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1903 第50节

  毫无疑问,这句话当然是托辞。他心里清楚,钱是工具,不是目标。

  博士医药公司的丰富流水,还有斯德哥尔摩和哥本哈根的空壳公司,以及俄国人的采购合同,这些东西随时可能因为战争结束,或是外交变化而断掉。只有把眼下的资源及时投入,最终才能继续生出更多东西。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大的房子,而是尽可能的多赚钱,

  截止今日,血战中的旅顺还没有最后陷落。而且即便是日军攻占旅顺外围制高点 203高地,旅顺要塞陷落已成定局,但圣彼得堡那边依然不会承认失败。那是10月中旬的时候,圣彼得堡方面已经调动波罗的海第二太平洋舰队,起航奔赴远东。

  所以,战争至少还会打到明年,直到历史上的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被围歼。随后,才是在美国人调停下,俄日两国于美国朴茨茅斯开启和谈,9月签署《朴茨茅斯和约》,这场日俄战争才算是最终结束。

  所以,瓦尔特还有的是时间。

  瓦尔特临走前,费利克斯又把一份明年的生产计划放在桌上。

  他告诉合伙人,说:“如果你没有别的意见,我打算再开一个分厂,只做绷带和纱布。嗯,这一次必须离铁路再近一点。这样成品可以直接装车,不用从北郊运到货站再倒一次。”

  瓦尔特回应说:“可以,我看没问题。至于工厂地址和人员管理什么的,我就不再过问了,你都自己看着吧。”

  费利克斯点头:“那好,我会亲自去选地方。”

  瓦尔特补了一句:“嗯,记得通知一下哈特曼,多听一听他的意见。增加本辖区内的就业机会,可是一项非常不错的功绩。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朋友们多沾沾光。”

  ……

第124章:继续搏一搏(上)

  自从破获“总参泄密案”之后的几个月内,瓦尔特一直没有再走进那栋红房子。尽管现在的他,依然手握着总参的出入证,而且证件的有效期一直会延续到1905年8月。

  1905年的新年伊始,柏林下起了大雪。这一日的清晨,瓦尔特没有如往常那般,前往政治科的办公室上班,而是叫了一辆马车,直接来到柯尼希广场北侧,那座被内部称作“红房子”的总参谋部大楼。因为就在昨日下午,瓦尔特接到盖尔上校的电话,对方吩咐他今日务必前往总参一趟,有要事商议。

  凭借尚且有效的出入证,瓦尔特一路通行无阻,抵达第一高级军需官的办公室门外。沿途往来的总参军官看见这名身着上尉制服的军医官,大多会微微颔首,侧身主动给他让出通路。

  不过,也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上前同这位“普鲁士第一神探”多攀谈几句。这个听来声势显赫的名号,最早是由《柏林日报》炮制出来的,至于那篇报道的投稿人,毫无疑问正是瓦尔特的专职秘书,埃贡·基希。

  报道之中,基希罗列出瓦尔特经手的大大小小数十桩案件,还引述柏林警察总局、政治科等机构的评价,竭力抬高瓦尔特·科勒的形象。至于当事人本人的感受,看他那高高扬起的嘴角,那份得意感恐怕连克虏伯的重炮也强压不住了。

  回到总参里面,往来的参谋军官都清楚,眼前这位从政治科借来的上尉军医,三下五除二的,就替总参解决了一桩极其难堪的内部泄密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桩泄密案件告破,需要走军事法庭的流程,最终导致战争部与总参的矛盾进一步显现出来,搞得这桩间谍案人尽皆知。

  如今的盖尔上校已是总参第一高级军需长,主管外国军情、铁路动员、国内秩序监控,几乎是随时随地,盖尔上校都能面见总参谋长施利芬伯爵。

  侦办泄密案期间,瓦尔特好几次都是绕过了总参,动用了自己在政治科、外交部及医务司的关系网,不仅成功协助盖尔侦破了总参泄密案,还帮他扫清了总参内部的竞争对手,原第一高级军需长冯?霍恩上校。

