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瓦尔特正以下属的身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上司继续往下说。
冯·克莱斯特接着说道:“你在红堡那边做的事情,我也大致知道。法医鉴定和现场勘查、还有一些不在你职责范围之内的事,警察总局那边对你评价很高。政治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不仅缺人手,更缺知识丰富、头脑灵活的专业人士。你有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常来这边。”
“什么性质?”瓦尔特问。
不拿钱的白干活儿,现在的他可不太乐意。自从将全部积蓄投到博士医药公司后,他的银行存款再度回到了两位数。虽说日子还不至于过的窘迫,但瓦尔特希望能赚到更多的帝国马克,好给自己在腓特烈大街附近买套房子。
没错,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是东大人与生俱来的固执。
“顾问性质,也不必天天坐班,有案子的时候随时过来帮一把,其他时间在红堡或是这边待着都行。嗯,薪酬按案件单独结算,跟你在法医处拿的补助不冲突。这次协助办案的报酬,已经在走财务程序,三天内会发给你。”
听到这里,瓦尔特自然是要感谢领导。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报纸上的旅顺港照片上,足足停了两秒,这才移开。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嗯,也算是一个建议吧,”
“说。”
瓦尔特抬起头看着警监,他说:“我认为,政治科的审讯方式可以改进一下,我在地下室看到的受审犯人,身上全是严重的外伤,拳脚、棍棒与皮带,这些东西打在身上容易出人命,关键是不能及时拿到想要的口供。就像之前抓到的那13名法国间谍,现在还能正常说话的不过一半,这个损耗也太大了。”
冯·克莱斯特没有说话,等着医生继续往下说。
“我也不是希望彻底废除肉体上的拷问,但对于某些硬骨头,可以换上一种更有效率的办法。嗯,人体的有些地方不需要打碎骨头,也能让人开口,而且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至少看上去文明一点,”
政治科警监眯了一下眼睛:“比如说?”
瓦尔特暂时了片刻,那是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把自己从一个普通医生,演变成秘密警察的帮凶。不过,他既然已经坐到了这里,也就不打算再往回退缩了。
起因是外交部情报主管,弗里德里希·冯·埃伯施泰因伯爵再度派人传话,催促着自己赶紧配合政治科,拿出相应的成绩来。
“比如说,大腿的根部,我们叫做腹股沟区,就是一个极佳的施压点。这里的皮下脂肪非常薄,股神经丛直接贴近表层,对外力的痛觉传导极其敏锐。只要避开内侧的股动脉,仅对神经干施加精准的重压,就能瞬间激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撕裂剧痛。这种纯粹的难以忍受的神经痛,足以让人丧失反抗意志,却又不至于造成致命的大出血……”
医学上,通常使用0等到10分的视觉模拟评分法(VAS),来评估疼痛程度,而大腿根部的这种疼痛等级,大约是在七到九级,相当恐怖了。需要说明的,妇女分娩宫缩最剧烈时,以及癌症晚期病人的疼痛属于九到十级。
上述几类的疼痛感,很难被身体适应,也不会像拳打脚踢那样因为肌肉疲劳而逐渐麻木。每一次刺激都是独立的,新鲜的,身体不会习惯,疼痛体验不会衰减。
……
第49章:这是我的奋斗!(上)
至始至终,瓦尔特在描述其专业领域时的语气,就像是医学院里的讲师介绍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清创手术步骤。
“当然,我还知道一种极不道德的‘水浴’酷刑,也可以对付那些冥顽不灵的外国间谍。最多制需要两三轮的操作,就可以让很多铁打的汉子快速屈服。简单来说,就是用湿毛巾盖在犯人脸上,缓慢加水。‘水浴’的核心机制,就是利用水来引发人类最原始的溺水窒息恐惧。但至始至终,受到摧残的身体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反复几次,绝大多数人都扛不住。”
事实上,这种“水浴”在欧洲出现很久,中世纪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就有过用水刑来迫害异教徒的记录;而两百年前的英国海军,也经常用它来惩戒充当逃兵的水手。
只是这种酷刑的致死率太高,随着19世纪后期欧洲左派运动的迅速崛起,已少有国家暴力机构在使用“这种不留外伤,但极度痛苦的残忍行为”……
冯·克莱斯特听着心中一阵暗喜,看起来自己是挖到宝了。只是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简单的问了一句:“你有过实际操作吗?”
