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的塔列朗缓缓地走下了马车,他走得很慢看模样,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让等待许久的奥地利外交大臣科尔本茨有些疑惑,这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根据奥地利外交部的推算,法兰西人这次前往维也纳就是为了获得奥地利的支持,以换取奥地利人做普鲁士和法兰西之间的中间人......
但看到这位法兰西王国的外交大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科尔本茨便大感疑惑。
“欢迎您来到维也纳,塔列朗公爵。”
最近的塔列朗也升官了,他被拿破仑提升为了公爵,当然这个公爵只是一个虚衔。
最近拿破仑在巴黎搞了很多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改革了贵族的选拔制度与认同制度。
前文已经交代过了,如果要在法国成为一个贵族的话,那么最起码血管里面要有1/4是贵族血统。
但经过拿破仑的改革之后,法国的普通人即便血管里面没有贵族血统,那也可以成为法兰西王国的贵族。
像这种贵族一般是被法国老牌贵族歧视的存在,他们轻蔑的称之为“小丑”。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所谓的“贵族”的含金量,还没有那些被他们嗤之以鼻的普鲁士“贵族”的含金量要高。
他们的邻居普鲁士即便再怎么改革贵族制度。
他们的国王路德维希,也会按照传统也赐予一块很小的土地作为封地。
具体有多小可以参考“一平米”。
当然这也已经足够了,毕竟也只是走个流程,不会真的有人会拿着这一平方土地,去养活整个家族吧?
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科尔本茨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补充道:“替我向路易十八陛下表达我国对他的问候。”
“这是当然。”
塔列朗也顺着科尔本茨的话茬,继续客套了下去:“我带来了护国公和我国路易十八陛下,对弗朗茨皇帝陛下的问候。”
“谢谢您......”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便往里面走去。
走进宽大的会客厅。
哈布斯堡家族的仆人早就已经端来了各式各样的茶水,以及来自帝国各地的各式各样的水果。
塔列朗十分轻松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对面的科尔本茨。
这让原本就疑惑塔列朗到来目的科尔本茨,有些摸不着头脑,整个人大感疑惑......
现场一直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科尔本茨压不住内心的疑惑,率先开口道:“您这次亲自来到维也纳有何贵干?”
说到这里,科尔本茨还忍不住停顿了一下,颇有几分酸溜溜的补充了一句:“塔列朗公爵阁下。”
现在的科尔本茨虽然鄙夷塔列朗公爵头衔的含金量,但语气中还是难掩的羡慕,因为无论是虚的也好,是实的也好,他都要在外交场合称呼对方为公爵阁下,让他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低了一头。
“当然是要紧的事情,外交大臣阁下。”塔列朗轻轻的笑了一声:“关于我们和普鲁士之间的矛盾,奥地利有何看法?”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科尔本茨挑了挑眉轻声道:“奥地利对于法国和普鲁士之间的矛盾没有任何的看法,我们不打算援助普鲁士,也不打算帮助法国,我国政府目前的态度就是这样两不相帮,我们现在只想专门经营好我国的势力范围。”
科尔本茨继续放低了声音,这样才能让他说话的时候不会显得过于兴奋。
因为保持法兰西和普鲁士之间的矛盾,有利于奥地利未来的发展。
听到科尔本茨不出意料的回答,塔列朗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国将不得不做作过激举动了?”
过激的举动?
科尔本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丝微笑,难不成法兰西人打算对普鲁士人开战了么?
如果真是这么做的话,那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奥地利人的外交政策最近一直都是想摆脱他们受普鲁士和俄国钳制的外交状态,如果法兰西人真的打算和普鲁士死磕到底的话,那么奥地利也不介意暗地里给法兰西一点援助,毕竟一旦法国牵扯了普鲁士和俄国的经历,那么奥地利就有时间进行来巩固自己的势力了,加入南德意志联邦的邦国们可是有些不老实。
“什么过激的举动?”科尔本茨强压着笑意,淡淡的说道。
对此,塔列朗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在科尔本茨面前摊开了双手:“那么我国将迫于我国的生存压力,将不得不撕毁我们双方的补充协议,向奥地利重新开战!”
这一刻,科尔本茨的面容彻底僵住了……
第117章 法西联 合 舰队
“那么我国将不得不迫于生存的压力……向奥地利重新开战!”塔列朗的声音异常清晰,不大不小的传入了科尔本茨的脑海里。
一瞬间,他的面容很是僵硬。
空旷的会客厅里面也是顺势寂静起来。
不过,僵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科尔本茨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道:“贵国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塔列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寒而栗的笑容,从公文包里面郑重其事的拿出了一份外交通牒,然后在科尔本茨目光的注视下,双手奉上:“这就是我国的战争通牒!如果贵国不在普鲁士和我国的边境冲突中站在我们一边。”
“那么从我离开维也纳开始,双方正式进入战争状态。”
“贵国还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国家。”几乎一瞬间,科尔本茨便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的从嘴巴里面说出了这段话。
“言而无信?”