  整个案子完结后,新晋的第一高级军需长也没有向瓦尔特表达感激之情,只在私下场合点了一两句罢了。当然,通晓人情世故的瓦尔特也听得出来,这位盖尔上校,哦不,是盖尔少将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份人情还上。

  事实上,盖尔晋升少将的事,命令已在上周就批了,不过正式的授衔仪式要等到下个月,由德皇威廉二世在城市宫里亲自授衔,这事在总参早已不是秘密……

  瓦尔特来得不凑巧,站在盖尔将军的办公室门前,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其副官告知,五分钟前,第一高级军需长已被施利芬伯爵叫到楼上开会。

  离开之前,盖尔将军让副官刻意叮嘱瓦尔特,可以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上一刻钟,或许会更久一点。

  对于领导的办公室,瓦尔特当然不敢独自坐等。他随即告知盖尔的副官,自己会前往铁道动员处一会儿,如果将军回来,请电话通知。

  间谍案审判结果后的第二个月,铁道动员处的处长斯塔布斯上校,还有他的副手中校,相继被调往地方部队中任职。

  与此同时,作为有功之臣的格勒纳少校,盖尔将军的亲信,理所当然的被任命为铁道动员处的代理副处长。至于格勒纳的中校军衔,估计至少要等到3年之后才能考虑晋升。

  瓦尔特找到东配楼的时候,格勒纳正与一位上尉参谋交谈着什么,见瓦尔特来了,便把门关上,示意他坐下。

  少校给老朋友亲手泡了一杯锡兰红茶,事实上,这玩意还是瓦尔特送给格勒纳的。这锡兰红茶属于外交部的特殊福利,瓦尔特也是从埃伯施泰因伯爵那里顺手牵羊带回来的。因为冬天里除了热咖啡,也需要多喝一点红茶。

  回到座位上的格勒纳很是轻松的说道:“我也刚刚得知大总长紧急召开了一场高级军官会议,至于与会内容,大概率是与日俄战争有关。就在前天,旅顺的俄军正式向日军投降,俄国太平洋第一舰队也是全军覆灭。

  所以,结合前线观察员马克斯·霍夫曼少校刚刚发回来的报告,总参高层们将认真评估未来的日俄战争走向,以及双方的停战时机。”

  格勒纳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美国人也掺和进来了,说是要调停这一场持续近一年的日俄战争。你怎么看?”

  在“凯撒”演习期间,瓦尔特就与伙伴们谈及过日俄战争。如今这场发生在万里之外的战争打到了眼下状况,大部分的欧洲人都知道俄罗斯已经输定了,除了圣彼得堡以及它的主人,沙皇尼古拉二世。

  瓦尔特直言不讳的说道:“和我之前的表述一样,现在的俄国就是一个急于翻本的红眼赌徒,尽管在远东损兵折将,丢了旅顺要塞和第一太平洋舰队,但他们还有波罗的海舰队。嗯,现在应该叫做第二太平洋舰队。

  至于美国佬的调停何时才能起作用,要看这支舰队何时被击溃。当然基于帝国的立场,我们自然是希望俄国人可以咬牙坚持,再勇敢一点,多支撑一段时间,最好是打到第五年。”

  格勒纳点点头说:“身处日俄战争前线的马克斯·霍夫曼少校,以及总参内部大都也是持有这样认为。不过,总参情报局的威廉?海耶少校却坚持认为,还要再等等,那是俄国的第二太平洋舰队尚有一战之力。”

  瓦尔特颇为不屑的笑了笑,他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的品尝起红茶。

  因为有关俄国情报交流的事情,他与海耶之间闹过不大不小的矛盾。不仅如此,两个多月前,也是因为日俄战争的问题,埃伯施泰因伯爵有意无意的,在威廉二世面前给情报局上了一点点的眼药。

  格勒纳手一摆,说:“算了,现在不要谈俄国人的事情了。你今天来得正好,先看看,迟早你也会知道。”