对此,瓦尔特自然是急忙摇头,他解释说:“我是医生,不是行刑者,当然没有。这不过是我在医学临床期间,对成百上千名病患观察后的结论。
不仅如此,我也查阅过大量医学文献,包括好几篇是来自美国,曾有医生对溺水时的生理反应和人体耐受极限做过系统研究。改进后的‘水浴’理论上完全可控,致死率也不会高……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演示一遍。比如说,在那几个不怕死的法国间谍身上实验一下。”
“哦,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面前的上位者似乎很感兴趣。
“有很多,一次说太多没什么用,还是先试一试‘水浴’的效果吧。”瓦尔特赶紧刹了车,不愿意透露太多的天机。
事实上,要不是伯爵那边逼得太紧,他也不想充当秘密警察的“帮凶”。好在他主动要求审讯那一批法国间谍,自己的心理负担也不会有太多。
毕竟,德法两国早就互为死敌,哪怕是柏林的极左翼社民党,也不敢公然包庇这批外国间谍。否则,愤怒的柏林民众会将他们撕碎。
警监故作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瓦尔特问道:“嗯,也好,外交部那边也在催促了好几次?就明天吧,费舍尔警督会在明天上午,将那几名法国间谍押解到地下室的审讯室,嗯,你负责提供现场指导。”
“好的,那我先走了,”瓦尔特随即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
“去吧,记得明天上午9点!”
……
甘纳特注意到瓦尔特时不时出入于克斯滕街方向的政治科,已经好几天了。
最先是一个礼拜前,他在走廊里碰见瓦尔特从政治科回来,手里夹着一只密封的文件袋。甘纳特当时没往深处想,毕竟,政治科那边有时也有法医的活要出,临时找了科勒医生过去搭把手。
第二次是在亚历山大广场附近,甘纳特路过报摊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了科勒医生的名字。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瓦尔特站在街角,对面站着一个穿深灰大衣,头戴圆顶硬礼帽的男人。
红堡附近,穿这套装束的人,十有七八属于政治警察,
而那位秘密警察,甘纳特他自己也认得:政治科行动3组的主管,弗兰茨·费舍尔督察。那是刑警科与政治科有过好几次联合行动。
不过,米勒督察对于这位同僚的评价并不高,说此人心眼快,脑子好,但心高气傲,做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几乎不择手段。
但在那天,费舍尔不仅主动走近,还伸手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两个人站在路边说了好一阵子,走的时候,费舍尔朝瓦尔特挥了一下手。至于两人说了句什么,甘纳特根本没有听清,但透露的语气听着就不像是公事。
类似费舍尔这类阴险狡诈,终日见不得光的秘密警察,能够让他在大街上主动打招呼,拍肩膀,称兄道弟的,估计整个柏林也找不出几个。
对此,甘纳特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记下了。
然而就在一刻钟之前,甘纳特接受米勒督察交代的任务,前往政治科那边递送一份警务材料。准备返回时,他居然在楼梯口遇到了瓦尔特,后者是从三楼某个房间出来,而房间主人却是秘密警察的大佬,警监冯·克莱斯特。
甘纳特先是开了口,说:“真巧了。”
然而,瓦尔特并没有说话,先是做出一个收声的手势,还朝着楼梯方向偏了一下头,意思是“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下去之后再聊。”
两个人下了楼,一前一后出了政治科大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不热也不冷。过了街角后,瓦尔特拐进亚历山大广场侧面的一条巷子,巷口第二家是一家咖啡厅,门面不大,里面的座位空着几桌。
瓦尔特在靠墙的位子坐下来,把随行的医生包放在桌角,抬手朝里面的老板招了一下。
“老贝克,上两杯黑咖啡,一杯加奶和两份糖,另一杯不加奶不加糖。嗯,再来一份甜点。好吧,甜点是三份!”
