就闪过了一抹惊恐的表情,因为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巴黎的那头传来了那些农民的喊声,这下彻底完了,那些农民居然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果然,正如路易十八所猜测的那样,那个带着路易十八逃跑,并负责在外面放哨的随从,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陛……陛下,那些刁民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路易十八也没了主意,眼下他已经摔伤了腿,肯定是跑不远了,难不成他路易十八的统治今天就要终结到这里吗?
在位一年,就再一次被法国人剁了脑袋,这样的统治可真是短命……
“陛下,你赶紧逃跑吧。”拿破仑看了一眼已经摆烂的路易十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道:“趁他们没有彻底发现你们前,赶紧跑吧,陛下!”
“跑?就我现在的这个状态能跑到哪儿去?”
路易十八只觉得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摆烂的躺在沙发上。
这下轮到拿破仑急了,他和塔列朗两个人之所以策划这次行动,纯粹就是为了吓一吓路易十八,可真没有打算废除路易十八呀。
要是再废除波旁王室,那岂不是给欧洲国家干涉法国局势一个妥妥的借口吗?
所以拿破仑和塔列朗两个人一合计,也就是打算让这位流亡海外的国王看一看人民的力量而已,然后再借着这副恐惧,推动君主立宪制……
这下好了,把路易十八下的彻底摆烂了……
这要是被那些暴露的农民抓出了那还了得?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忽然,拿破仑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两个解决方法,第一个方法就是让路易十八出去谈,第二个方法那就是路易十八授权自己出去谈……
眼下就只有这两个解决方法。
于是在心中打定主意的拿破仑,上前猛地抓住了路易十八恳切道:“陛下既然逃不了了,那就面对吧?”
“面对?面对什么?”
一听到“面对”一词,路易十八一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肥肥胖胖的身躯顿时也急了,打了个哆嗦,听拿破仑的口吻就是要把自己卖了呀!
这还了得!
“要不,您亲自和那些农民见上一面?”拿破仑看着路易十八的模样,生怕把这位国王给吓死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尽可能的温和说道:“和他们谈谈吧,谈谈……”
尽管拿破仑的声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但在路易十八的耳中,却恍若来自墓地的声音,自己这么重重提拔的将军就这么打算把自己卖了呀?
一时间,路易十八有些手足无措,眼睛里面甚至渗出了一抹泪水……
看着路易十八的怂样,拿破仑也知道指望这位国王出去谈判,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一颗陨石把这些农民都通通砸死……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拿破仑只能选择第二个方案,既然路易十八不愿意出去谈,那么就只能让自己一个人出去谈了。
“既然陛下不愿意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说着,拿破仑转身从客厅的桌子里面抽出了一沓性质,放在了路易十八的面前。
“你这是?”路易十八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有些发蒙的看着拿破仑。
“陛下,如果您不愿意出去和他们谈的话,那么至少也得给我一个授权,如果我连一个授权都没有的话,恐怕那些人都不会相信我。”
拿破仑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信任的基础……”
“授权……”这时的路易十八已经听懂了,拿破仑要什么了?见拿破仑如此的深明大义,他眼中再次渗出了一抹泪水,不过这一次是感动。
想到这,路易十八拿起鹅毛笔,果断给了拿破仑最大的权利。
我蒙上帝洪恩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今天在法兰西首都巴黎胜利街60号,授予拿破仑·波拿巴将军一切属于我的权利,他将以我的名义和我的子民谈判,尽可能的消除他们在人间的苦难和痛苦……
本法令自公布之日起生效,于国王陛下撤回法令后失效……
第106章 护国公拿破仑
柏林郊外,波兹坦的兵营里。
普鲁士军营里面的校场里,“法军”人头涌动,一群又一群穿着法兰西军装的骠骑兵来回奔驰在校场上,这些人不仅仅穿着法兰西军装,就连嘴巴里面说的话也夹杂着巴黎腔的法语。
如果你离的够近的话,你甚至能看到他们部队的标识以及所装备的武器都是法兰西的制式武器,如果不是报出所在番号的指挥官的话,恐怕没有人人分辨他们到底是普鲁士人还是法兰西人。
“这些就是我们对付法兰西人的秘密武器。”路德维希平静地笑了笑,指着前面奔驰的普鲁士骠骑兵,朝他的一众将军们认真说道:“他们将扭转未来战争的战局!”
“我已经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这次说话的是路德维希在威斯特伐利亚的军事班底之一,赫尔曼·冯·博伊恩。
和历史轨迹的一样,这个时代的博伊恩13岁加入加入普鲁士军队,凭借贵族的身份以及自身的才能一路平步青云。
曾在柯尼斯堡军事学院任职过,期间还聆听过康德的讲座,后来就被路德维希从军事学院里面挖了过来,后来在1794年到1796年期间,带领威斯特伐利亚小分队参加镇压波兰起义。
并凭藉此功劳晋升成了少校,路德维希政变成功之后又被提拔成了中校,后来就提拔成了上校,现在带着上校军衔,却干着中将的事,出任波美拉尼亚军参谋长,管理军队的日常工作以及部队的防卫问题。
虽然没有带上将星,但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在波兰立下大功劳的上校成为将军,只是时间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路德维希现在的班底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这帮人实在是太年轻,除了一个年龄上能够说得上去的沙恩霍斯特被提拔成了将军之外,其他的人的岁数基本上和路德维希本人差不多。
24岁,25岁,26岁,在普鲁士军队里面,顶多带个上校军衔就已经很逆天了,举个例子,就拿刚才的博伊恩举例。
按照原有的时间线,博伊恩晋升普鲁士上尉是多少岁?