  说着,格勒纳把手里那份,标注有“机密”字样文件,翻到了某一页,推到瓦尔特面前。某种意义上来说,格勒纳此举并没有违规。

  那是在之前,绑定瓦尔特出入总参通行证的,还有后者的相关阅读权限,除总参的绝密文件外,理论上都可以查阅。

  格勒纳继续说道:“总参已经基本定了,帝国全境将从3月份开始,主要干线全面换轨,焊接工艺统一采用热剂冶金公司的铝热焊。这份合同已经起草完毕,材料、施工、备件都将全部定点给这家公司。不过……”

  说到这里,格勒纳顿了顿,又神神秘秘的补上一句:“盖尔将军暂时叫停了对外公布时间,他说需要再等一等,考察一下另外第三方的技术。”

  “哦,需要等多久?”瓦尔特心领神会的问道。两世为人的他当然知道,所谓考察第三方,无非是领导的一句托词罢了。

  格勒纳说,“至少也要30天吧,主要是看情况,也许快一点,也许慢一点。官面上的理由也是充分合理,那是要把普鲁士、巴伐利亚、萨克森的铁路局都拉进来。因为用的是帝国财政的庞大资金,合同签完之后还要等帝国议会批预算。全部程序走完之后,最终的消息才放出去。也就是说,眼下市场没人知道。”

  瓦尔特看着那页文件,上面列着各路段改造的先后顺序、材料标准、施工时间。这些纸面数字,在红房子里只是很平常的工作内容,可放到柏林交易所里,每一行都值钱。更为关键的,自己还是提前30天知道此事。

  “这家公司怎么样?”瓦尔特追问了一句。

  格勒纳解释说:“这家热剂冶金公司的盘子比较小,上市还不到一年。专门做铝热焊剂,目前在帝国境内,也没有第二家可以达到这个产量,尤其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当下的民用市场不大,所以公司的股价表现的一直不温不火。一般的投资者基本上都看不上它,因为过于冷门。

  但另一方面,一旦军方下定了决心,要定点采购热剂冶金公司的设备材料的消息出去。这种要死不活的小盘股,在柏林证券市场上的价格,能被活活推到阿尔卑斯山的山顶。”

  听到这里,瓦尔特心里一惊,但没有立刻接话。

  此刻,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一家冷门新股,一项全德意志的铁路换轨计划,一份已经起草但尚未公开的合同,一个至少30天的信息安全窗口。这些东西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瓦尔特当然清楚了。

  “如果让市场上的人提前知道这事,那会怎样?”瓦尔特明知故问。

  “毫无疑问,热剂冶金公司的股价会翻上好几倍。”格勒纳也不再藏着掖着,回答得非常干脆。毕竟他可是带着领导交代的任务,在与瓦尔特聊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格勒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卷烟,丢给了对面瓦尔特,他自己手上的那根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手指间,慢慢的转着。

  格勒纳出身铁道处,对政企之间那些灰色门道太熟了。军队采购这类消息,只要在合同公开前悄悄买入,等消息放出来再卖出,就是一笔极其稳妥的收益。至于当下的问题,根本不在于能不能赚,而在怎么赚,跟谁赚,赚多少,而且赚完了怎么分赃,不不不,是分账,而且事后不会被人翻出来。

  “你的手上有多少能够动用的现金?”格勒纳问。

  “外界对博士医药公司的市场估值,是800万帝国马克。我拥有25%的股份,相当于200万。但如果要全部质押出去,银行方面绝对不会按市价给我。大概率会打个4折,估计算80万帝国马克。另外,我手头还有现金与其他的零散股票,也能凑个10万马克。嗯,顶破天就是90万帝国马克。”瓦尔特说。

  ……

第125章:继续搏一搏(下)

  “90万帝国马克?”