塔列朗面对科尔本茨的指责,冷冷的笑了笑:“是你们在言而无信。”
随手捡起了旁边的拐杖,塔列朗脸上冷笑愈盛:“少来这一套!”
言罢,直接离开了这里。
......
阿伦扎诺,今天是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日子。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但阿伦扎诺的港口依旧是雾气重重的。
大雾笼罩了大地,笼罩在了这片属于意大利人的土地上。
“怎么说你给那人戴了绿帽子?”
两名负责站岗的意大利士兵,望着眼前的浓雾互相吹着牛道。
话音刚落,两名意大利士兵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说完话的那人,还举起手肘捶了捶同伴的胸膛:“干的不错嘛,臭小子,确实有你父亲年轻的时候的样子。”
那年轻人对此也是笑了笑。
举目向四周望了望,由于大雾弥漫,他看不清海面上的局势,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我比起我父亲可是差远了,他可是真正的百人敌,而我只不过是个雏鸟罢了......”
话才说了一半,那个年轻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四处的张望。
“怎么了?”
意大利人的同伴大感疑惑道。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什么?”
“仔细听......”
随着两人都闭上自己的嘴巴,现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两人侧耳倾听。
透过浓雾,海的那边传来了一阵厚重的声音,是海浪拍打木板的声音。
只见那名萨伏伊士兵脸色一变,推开自己的同伴,一口气的爬上了塔楼,使劲地眺望着,他已经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声音?”
年轻的同伴跟在老兵的后面小声问道:“弗朗切斯科,你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但愿是一件好事儿......”
那名叫做弗朗切斯科的士兵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他哪里不清楚那些厚重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他在法国的意大利军团里面服役多年,哪里还不清楚,浓雾中的厚重声音代表着什么?
是战船的声音!那是战船的声音!
似乎是知道弗朗切斯科的想法,厚厚的浓雾被西班牙战列舰那宽大的舰首撕开。
战列舰那宏伟巨大的身影,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两人面前。
当然这还不算完,更多的战船舰首,随着重新命名的波拿巴号一起撕开了最后的帷幕。
在浓雾中逐渐显露出了形状。
眼前的这些军舰根本就不是一支小型舰队,而是一支完完整整的大型舰队!
放眼望去有很多很多的船,似乎无穷无尽!
“是......是敌袭!”
吞了吞唾沫,年轻的士兵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直到这时,那名老兵才从震惊中抽回了自己的目光,只见他从浓雾中,举起了白旗,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敲钟!”
“敲钟!”
“是西班牙人来了!”
“西班牙人入侵我们了!”
……
法国人突然对奥地利宣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且法军凭借从西班牙那边“借”过来的舰队,出乎意料的给奥地利人来了一次奇袭。
登陆的当天,法国人便占领了阿伦扎诺,紧接着法军只花了两天的功夫,就开始往北部压缩奥地利的活动范围。
与此同时,在普罗旺斯地区的法军也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法军锋芒毕露,使用早就准备好的火炮,集中轰击奥军的薄弱位置,很快便长驱直入,快速向阿尔卑斯山脉的纵身挺进。
短短几天之内便攻克了多个要塞,此外,法军的战术也极其灵活,对于无法攻克的要塞,直接采取围困的措施,挖掘壕沟,派遣民兵。
断绝要塞对外的联系,空出来的主力部队继续向奥军纵身挺进,仅仅只花了两周便打通了与意大利地区的法军联系。
猝不及防的奥军仓皇应战,因为奥地利人完全没有想到法军会突然对他们开战,要知道和奥利人开战的前一天,法国的报纸还在喋喋不休嚷嚷着要对普鲁士宣战,怎么突然就对自己宣战了?
而且根据情报来看,而且身为法国普罗旺斯军队的总指挥官莫罗并没有亲临前线啊,他还在巴黎呆着呢,所以法军怎么可能对奥地利开战呢?
而且法国人是怎么将这么多的大炮运到了阿尔卑斯山脉上呢?要知道阿尔卑斯山脉上的许多小道,很多都无法允许炮车通过……
但法国人偏偏就这么做到了!
每到一处地方,法国人总是能够聚集更多的火力和炮火压制固守在这里许久的奥军部队,在种种优势的加持下,奥地利军队自然是一败涂地,紧急向本土求援……
于是更多的部队被集结起来,奥地利,匈牙利乃至波西米亚的一部分军队都被调往了意大利战场!
同时西西里国王在王后的撺掇下加入了战争,对法兰西王国开战,尽管他极不情愿……
(莫罗在拿破仑夺权之后,就被拿破仑以路易十八的名义赦免,在开战后,为了获得共和派的支持,拿破仑还继续以路易十八的名义赦免了更多的共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