28岁!
还记得他是多少岁加入普鲁士军队的吗?
13岁!
他在普鲁士足足熬了十五年才成为上尉,即便在1806年普鲁士惨败后,他得到了普鲁士国王的重用,晋升到少将也足足花了15年。
所以路德维希掌权之后,就一直想尽办法提拔这些老兄弟,最后路德维希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拿着现有的工资干着将军的事,大不了自己私下给他们补贴一点。
路德维希看了看他,微微点头笑道:“明白就好,一定要把这些士兵训练好。”
“我明白了,陛下。”
看着路德维希,博伊恩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把这个训练方式交给你了,一定要保密。”
路德维希看着远处走向自己的席尔,忍不住在朝博伊恩吩咐了一句。
“我会的,我的陛下。”
“席尔,什么事情?”
路德维希看着朝自己走的越来越近的席尔忍不住开口招呼道:“按照道理来讲,你应该半个小时后再来找我。”
“陛下是这样的。”席尔用目光打量了一眼博伊恩,随即朝他微微点头,算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朝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小声说道:“陛下,巴黎那边出现了一点事情……”
“哦?”应了一声,路德维希大致猜到了巴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法兰西王国作为普鲁士的头号大敌,路德维希一直都在观察法兰西王国的政策,所以对于路易十八的行为,他也是有所耳闻。
如此倒行逆施的举动,恐怕是引起了法兰西农民的反抗了吧?
“出了什么事情?”
尽管心里面已经猜到了巴黎做些了什么,路德维希还是戴上了自己的皮手套,随口问道。
“前几天,法兰西国王首都巴黎出现了农民暴动。”
“他们火烧了枫丹白露宫。”
“火烧了枫丹白露宫?”
一旁在旁听的博伊恩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实在是有些野蛮了吧?”
“是的,参谋长,那些农民把枫丹白露宫洗劫一空后,就放火烧了那里,然后开始抓捕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
“那抓到了没有?”博伊恩又从旁边插了进来。
“当然没有,参谋长。”席尔淡淡摇头道,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带着红色加密条纹的文件,交给了路德维希:“陛下,这是巴黎暴动的具体细节,”
拆开密封线,从文件里面取出了加密文件。
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路德维希随手将文件交给了一旁的博伊恩观看:“看看吧。”
等到对方接过文件后,他便开始仔细消化里面的内容了。
消息是普鲁士驻巴黎大使馆传来的。
上面的大致内容是,前几天晚上巴黎发生了农民暴动,被没收土地的农民在不知名人的组织下,攻占了枫丹白露宫,路易十八去向不明,巴黎的农民暴动大约持续到了清晨,情况才堪堪结束。
详细的情况普鲁士大使馆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只知道这次的农民暴动,促进了法兰西王国的权力变动,大量保守派遭到了改革派的打压。
以拿破仑为首的改革派获得了路易十八的授权,获得了整个法兰西王国的改革权利,仅仅一天的时间,王国所制定的土地补偿计划就被废除,取而代之的是土地重新没收,然后再分配……
其次在人事方面,拿破仑凭借所谓的授权法,开始在法兰西王国上下大肆安排自己的亲信,大量属于拿破仑一系的将领被安插到了法国东北部中部等军团。
这让留守在巴黎的普鲁士大使馆立马提起了警惕心,他们怀疑这是拿破仑即将进攻普鲁士的表现,所以连忙这些消息传给了普鲁士本土。
“纵火,授权法......”
思索到这里的路德维希,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这个时间线怎么还越来越抽象了啊,难不成这都是自己战胜法国的蝴蝶效应吗?
纵火案授权法这些都搞出来了,下一步还是不是要自称元首了?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不由的收了收心思,现在的时间,开始向他不了解的方向所转向了,有点难搞哦。
不过面对拿破仑的威胁,路德维希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了一丝兴奋,现在他占据着全盘优势,他可不相信以拿破仑一个人的实力就可以扭转乾坤。
但小心使得万年船,即便是全盘优势,路德维希也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优势了,至少得在拿破仑战胜奥地利前,将整个普鲁士王国都动员起来,成为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
这样他的谋划才能无敌于世界!
“除了这些之外,法国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路德维希挑挑眉,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还有的陛下,除了这些消息之外,还有一份来自大使馆的受损信息。”
“受损信息?什么意思?”
“就在巴黎还没有恢复秩序前,一些极度仇恨普鲁士王国的法兰西人,砸毁了普鲁士大使馆的玻璃,所以大使馆那边希望今年王国这边能够多支付一些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