  格勒纳听到这个数字,牙根不由得猛地一酸。他万万没有料到,两个月前和瓦尔特闲谈之时,对方还只是轻描淡写说自己不过“小有家资”。

  如今细细一算,这人实际的净资产竟然已隐约突破了百万帝国马克。也难怪盖尔上校会点名,执意要拉瓦尔特参与合作。

  事实上,盖尔权衡利弊下定决心,将“这件事”交由瓦尔特来操盘经营,也是经过反复权衡思索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最让领导放心的,是瓦尔特的那张牢不可破的嘴。

  整个泄密案结束之后,作为最大功臣的瓦尔特-科勒仅奖励了区区一千马克作为酬金,就再也没有别的表示了。

  毫无疑问,这令人感觉很不公平,哪怕是身为领导心腹的格勒纳,也时不时的提醒盖尔将军,是不是要给予瓦尔特某种形式的补充什么的。

  的确,没嘉奖,没勋章,连档案里的评语都写得极为简单。换作普通人,即便不敢明着大发牢骚,也总会在某个场合露出一些怨气和酸气。

  然而瓦尔特这两个多月里,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过总参间谍案,就像它从未发生那般。别人的议论,他从不接话;别人替他抱不平,他反倒把话题轻轻的带开。

  盖尔暗中观察过很多次,发现这人不是忍着不说,而是真没把那份亏欠放在心上。这般沉得住气的人,向来最让人放心,也值得托付。

  其次,就是瓦尔特的经济家底。

  比起格勒纳,老谋深算的盖尔更加清楚瓦尔特参股的博士医药公司,当下的市场估值已经达到了800万马克。瓦尔特独占该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其账面价值就是200万。即便纸面富贵要打个对折,那也是过百万的净资产。

  这个数字的确算得上巨款,放到柏林证券交易所里,已经足够撬动一家冷门新股的行情,不必冒险去动用某个商业银行的杠杆资金。

  另外,瓦尔特还有一层身份上的便利。

  没错,当下的瓦尔特-科勒依然只是一名预备役军官,并非现役。而普鲁士军官团的那些铁律和军法禁令,主要是套在现役军官身上。而他的本职又在外交部和政治科,表面上与总参的日常业务并没有直接隶属关系。

  等到瓦尔特走到银行前台,去开账户、办借款、买股票,就算日后有人查,也抓不到现役总参军官利用职务信息的实处。因此,有了发大财的机会时,盖尔自己不可能露面,格勒纳也不能站到明处,那么瓦尔特就最合适了。

  但最终让盖尔下定决心的,还是他对这个人的判断。

  瓦尔特胆子够大,却不是鲁莽。半年前,他敢大胆赌上俄军在鸭绿江遭遇惨败,继而阴了一把俄国公债,顺便发了一点小财。此次得手之后,瓦尔特很是明智,不再涉足俄国债券市场。

  没错,把该堵的口子堵上,把该留的退路留好,就非常难得了。盖尔知道,这件事要想成,得有一个聪明人,瓦尔特恰好都占。

  ……

  “你想要做多大?”格勒纳问。

  “要玩就玩大一点,总共要筹集120万的帝国马克吧。其中,我会用博士医药公司的股份去找一家商业银行进行抵押,然后拿到90万马克。至于剩下的,你和盖尔将军一起凑足30万帝国马克。”瓦尔特说。

  格勒纳想了一会儿,说:“资金方面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拿出10万,至于盖尔上校应该也可以拿20万,作为启动资金。只是利益上,应该如何分配呢?”

  瓦尔特说:“最后得到的总收益,首先要扣除10%。这部分钱,我们必须用于打点柏林警察局,以及政治科的人,帮忙堵住商业银行里面或是证券交易所里某些信息灵通人士的嘴。没错,他们会帮我们扫清一些不该有的痕迹。”

  格勒纳点了点头,说:“这很合理,应该的。”

  瓦尔特继续说道:“最终剩下的那部分,将军、你和我,依照5:2:3的比例来进行分配。换言之,100万的纯利,你拿20万,我拿30万,将军的那份是50万帝国马克。”

  “三人中,你出资最多,出力也大,整体分配下来,反而是有些吃亏了。”显然,瓦尔特分配方案超出了格勒纳的预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瓦尔特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心里想的却是那句至理名言:“吃亏也是福!”