此刻,甘纳特已在瓦尔特对面坐下,还把警帽摘下来搁在桌面上。
瓦尔特直言不讳的说:“这里说话会比较方便一些,这家咖啡店老板的小儿子,是我在一周前,从政治科的拘留所里保释出来的。”
甘纳特“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对面的瓦尔特则继续自言自语。
“那个叫奥托的小家伙,就像我们刚上大学的那副模样,拼学业、喝啤酒、唱民歌、谈恋爱,当然,血气方刚的我们有时还热衷于政治,认为自己的做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是有利于这个国家,有利于德意志民族的。如果不是老贝克恰好认识了我,他的儿子奥托此时还待在政治科的拘留所里反省。”
1904年的德意志帝国内部,柏林的政治警察对于被视为“不安分”的大学生,尤其上过“黑名单”的左翼分子,采取一套严密且严厉的管控体系。其手段涵盖了秘密监视,行政处罚,预防性逮捕,甚至是暴力镇压。
……
第50章:这是我的奋斗!(下)
毫无疑问的,政治警察会为政治活跃的大学生建立各种详细档案,记录其家庭背景,政治倾向,以及社交团体等各类信息。此外,任何未经官方批准的政治性集会,都会被安插的线人立刻制止,或是向上通报。
一旦发现有越界行为,政治警察会联合柏林警局,迅速动用行政与法律手段,进行惩罚。而学校层面也会出台相应的处分通知,警察局这边会实施预防性的逮捕与起诉。当然,上述措施更多的属于恐吓性质,就是让头脑发热的大学生在拘留所里呆一呆,清醒了再回去。
唯有等到监视和行政等所有手段失效之后,带着任务的政治警察就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各种武力……这一阶段,普通的柏林警察通常是不主动参与的。
“但你也不能和政治警察走的太近了。之前,费舍尔在大街上拍你肩膀的事,我看见了,霍夫曼警长也知道了。所以,他希望我找个机会来劝一劝你。”直来直去的甘纳特还是忍不住了,低声告诫说。
瓦尔特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虽说柏林政治警察的声誉的确不怎么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自从菩提树下大街的那一场车祸之后,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与世无争,对人毫无防备的大学生了。
老板亲自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纯黑的放在瓦尔特面前,另一杯加奶加糖的放在甘纳特那边,还有三份打包好的甜点。回到柜台之前,老贝克关上了咖啡馆的大门,并且挂出“暂停营业”的水牌。
瓦尔特低下头,默默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咖啡,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此刻,对面的年轻刑警开了口,他说:“政治科的秘密警察,做事办案与我们很不一样。那里面的水太深,你一个法医主动掺和进去不合适。而且,霍夫曼警长私下让我告诉你,秘密警察的路子野,你今天帮他们把案子结了,明天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用。可一旦成了自己人,你再想退就很难办了。”
“是的,我知道。”瓦尔特淡淡的回应道。
甘纳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就说费舍尔那个人吧,米勒督察和霍夫曼警长给他的评语是聪明但阴险,身为政治警察的他,不会无缘无故与一个外人走的亲近,他在利用你。
另外我自己也想跟你说,你在红堡干得好好的,法医办公室的阿多诺博士器重你,米勒督察那边也认可你,我和霍夫曼警长也支持你。所以,你犯不着去蹚那边的浑水,与政治警察走的太近。”
瓦尔特把咖啡杯轻轻放回到桌面,略微停了一下,才开口说:“澄清一下,我跟费舍尔之间的公开联络,不是他来找我,是我故意现身去找他的。所以真实的情况,不是他在向我示好,而是我想方设法的让他主动走过来。”
甘纳特听到这句话时,人立刻懵了,问道:“为什么?”
瓦尔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杯黑咖啡的热气上,过了几秒,这才慢慢说话。
“恩斯特,我亲爱的朋友!我和你不一样,你父亲在监狱里当了近二十年的典狱长,你叔父在普鲁士内政部出任秘书。他们都是体制内,嗯,是政府里手握权力的中层。
所以,身处柏林的你不管走哪条路,不管犯下什么样的错误,都有人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为你清扫障碍。但我不一样,我是一名孤儿,没有你拥有的这一切!”
瓦尔特说完这些话,随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他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继,似乎开启了一番喃喃自语的独白。
“是的,也许你永远无法体会,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的自卑与懦弱。中学时代,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的他,是如何在同学的嘲讽声和老师的冷漠目光中度过。他唯一的发泄,就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做无声哭泣。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在柏林医学院读书的他,依然要起早贪黑的去打一份零工,才能勉强维持日常的生活开销。这还是要感谢预备役军医官的身份,为这个孤儿减免了全部的学杂费,此外还有一笔生活费。
从柏林医学院的学习,到夏洛特医院的实习,再拿到一份行医执照,并最终获得了博士学位。整整七年的苦难奋斗,我总算是拼命熬了下来。
当时,我就心想着能做一个受人尊重的外科医生,或是开个有名望的诊所,有身份、有地位、更有钱,可以在帝国的首都出人头地!”
不经意间,瓦尔特的右手便慢慢伸了出来,在甘纳特的注视下,他的手套都被他拆了下来,露出那只筋骨俱伤的残疾手的狰狞模样。说这句话的时候,瓦尔特的语调异常的平稳,像是随口描述一件跟自己又不大相干的小事。
“半年前,就是这只手,在为急性阑尾炎病人手术时,只需22秒,就能精准切掉发炎的阑尾。要知道,急性阑尾炎的手术致死率通常高达20%到30%,而我的手术可以控制在5%以下,比起大部分的外科医生都高明。
可是现在呢,我的灵巧手已经彻底废掉了,外科医生与我彻底无缘,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能为柏林警察局办点事,临时充当验尸官的角色,或许我就要永久的待在夏洛特医院,做一个助理医师。
可即便是这样,我依然生活在恐惧中。还记得我们在车夫赫尔曼·舒尔茨家里的发现吗?当初我请求你和我一起选择了隐瞒真相,但那些人依然阴魂不散,时不时潜入我的住所,收集各种信息。所以,我需要有自保的实力。”
甘纳特摇了摇头,继而问道:“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去慕尼黑、汉堡,或是德累斯顿也行,换个部门也好。”
瓦尔特直言不讳的说,“我当然想过,但换了又能怎样?你知道是哪个权贵,一心想着要置我于死地吗?”
“于是,你选择了与政治科合作?”甘纳特暗叹了一口气。
“当然,幕后的权贵或许不怕柏林警察局的人,但他们绝不会主动招惹秘密警察。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家一下子变得安静,没再遭遇有过偷窥者。”说到这里,瓦尔特故意略去了自己入职外交部情报科的事实。
甘纳特坐在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帽子拿起来戴回头上。他说,“你说的我懂,无论你最终选择了什么,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这里,瓦尔特随即回应道:“谢谢了,我的朋友!虽然我只有一只健康的手,也会牢牢抓住每一次向上攀登的机会。因为我知道,哪怕稍有松懈,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是的,这是我的奋斗!”
……
第51章:圣玛利亚大教堂
在咖啡馆的谈话,比起瓦尔特预想的最坏结果,要好一点,至少他本人与甘纳特的那份兄弟情谊,并没因为这件事,而走向彻底终结。
至始至终,甘纳特都不认为自己的好友,成为政治警察的一员,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最终,他还是共情了瓦尔特的种种不幸遭遇,两人继而达成某种形式的谅解。那种属于兄弟间的默契依然存在,只是彼此之间,终究是横亘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目送甘纳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瓦尔特在桌边又枯坐了一会儿。他让老贝克端上第二杯咖啡,耐心的等到杯壁不再烫手之后,才端起来一大口喝完。
放下杯子,瓦尔特慢悠悠地起身,推门走入柏林的街头。
不久,瓦尔特已独自站在亚历山大广场的钟柱旁边,内心陷入了长久的犹豫,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一边是红堡的柏林警察总局,一边是克斯滕街的政治科。
下午的阳光从云层后斜斜地照下来,把石板路上未干的积水晃得刺眼。周围尽是行色匆匆的过人和辘辘驶过的马车,这喧嚣的景象令瓦尔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他索性在路口拐了个弯,顺着一条平时极少涉足的小巷朝南走去。
巷子并不长,两侧是公寓楼的后墙,墙面上爬着一簇簇藤蔓植物。穿过那段逼仄的通道,瓦尔特的视野豁然开朗起来,一座红砖砌成的哥特式教堂,正赫然立在他的左手边。
这是圣马利亚教堂,柏林的几座老路德宗教堂之一。
门口立着一尊铜像,马丁·路德左手按着德语书写的《圣经》,右手攥着一卷纸,神情严肃地望着街对面。
瓦尔特站在铜像旁边看了一会儿,然而他不是教徒,上一辈也不是。无论是死去的原主,还是现在的自己,重生以来的他,似乎还没有进过任何一座教堂的大门。无论它是天主教的,基督新教的,还是东正教的。
但另一方面,瓦尔特心中也明白,在德意志帝国的威廉二世时期,德国社会的各个阶层,依然保留着极其浓厚的宗教氛围。
如今的柏林市区,人口约为两百万,而170万新教徒和22万天主教徒就占据了绝对多数。与此对应的,代表国家行使权力的公务员,被视为社会道德和良好秩序的“楷模”,通常会按时参加教堂的礼拜日的活动,至少每周一次。
毕竟,教堂的钟声在每个礼拜日早上准时响遍全城,很少有人能够避开。这不仅是个人信仰的体现,也是一种维持社会关系、展示自身良好品行的“社交属性”,充分体现“政治正确”。
之前在夏洛特医院工作的时候,身为医生的瓦尔特,受到老师哈塞医生的深刻影响,属于典型的理性主义者,基本上不会参与各类宗教活动,更不会跑去教堂做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