  瓦尔特与格勒纳商议的差不多的时候,总参的高级军官会议也已经结束了。盖尔亲自将电话打到了格勒纳这里,大致了解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5分钟后,瓦尔特离开铁道动员处,来到盖尔的办公室。他进去的时候,第一高级军需官正在看一份铁路预算草案。

  盖尔招呼瓦尔特坐在自己对面,说:“相信你从格勒纳那边听说了,全境换轨的合同已经拟好了,材料供应基本定下。热剂冶金这家公司,眼下市场还不太注意,必须提前入局,尽量不要惹人注意。”

  一边说着,盖尔摘下单片眼镜,用一块小绒布慢慢擦着。

  “整个德意志境内更换铁轨,这是一个非常的大工程,时间跨度长达五到八年。铁路上的大宗钢铁,我们压根就不敢碰,那属于克虏伯与皇亲国戚的蛋糕。哪怕是铁轨上的一点铆钉,都已经有人预订了,绝不能轻易的涉足其中。所以,我们就只能小打小闹一下,给自己的妻儿老小准备一笔钱。”

  盖尔说道这里,顿了顿,问道:“你手里的公司股份,最近还稳当吗?”

  “放心,银行那边我之前都打过交道,股本抵押与资金方面不存在任何的问题,最多是针对放贷利息和放贷时间纠结一下。”瓦尔特说。

  盖尔轻轻“嗯”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一眼,又关上。

  回到办公桌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总参里面盯着我的人不算少,尤其是小毛奇将军。他不过是靠着叔叔老毛奇的声望,走到了这一步,而且在皇帝陛下面前他恭顺得模样,就像一名从普鲁士王家军校高年级选出来的宫廷侍从。”

  盖尔针对小毛奇的这番话,倒不全都是诋毁之词。

  在威廉二世眼中,小毛奇是无可替代的心腹爱将,评价极高。他出身功勋赫赫的毛奇家族,自带光环,为人谦和端庄、举止得体,性情温和,根本不似传统普鲁士军官那般刚硬桀骜,深谙宫廷规矩,极懂揣摩上意。

  在很多的公众场合下,威廉二世都在公开称赞小毛奇将军,拥有“罕见的魄力,以及高度责任感”,还兼具贵族修养与军人素养,是最贴合自己心意的军方将领,也是未来德军总参谋长最有力的竞争者。

  而相较于现任总参谋长,那位刻板、冷漠、只重军务,不懂人情世故的施利芬伯爵,小毛奇将军的兴趣广泛,而且为人处事非常圆融,是德军高层中少有的懂得政治,熟悉宫廷,又知道如何平衡权势的人物,深得威廉二世、皇室家族,以及宫廷权贵的信任。

  然而在大总参本部,小毛奇的顶头上司,施利芬伯爵对于自己副手的评价极为精准,也是军界核心圈层的主流对小毛奇的看法:

  认可其思维务实,做事认真严谨,执行力极强,但凡经手的军务和战略预案从无疏漏,能够精准落地总参的战略规划,是合格的参谋与管理者;但另一方面,施利芬也很不客气的点明小毛奇的致命短板:那就是情感脆弱,意志不够坚韧,严重缺乏独断专行的魄力,而非常适合当助手。

  前两年,施利芬伯爵最愿意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小毛奇将军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老伯爵会用手猛烈的敲打着桌子和上面的地图,对着小毛奇就是一通训斥,就像一个严厉长辈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基于此,小毛奇在面对功勋卓著,声名显赫的施利芬伯爵时,常常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如今的总参高层多数军官,也默认了施利芬伯爵的这一观点,小毛奇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稳健太过,锋芒不足……简而言之,不堪大用。

  抛弃总参内部的恩恩怨怨,盖尔将话题拉回到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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